第四十四章 美丽的错误

    如果要问别的黑客，对米迦列怎么看？大概十有七八都不知道这个名字了。原因么？有三：1．她是个防御手。对于防御手，黑客都是敌对态度。
    2．她曾与路西法大战，结果是失败了。自古有：“成者为王，败者寇。”作为败者，是相当容易被人忘记的。
    3．对于一个20多年没有有网络中露面的昵称，谁又会刻意去记住这样一个昵称呢？当然除了与她过过招的人。
    所以，华灵薇要了解母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大概就只能通过爸爸了。
    爸爸的房间里有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闻起来还不错。华灵薇坐在路西法的对面，就是昨天卓克鑫坐的位置。圆桌上摆放着一大杯果汁——这是路西法为女儿准备的。
    “好啦，我的小天使，你要听些什么呢？”路西法笑着问女儿，并给自己倒上一杯白兰地，“如果太过于私人化，我可要保持缄默。”
    只见华灵薇眨眨眼笑道：“不会问不能说的，这样吧，你先说说你和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路西法皱了皱眉，深思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你该知道我以前是联合国的第39特工小队的队长，那时候我才16岁，队里的成员有：你卓叔叔、路易叔叔、凯瑟琳阿姨、约瑟夫叔叔，还有今天你看到的那个露丝阿姨。你露丝阿姨原来一直暗恋我，后来我拒绝了她，于是她要求退出，所以，你妈妈就被FBI当时的一名特工作介绍过来了。”
    “这样简单？那你当时对妈妈的感觉怎么样？”华灵薇很好奇的问。
    “只是一个新队友，除了她的笑容，和其它人不一样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路西法喝了一口白兰地。
    “那后来呢？”就像小时候听父亲讲故事一样，催促着。
    “后来，我发现她的防御能力很强，比以前的露丝强多了，于是开始暗中注意她。有一天，我用了其它身份去攻击她之后，才发现她的防御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的防御。我根本无法用自己单一的能力攻破她。于是，我开始佩服她了。”说到这里，路西法有点痴了，是啊，那是一段很美的日子。
    “由关注到佩服，老爸，不错啊，后来呢？”华灵薇有点儿觉得自己像个记者了。
    路西法笑了笑，道：“那时我才17岁，小孩子心性，只是觉得她和露丝不一样，于是开始关心她。自少，我把病毒阵教给了她，她说过，病毒阵是她和我才知道的秘密。然后，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们两一起去完成一个轰杀任务时，我发现，和她在一起无比的舒服。”说到这里，他又喝了一大口白兰地，“就在我发现我爱上她的时候，克鑫告诉我一个让我很意外的消息——她是个卧底，FBI派出的卧底。”
    “这是真的么？”听到这，华灵薇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总会看到父亲那落寞的神情。
    “是真的。”路西法淡淡地说着，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我很傻，我不愿意相信她是卧底，于是就在一次任务中因为她而失败了。后来我就离开了特工队，到了德国，我开始疯狂的轰杀着网络中的一切。当时几乎所有的黑客组织都被我杀过。我开始自称‘路西法’——那个邪恶的堕落天使。”
    “后来呢？”华灵薇又问了一句。
    “有一天，我和杰克在打架的时候，无意间闯进了一个服务器，我们当时没有想到里面正有一场战争。”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我当时很疯狂，一下子就将所有的源都消灭干净了。谁知，第二天，克鑫他们就找上门来，他们还带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的妈妈。我当时惊讶了——我没有想到她也会来。我质问她，为什么欺骗我。”
    “她说了什么？”华灵薇开始对这个妈妈有些了解了。
    “她说，她从小就是被当成特工培养的，只知道执行命令，其它的都不是重要的。当时她还哭着对我说，她已经爱上我了。于是，很快我们就在一起同居了。”他又喝了一口白兰地。
    婚后的日子，是非常甜蜜的，也是路西法一直以来的支撑。
    米迦列，你知道吗？
    我一直很感谢你，不只是因为小薇，还有那段让我永远难以忘记的日子——那是一段“赛神仙”的日子……
    也许，我们在一起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因为你的代号叫米迦列——天堂的六翼炽天使——传说中惟一能与堕落天使之王路西法一战的炽天使（注1）……
    她看着父亲，他正在一口接一口地灌着白兰地，不由得轻声叹息一下，喝了一口果汁。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地老天荒的时候，我把我的目标告诉了你的妈妈。”就在这时，华阳武的眼神一黯，“我以为，我以为她会帮助我，帮我实现这样的目标——建立一个秩序。”
    “她没有，是么？”看到父亲的眼神，华灵薇很心痛——那样的眼神，是温柔的恨意。
    “不，一开始，她帮了。”他缓缓地说着，“刚开始她确实帮了，可以说她是一开始小组里的重要人物。我们一群人不停的轰杀着各国的政府机关以及军事系统，可以说她的防御是起到了关键作用。后来有那么一些国家以经认可了我们的存在。然而有一天，露丝出现了。”
    “露丝？”就在这时，华灵薇隐隐约约感到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问题，不会是嫉妒了吧？
    “是的，她和米迦列不知说了些什么，当晚，米迦列在战斗中显得很心不在焉。于是后来，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她说了什么？”他顿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白兰地，“她要我不去攻击FBI！”
    “为什么？”听到这里，华灵微不由问了一句。
    “我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华阳武看了看华灵薇，眼里的恨意消失了，出现了完全的温柔，“她把你放在FBI总部了。在我离开特工小队之后，你妈妈就已经发现她怀了我的孩子——也就是你，那是一次意外的情况下，我得到了你妈妈的处女之身。她在美国把你生下之后，被上司发现了，于是你就被FBI控制了。当时她叛出FBI的时候，以为你早就被……然而露丝却告诉她你还活着，于是，第二天她就回了FBI，三天后你就由凯瑟琳带了回来。”
    “原来是因为我……”听着爸爸的讲述，她不由伤心起来。
    “不是因为你，宝贝，不论是谁都没有怪过你。因为在爸爸和所有人心里，你都是无辜的，孩子，你如果伤心了，或者说当初你死了，无论是我还是你妈妈，都会有一个抹不去的阴影。只有你活着，开开心心，才能向世人证明，那一段恋情是存在的。”华阳武柔声说着。
    听了爸爸的话，华灵薇下了一个决心：“爸爸，我会向世人证明的。”
    “好！宝贝，你放心，爸爸一定会让你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又喝了一口，“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就是我在网络上和你妈妈大战，之后她就没有再出现在网络上。然后平静地生活了几年，有一次去攻击FBI，因为防御不过关，所以你约瑟夫叔叔、凯瑟琳阿姨、卓叔叔先后被不同的国家抓走了。我后来就一直在这里，直到五年前因为听说克鑫快要被整死了，所以就策划了一个反间。但当时太过冲动，所以忘了要安排你们。还好你们现在都好好的，要不，我就是死了也赔偿不了什么。”
    “爸爸，最后一个问题，你还爱妈妈吗？”只见华灵薇底着头，半闭着眼睛，“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了，你就不能原谅妈妈吗？”
    华阳武一愣，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
    半晌，他才温柔地说道：“宝贝，现在已经迟了，你该去睡觉了。”
    华灵薇没有反驳些什么，因为她心里清楚，爸爸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了。她问出的最后一句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因为一切，一切或许本来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哪。但这个错误美到令人心颤，也许有一天，一切会变为正确的。
    那一天，或许并不远，为了爸爸和妈妈，她要成为网络中的统治者，只有如此，才能令一切好起来吧。
    她坚定地踱出爸爸的房间，如是此时有人看到她的话，一定会被她眼中坚定的杀意所震慑。
    “原谅？”路西法拿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月亮，自言自语道，“米迦列，我们之间，这个词似乎不能代表什么……”已经喝了半瓶的白兰地的他，此时似乎有些醉了，呢喃着，“爱你么？这似乎也是一个傻问题……错了就错了吧……”
    索性躺倒在地上，合上眼睛，就这么安心地睡去。
    错了就错了吧，不需要挽回，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爱上你，或许是一个错误；和你在一起，或许也是一个错误……但已经发生了，发生过的，不能叫错误。现在，如果再要我放开你，有一种感觉告诉我，那才是错误……
    米迦列，这次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哪怕，这还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注1：路西法本来是带着羽翼的光辉炽天使，因为对于人类付出过多的同情而在和神的立场相反抗，被神的首席战将米迦勒连同他手下三分之一的随从永远踢出了天界，（甚至故事传出路西法原有的荣耀是米迦勒也比不上的，在路西法失败后米迦勒才由大天使升格成为炽天使。）因此只有到地狱去作他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