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要再说了,好吗?”轻轻的打断她的温柔,明明是爱极了她的温柔。为什么,要打断呢。
“求你了……”还没有意识到声音已经接近哽咽,呜咽而出的颤抖已经出卖了她的言语。所有的拒绝,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是吗?
“本宫想就寝了,放开本宫吧。”知道眼前的人热烈的眸子会把自己灼伤,所以逃开是唯一能够做到的。这么多年了,一直无法承受她的直视。所以,才会一次次让她宿醉未央宫,只有这样,才能默默的瞅着她的眉眼,才能描绘着岁月走过的痕迹。
“好啊,只是两个要求本宫只能答应一个。”还从来没有试过去抱起一个人,虽然怀里的人是那么的瘦,可是还是让她差点跌倒在地。果然,是她强求了吗?
“平阳,你……”想要阻止她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能够感觉到她的不稳,可是她还是横抱起了自己。明明是瘦弱的女子的怀抱,却比男儿宽阔的肩膀让她安心多了。
从她涨红的脸色来看,终究是难为她了。
“不要逞能了,放本宫下来吧。”犹为不甘愿的,生怕这个人为难了自己。
“本宫可以的,娇儿不要说话了,否则摔了娇儿,本宫可要负责了。”真是讨厌,为什么想要对她负责,为什么想要摔着她。
似乎真怕被摔着了,陈阿娇自然的搂着平阳的脖子,只趴在她的怀里,乖乖的了。
平阳倒是笑的没有那么的游刃有余了,自己平日里也有锻炼身体,也有师父教过她几招防身的功夫。可是,用到这里了,倒真是吃力了。
偏偏,这金屋,大的要死。
好在,这金屋是通着就寝的宫殿的。
不能怪最后平阳把陈阿娇“扔在”了凤榻之上,实在是抱着太久,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当了。许是怀里突然轻了,平阳也跟着跌倒,正好压了眼前人一个满满当当。
于是,这屋里,只能听到两个人急促的呼吸了。
陈阿娇还在回味着刚刚平阳的拥抱,明明这个人死心眼的紧,有时候却会做出什么让人心喜的事情来。虽然是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行着的,陈阿娇却生出来个想法,就这么一辈子的走下去,在这个并不稳当的怀抱里也是心甘情愿的。没有被这种想法吓住,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对她的感情,有所认知。那就真的是,太傻了。
何况,现在有个人,教着她回味点点滴滴,引领她,踏入那个世界里了。
卫子夫,本宫似乎在利用你呢。
卫子夫,本宫真的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解释就等于掩饰吗?
“娇儿,本宫去沐浴,你先睡了吧。”生生的,拉开了距离。明明,眼里是不舍的痕迹。为什么,还要伪装。
为什么,你不可以正视自己的心。
为什么,你还要这样畏畏缩缩不前。
你可知道,现在本宫的身边,不只有一个你了。
你可知道,不是只有你受人爱戴着,本宫也有一个卫子夫了。
平阳,这样下去,本宫真的会输给现实。
平阳,本宫再也不想去追逐你给的那个梦境,因为那注定只是一个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了的游戏。
陈阿娇只在平阳放着她的位置,渐渐的平息了呼吸。那个傻瓜,早已经落荒而逃了。
想着等她一会的,却没有敌过夜晚凉如水,还是进入了不知名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夏天感冒了,果然是最难受了。只是光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要更的。
会连着更几天,细细的品着,还是有些嚼头的。若你也这么觉着,便觉得值得了。
第四十四章 深宫
如是,陈阿娇不知道平阳有没有来,完全无视了小如第二日探究的目光。只一味的品着茶,想要这般渡过炎炎夏日了。
陈阿娇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因为生活变得简单起来。
平阳走了,再一次的不告而别。
虽是因了宫中一些事宜,见了几次,也不过是匆匆一面。总觉得平阳在躲着她,就如十年前,她要大婚时一样。
翩然起舞的是眼底里平阳的裙角,只是她的眸子也总是在对上了自己的之后,漠然的逃开。
陈阿娇,慌了。
为什么,她又要逃。
为什么,她总在逃。
只是,陈阿娇的眼里再也容不下沙子。
追逐,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可惜,连这种方式,她都要剥夺。
有时候,陈阿娇会怀疑,平阳,是不是误会了自己什么。
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冷漠呢?
一次次,想要追着她问,怎么了?
一次次,她都在她接近之前,离开了。
明明说喜欢的是她自己,明明她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全都比不过那冷漠的眼神,一次次把她刺伤。
看着别人的眸子是含着笑意的,对上了自己的眸子却是没有温度的。
这样的蔑视,陈阿娇从来没有得到过。
所以,她也逃了。
你能逃,本宫就不能逃吗?
好在这深宫之中,足够大。
可以逃得地方,太多。
而卫子夫呢,五个月过去了,竟然没有遇到过一次。
卫子夫,又是怎么回事呢。
只是已经被平阳的事情弄得心焦气燥的陈阿娇已经顾不得别的了。一向不喜欢主动去求得什么,所以其实陈阿娇对待感情的事情一直是被动的。
只是偶尔在发呆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精巧的放夏菊品的木盒,还会想起那个偶尔会进入她梦中的卫子夫。
果真,一切,都只是梦吗吗?
或者,这个人,真的从来是没有存在过吗?
或是坐在铜镜之前,手偶尔摸着左边脖颈上已经淡了看不到痕迹的地方。卫子夫那日的戏谑姿态,横生在她的面前。仿佛,这个人还没有走远。
只是,为什么不来这里了?
还是真以为怀了身孕,便母以子贵,不待来这里了?
卫子夫,果真是一个难懂的人。
同在深宫的卫子夫呢?
却是惨极!
长夜漫漫,白日无涯,无以解忧。
偏偏喜不得悲不得。
若不是不乏赏赐,卫子夫倒真的以为自己入了冷宫了。
锦衣玉食,大富大贵,亭台楼阁,侍女成群。
又如何……
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平阳公主说了,你就安心在宫里乖乖养胎吧。
平阳公主说了,本宫会提拔你弟弟的。
那么,卫子夫还有的选择吗?
平阳公主的话,其实就是太后的话啊。
如果只是自己的话,无所谓,偏偏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虽然是同母异父的弟弟,不过自小姐弟俩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比平常家姐弟深些。为了卫青,她也得乖乖的养胎了。
何况,她有的也只有这一胎了。
刚开始,卫子夫还有所幻想,娇儿会来看自己的。
一日又一日,日日思君不见君。
终究,心倦了。
卫子夫的等待周期其实够久了,三个多月,整整一百天,算不算很久。
就这么每日里通过窗台望着门外,可惜,等来的总是春陀和别人。
也曾问过春陀的,转了一圈,才问到了她。
得到的也不过是她很好,凤体安康之类这样夸赞的话。
原来,她并不像自己一样日日夜夜念着她想着她。
被问起怎么不出去瞧瞧的时候,卫子夫只能尴尬的一笑,在这里安心养胎才是正事。
皇后娘娘也曾多次问起,卫美人怎么见不着了。这是李月茹李美人曾经带给卫子夫最为重要的消息,如是,李美人成了卫子夫这里的常客。
但是李月茹的答案让卫子夫无言以对,在这里安心养胎才是正事。
这样的话,是自己说的吗?
好像是的呢……
好想收回啊……
后来,卫子夫也就没有那么的着急了。
如今,在这里安心养胎才是正事。
反正,她也出不去。
那日坐在铜镜之前,眼前目光无神,眼神呆滞,面色苍白之人是谁呢?
哦,原来,这个人是自己啊。
那支金钗那么明晃晃的,似乎正在讽刺着她。自作多情了。
疯狂的砸碎了屋内的铜镜,桌椅茶具无一幸免。
卫子夫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倒是把闻声进来的安然吓了一跳。
安然说,身子坏了,就什么都没了。
安然说,如今她可以指望的,就只有这一胎了。
左臂划出的鲜血才刚刚开始有些疼的痕迹,卫子夫终于清醒过来。安然闪亮的眸子里是卫子夫慌乱无措的容颜,更显得卫子夫整个的伤悲了。
安然,比自己比下去了呢。
安然,原本就是一个可人儿。
平阳公主身边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