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津木五郎说的十分详细,就连住在几丁目、几番地都告诉矶川警官。
“你的父母不是都已经过世了?现在还有谁住在那里?”
“还有一位浅野老太太住在那里,她是我的外婆。此外,我家附近还住了一位叫新田禳一的人,所以即使我外婆一个人在家,我也不用担心。”
“你说的‘新田攘一’就是创立三新证券的人?”
“哈哈哈,警官,看来您已经先向那位侦探先生打听过我的事情了嘛!”
三津木五郎语带讽刺地说:
“接下来,你打算问我三新证券的事吧!我告诉你,三新证券的地址是神户市生田区海岸通……”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将详细地址告诉矶川警官。
“只要你去那里间问,就会知道我的详细资料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三津木五郎始终对矶川警官的问题有问必答,但不知为何,金田一耕助仍觉得他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不知道矶川警官是否也注意到这一点,只见他眨着眼睛说:
“你觉得这座岛很有趣吗?”
“是啊!这座岛是很有趣,我生在都市、长在都市,这是我头一次体验如此纯朴的民风。再说,巴御寮人、真帆、片帆对我都很亲切,让我觉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呢!”
说完,三津木五郎还把笛子放在嘴边,开始吹起祭典的乐曲。
“怎么样?我学得很快吧!”
他开心地笑说道。
没一会儿,他突然像想到一件事,视线移到荒木定吉身上说:
“对了,警官,请你多帮忙搜寻荒木他父亲的下落,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有在他们身边,所以比较能但然接受亲人离开的事实,可是荒木就不同了,他的父亲莫名其妙地从这个世上‘蒸发’了,至今仍不知道是生是死。
我听说日本的警察办事非常有效率,假如委托你帮忙寻找,一定很快就会有结果吧!更何况荒木手边还提供一些线索,应该对你的调查行动有帮助才对。”
闻言,矶川警官不禁呵呵笑着说:
“三津木,你的确是很优秀,几乎不输圣德太子呢!”
“这是什么立意思?”
“圣德太子可以同时聆听十个人说话呀!刚才你不是在跟真帆、片帆两姊妹玩吗?但是我们这边的谈话你却一个字也没有漏听。”
“这个嘛……”
三津木五郎一边搔着头,一边难堪他说。
“这不重要,反倒是警官……您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来这座岛上呢?总不会是为了来看祭典吧!”
“咦?这件事……真帆、片帆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事?”
“五月底的时候,这座小岛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我为了那件事来过这里,还特别和巴御寮人、真帆、片帆聊了一会儿,如果你想知道详情,不妨去间问她们两姊妹,咱们后会有期喽!”
“总而言之,三津木五郎并不好惹,我们绝不能先打草惊蛇。”
矶川警官一回想起昨天和他对话的内容,仍不禁皱紧眉头。
“所以广濑,我想先请你帮忙联络一下兵库县的县警,请他们调查三津木五郎所说的两个地址有没有问题。”
虽然矶川警官当时没有立刻写下三津木五郎所说的地址,不过他已经将地址深深记在脑海中,这一点令金田一耕助十分佩服。
于是广濑警官在灯光昏暗的派出所里,将这两个地址抄在自己的记事本上。抄完后,他还叹了一口气说:
“警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原本以为只有青木修三这件命案,现在又多了下津井的浅井春命案和两个人从这个世上‘蒸发’的事件……难道这些事件之间有关联吗?”
矶川警官还来不及答话,一直在派出所前面等候的川岛美代已经从外面打开门,不耐烦地高声叫道:
“警察先生,你要我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啊?如果没事的话,我可要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怒气。
第10章 衣锦还乡
秘密证人
昭和四十二年七月五日下午,岛上的居民听说越智龙平即将在今天回来,许多人都准备组织队伍前去迎接他。
顿时,整座岛上掀起一阵大骚动。
金田一耕助虽然也想加入迎接越智龙平的行列,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陪川岛美代到刑部神社指认三津木五郎。
至于被警方视为嫌疑犯的三津木五郎,仍毫不知情地和荒木定吉在刑部神社内练习吹奏祭典乐曲。
或许因为昨天已将心中的秘密一吐而尽,荒木定吉在敲击太鼓的时候显得非常轻快,人也变得活泼许多;加上他昨天从巴御寮人那里得到好消息,因此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昨天,矶川警官和金田一耕助下山后,荒木定吉又和巴御寮人聊了一会儿。
“原来你就是柳屋的儿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你父亲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人,他经常到处去收药钱,见多识广,说话也很风趣。
不过在我的记忆中,令尊似乎从来不曾到我家坐过,他总是在社务所的玄关收完钱就走。对了,令尊好象曾经提过他平时在故乡务农,只有在农闲时期才兼差收药钱……唉!真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竟然就这么‘蒸发’了。”
光是听到美若天仙的巴御寮人对自己父亲如此推崇,就已经让荒木定吉感到喜悦不已,何况巴御寮人还邀请他进来这间父亲始终不曾进来过的社务所坐呢!
荒木定吉一面想着,一面环顾四周。
只见壁龛的一角放着三张琴桌,墙上挂了一套蓑衣,以及一幅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画作。
不一会儿,真帆和片帆走进社务所,真帆将巴御寮人泡好的茶端给三津木五郎,片帆则端给荒木定吉。
南边的拉门开着,由此处可以欣赏到濑户内海美丽的景色,屋内的五个一便静静地欣赏这片奇景。
就在这时,突然吉太郎手持竹扫帚出现在五人的面前。
吉太郎今天穿着一件雪白的白木绵衬衫,上面罩着一件黑色工作服,工作服的背面印了两个白色的字,袖子还印上白色的“刑部神社”四字。
他面无表情地用竹扫帚扫过南侧铺着沙粒的庭园,然后一言不发地从众人面前走过。
当他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三津木五郎和荒木定吉都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可是等到吉太郎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三津木五郎便忍不住开口说:
“御寮人,请问那个是……”
说到这里,三津木五郎稍微压低声音道:
“前几天我在这里吹笛子的时候,就发现他一直从对面往这里瞧。”
“那个人是吉太郎,是神社里的工作人员。”
“这么说,他是奉公人(在寺庙里负责打杂的人)喽?”
“吉太郎不能算是奉公人,他的本业是捕渔郎。”
“可是御寮人,这一带的鱼不是已经受到污染了?我听说就算捕到鱼也不能吃,他为什么还以捕鱼为业呢?”
“那是‘锚屋’的老板为了抑制水岛的工业污染,故意请吉太郎把捕到的鱼拿到水岛贩卖,让大家知道水源被污染的可怕,‘锚屋’的老板实在很能干,我们都打从心里感激他。”
巴御寮人若无其事他说着,但三津木五郎始终对吉太郎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巴御寮人见状,只得又笑着说:
“我想,那天吉太郎之所以会偷偷打量这里,可能是因为我家有两个女儿,加上我自己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而我的丈夫又经常不在我们身边,所以他才会对周围的事情比较小心谨慎。
五郎,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能来这里走走,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定吉,也欢迎你常来喔!”
巴御寮人说完用双手按住榻榻米上,向三津木五郎和荒木定吉点头致意。
虽然三津木五郎不明白巴御寮人说这番话的用意,可是这时他也发觉自己三天两头往没有男主人在家的巴御寮人家中跑实在大失礼了,于是他赶紧站起来说:
“荒木,我想我们该告辞了。”
“啊……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两位了,对了,明天岛上的年轻人都会来这里,听说还有表演呢!欢迎两位明天再来看热闹。”
由于巴御寮人的邀约,三津木五郎和荒木定吉今天再度来到刑部神社参观巴御寮人所谓的“表演”。
他们一来到刑部神社,只见神社里聚集许多穿着祭祀用背心的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