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对方!一定是哥萨克之鹰同样地受了内伤。”
她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哥萨克之鹰那一招虽然攻势凌厉,小彬哥横剑硬架,双方都应该受到震动,哥萨克之鹰同样受了内伤。只不过是他经验丰富,掩饰得不露痕迹。”
她略为思忖一下,用拳击掌,说道:“好!就这么办!”
四个操桨的早有默契,四匹桨掠出水面,在等待着。
华小玲说道:“走吧!绕过他们,我们要走在前面,在岳州城外码头等他们。”
四个人四匹桨,一声令下,背着逐渐西沉的夕阳,桨影翻飞,舟行似箭。
湖上暮色逐渐转浓的时刻,华小玲一行抵达了岳州,她默算了时间,在城里从容吃过晚饭,再独自一个人悄然出城,奔向湖滨码头。
码头随着夜色,而消失了人声。只有少数乌篷船,在舱门顶上挂着一盏风灯,暗淡的灯光,在湖水里闪出跃动的金蛇,点缀了那份湖滨入夜的寥寂!
这时候,得得蹄声,从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刚一停下,只见几个人抬着一块长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
华小玲闪在暗处,她看到哥萨克之鹰那特殊勾形的鼻子,她为自己松了一口气,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她正在估量,应该如何才能追赶得上马车。
忽然这个时候,又有一辆马车飞驰而至,马车刚一停住,从车厢里跃出一个人,快步上前,口里问道:“人呢?伤在那里?”
包扎着手的许叶怀,站在一旁说道:“都拉凌空闪电搏击,双方兵刃硬接了一招,对方人震飞了起来……”
来人问道:“对方是谁?”
许叶怀说道:“是姓赵的那小子!”
“啊!”来人似乎震动了一下。
“对方受伤没有呢?”
许叶怀摇摇头说道:“当时看不出。都拉当时也看不出,他是用内功逼住,不让内腑出血,但是,我们撤到湖上,都拉的血喷了出来,我们才知道他伤得很重。”
来人说道:“对方身体被震飞起来,看起来是落在下风,实际上是占了便宜,利用飞跃的身体,消卸掉不少震力。都拉是硬顶住的,而且他又用内力勉强逼住,这会子一并发作,情形就益发的难堪了。”
他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从里倾出一撮药末,用掌心托着,叫道:“取水来!”
立即有人飞快送来一碗水,来人捏开都拉的嘴,将药末倒入嘴中,用水灌下去。
来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说给那些人听的。
“都拉是钦差,他如果死了,是大家的麻烦。”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就这样小心抬着回去,今天晚上能醒过来,就没事了。小心派人照护着。”
一行人拥着平躺的哥萨克之鹰,缓缓地去了。来人一直望着他们走远了,刚一迈步走向马车,人影一闪,有人飞快地贴近过来。
来人刚问道:“是谁?”
这个“谁”字一出口,一缕寒光已经抵住左胁。
华小玲姑娘低声喝道:“听话,就没有你的事!”
来人轻轻地哈了一声道:“你是要内伤服用的药,是吗?”
华小玲当时一怔,不觉脱口说了一句:“你怎会……”
下面那“知道”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来人身形突然一偏,用一种几近神奇的身法一施,右手以快速无比的手法,刁住华小玲的右腕。
这才是华小玲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惊吓,她断没有料到一瞬间的分神,立即完全受制于对方。
在昏暗中,华小玲看到对方的疏朗胡须,神光逼人的眼神。
对方忽然又一松手,放开华小玲的手腕,淡淡地说道:“记住!任何一点疏忽,都可以招致全盘的失败。说吧!你是不是前来找药的?”
华小玲站在那里问道:“你是什么人?”
对方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来找内伤药的?赵小彬受了重伤,是不是?”
华小玲充满了意外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对方轻微地喟叹着说道:“双方都是利物神兵,如此互震之下,人的内腑是受不了的。幸亏赵小彬腾空飞跃,消掉不少劲道。要不然……”
他从瓷瓶里倾倒了一下,又恢复原状,将瓶塞紧,递给华小玲。
“只要服一小撮,三天不要运气或带动,就可以无碍了。去吧!姑娘!回去多多照护他。”
这一切的情况,完全是华小玲所想像不到。她伸手紧握着瓷瓶,怔在原地。
对方点点头说道:“没有什么可意外的,一切都是一个‘缘’字,我又哪里能料到在岳州城会遇见赵雨昂的儿子?”
华小玲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问道:“请问老前辈……”
对方摆摆手说道:“姑娘!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的精纯武功,你的天赋太好,如果假以时日,你将是武林后进中不可多得的奇才。你应该百尺竿头,好自为之。”
华小玲急忙问道:“老前辈!至少晚辈可以请问尊姓……”
对方说道:“老夫姓蓝。姑娘!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赵小彬的伤势要紧!”
他说着话,快步跨上马车,顿时奔驰而去。
华小玲仍然让这里的一切清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人还是怔在那里。忽然,一阵蹄声由远而近,去了的马车又转回来了。
马车在华小玲面前转了一圈,从马车里伸出来半截身子,说道:“姑娘!你是排帮华老大的什么人?”
华小玲赶紧说道:“排帮帮主是我爹!”
“哦!华姑娘!记得老夫姓什么吗?”
“不敢忘记蓝老前辈!”
“好极了!华姑娘!说不定改天我有事要相商于你,到时候可不要给我老头子钉子碰喽!”
“蓝老前辈有任何吩咐,晚辈无不遵命!”
“好极了!我实在没有想到华老大会有如此资质上乘的女儿。他日再见!”
只见他一带缰绳,马车又朝来路奔去。
华小玲心情复杂地望着马车驰远,才惊觉到自己有要务在身,立即展开身形,直扑湖畔,远远地一声唿哨,小舟应声而现,姑娘跳上小舟,只说了一个字:“快!”
四匹长桨,划开湖面,直冲湖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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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红烛高烧,烛影晃动,华小真姑娘的房里,排帮帮主华志方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沉重得很。
华小玲姑娘垂着手,低头站在一旁。
华小真姑娘倚在太师椅旁,低声说道:“爹!伤药不是仙丹,总是要慢慢见效的。我看你老人家还是回去歇着,小彬的伤势如果有任何变化,我会立即去禀告。”
华老帮主很固执地端坐在太师椅上,缓缓地说道:“我要等他醒过来,我忽然觉得亏欠了这小子很多,的确很多,排帮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重视过,我忽然觉得排帮数万徒众,能够为这件事洒出鲜血,是排帮的光荣。”
华小真说道:“爹!暂时不要谈这些事好吗?小彬醒来,我们还要对事情做深远的计议。”
华老帮主接着说道:“如果赵小彬从此不醒,或者醒后成为废人。”
华小玲姑娘此时忽然怯生生地说道:“小彬哥如果有任何差错,我会承当一切罪罚。”
华小真忽然叹口气说道:“那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排帮今后的动向。小彬是正式开启排帮忠义之门的人,他就是死了,我们也不会忘记他,当然我们不能辜负……”
她忽然顿住了口,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赵小彬的脸上,只见他极其迟缓地移动着自己的头,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时候他开口说出一天一夜以来的第一句话:“他们走了吗?”
华志方老帮主含着泪光呵呵地笑着说道:“小彬!你放心!哥萨克之鹰不但走了,而且他伤得比你更重。”
赵小彬“啊”了一声,立即挣扎起来。华小真姑娘上前扶住说道:“你躺着吧!”
龚三真不愧是华志方的得意门徒,早就料到有这一刻的来临。一碗热腾腾的人参炖鸡浓汤,这时端上来。
赵小彬苦笑着说道:“难道我真的这样不堪一击么,你们把我当成了病人。”
华小玲忍不住说道:“蓝老前辈说,双方所使用的都是利物神兵,全力震荡之下,内腑的受损不是一般伤害,哥萨克之鹰比我们所想像的伤还要重。”
赵小彬惊道:“二妹!你说的是蓝老前辈?是蓝如鼎吗?你是怎么见到他的?他来到了君山吗?”
华小真笑笑说道:“不要那么急,有许多话,慢慢地会有时间说清楚的。你先躺好,把这碗汤喝下去,不要辜负龚三的心意。再说,如果你不静静地休养,不但辜负了爹和我们!在这里看护了你一天一夜,尤其辜负了二妹到岳州为你取得良药。”
赵小彬睁大着眼睛,看着大家,忽然眼眶里溢出了泪水,汩汩地流出来。
华志方呵呵地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彬!别让小真小玲她们将来笑话你。”
赵小彬抬手擦去泪水,说道:“华伯伯!真姊!二妹!龚三哥!我……”
华志方挥手呵呵说道:“小彬!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小真说的对,要说的话太多,回头我们慢慢地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