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们这是对以色列宣战。”
那个年长的抖开床单,把它卷成了一根绳子。
韦斯朝那个年轻人的腿踢去,年轻人一闪躲开了,继而把他推倒在地,韦斯的脸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那个年长的用床单做了个活扣。
“把他抓牢。”年长的一边蹲下来一边说。
韦斯尖叫起来。他拼命挣扎着左冲右突,这时,有人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把他压在地上。他又尖叫起来,同时还喊叫着什么。
那个活扣套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的喉咙口收紧了,他感觉脑袋发胀,眼睛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肿胀起来,拼命向外顶。无论他看什么东西都变成了红色。耳朵里也好像有什么在嘶吼。
牢房的门开了。韦斯看见了那个胖警察以及另外两个人的靴子。
韦斯脑袋里的压力突然消退了。
那个胖警察问:“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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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认识一个人。”那个人说。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赖安注意到,他的膝盖上有灰。
那个人进入审讯室的时候是一个人,手里提着个皮包。他进来后关上门,把包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哼了一声。
“你是谁?”赖安问。
“我叫詹姆斯·沃。你的女朋友西莉亚,休谟以前是在我的部门帮忙。”
他说话有口音。应该是都柏林西南部,或者科克东北部的人。
“她提起过你,”赖安说。“你叫她向你报告我的行踪。”
沃在桌子对面坐下,那皮包就放在两个人中间。“说句真话吧,我真希望我没有布置这个任务。如果我早知道部长卷到了这么大的麻烦之中,我是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你为谁工作?”赖安问。
“我管理我自己的部门。这个部门很小,只有20几个人。我们既不对情报局负责,也不归司法部管,但是,我们时不时地替这两个部门打工。你就这么想吧,我们是帮什么都能干的人,如果有其他部门不想干的事,那就交给我们吧。”
“那你想干什么呢?”
“告诉你你可以走了,这是一。”
“那韦斯怎么办?”
沃抿了抿嘴。“一个小时前,韦斯先生在牢房中企图自杀。他想用床单勒死自己,谢天谢地,我们及时发现了,救了他一命。”
赖安怒火中烧。“我觉得这是谎言。”
沃眨眨眼睛,吸了一口气。“我们已经把韦斯先生送到医院救治了。现在,司法部长要求你明天下午两点将所有和调查相关的材料带到他办公室去。你将在那里对他进行最后的报告,然后,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豪伊知道你们想杀死韦斯吗?”
沃笑了。“我说过,韦斯先生企图自杀。然后,我再重申一遍,我和我的手下不对司法部负责。我有自己的目标。我是独立行事。我回答你的问题了吗?”
赖安看着沃的脸,他注意到沃的眼睛是灰色的,眼神如石板一样冷冰冰。“你刚才说‘这是一’。你还有什么目的?”
沃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面朝上放在桌上,朝赖安那里推去。名片上有沃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的部门有个空缺。”他说。他的嘴角浮现出热情的微笑,但这并没有使他看人的目光变得温情。“这比情报局能提供的岗位要有意思得多。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赖安看着名片,把它推了回去。“不用了,谢谢。”
沃又推了回来。“你再考虑考虑。”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过身,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他指指桌上的皮包。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个皮包。我想,你应该拿着它。”
沃走了出去,关上门。
皮包在审讯室的日光灯下闪着光。赖安解开搭扣,打开了包。
他看见里面有黄色的东西在闪烁。他觉得嘴里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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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们爱尔兰警察都不带枪呢。”韦斯说。他说话时声音沙哑。
拉弗蒂坐在医院病床的脚头。除了韦斯,病房里就只有他了。他进来之后,就让那个负责看护韦斯的警察出去了。拉弗蒂的手移到了屁股后面的手枪上。
“我们时不时地会带枪,”他说,“这要看情况而定。”
“现在的情况要求你带枪?”
拉弗蒂笑了。“在我看来是这样,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也会这样认为。”
韦斯的右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他的左手被一副手铐铐在床架上。他身着背心和裤子,脚上穿着袜子。他的脖子上已经开始露出青紫的痕迹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走?”他问。
“在医生说你身体好了之前,你必须待在这里。”拉弗蒂说。“等你出院之后,就和我一起回警察局。政府的那个家伙似乎对——你怎么说来着?摩萨德?对,就是那个——他似乎对此不太高兴。他不希望在世界的这个角落看到摩萨德。如果有人希望把你送上飞机,离开这里,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你呢?”
“我估计也不会奇怪。赖安中尉呢?”
“他走了。政府的那个家伙给了他一只皮包,叫我放他走。”
韦斯舔了舔嘴唇。“一只皮包?”
“对。”拉弗蒂点点头,下巴的肥肉鼓起又瘪下。
“你觉得里面放了啥?”
“不好说。但是,看起来很沉。”
韦斯的眼睛再次游移到拉弗蒂屁股后面的左轮手枪上。
“有件好玩的事告诉你。”拉弗蒂说。“政府的那个家伙走后,我给你说的那个叫罗森豪尔的人打了个电话。就是那个律师。他知道你是谁,好吧,他说你是他的客户,但是,当我告诉他我是在哪个地方把你抓起来、你犯了什么事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惊讶,或许还有点烦躁不安。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韦斯说。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不怎么想。”
“我估计这个罗森豪尔是你们在爱尔兰的联络人。你们在都柏林没有设立大使馆,所以,一旦出了什么麻烦,你们要有个照应。我说得是不是差不多?”
韦斯没有回答。
“不管怎么说吧,我觉得你背着你们的人干了坏事,否则,你们的这个罗森豪尔肯定早就喊起来了,要我们立即放人。我说的八九不离十吧?”
韦斯还没有说话,医生走进了病房。
“你是负责这位病人的警官吗?”医生问拉弗蒂。
“对。”拉弗蒂站了起来,说。
“他脖子上有些地方青了或者紫了,但我觉得喉管或者气管并没有受到伤害。你们出手很及时啊。现在,我很高兴地把韦斯先生交还给你们。”
“那好吧。”拉弗蒂说。“谢谢!”
医生离开后,那个胖警察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准备打开韦斯的手铐。
他的手快要接触到手铐时,突然发现手铐已经打开,而且,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韦斯在检查室的时候,偷了医生办公桌上的回形针。就这么简单。
韦斯一把抓住拉弗蒂的手,胖警察恐惧地睁大了眼睛,他的另一只手朝屁股后面的左轮手枪移去,但是,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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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的前台服务员是个瘦得只剩骨架的中年男子,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赖安走了过来。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先生?”
“有位客人叫戴维,赫斯,他在这里住吗?”赖安问。
前台服务员翻看着入住登记本,找到了那个名字。“是的,是有位赫斯先生,但是,他好像有好几天没来住了。您要给他留言吗?”
赖安记下了赫斯先生入住登记的房间号。
“不用,谢谢。”赖安说。
他离开了宾馆的前台,在一旁等着。过了一会儿,一位客人登记入住,吸引了服务员的注意。他悄悄上了楼。
赖安朝走廊两边看看,在门锁附近将螺丝JJ插进了门缝。他用力挤着,将螺丝刀向前推进,同时把门向自己身边拉,再推进螺丝刀,终于听见门锁发出了啪嗒一声响。
门开了。赖安走了进去,把螺丝刀放回口袋,关上门。
房间内有一张咖啡桌,咖啡桌旁有一张沙发和两把扶手椅。一只矮脚柜靠墙而立,它的对面放着一张写字台,室内所有东西的表面上都一尘不染。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检查了抽屉和窗帘后面,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卧室里也很干净。床单和被子没有动过的痕迹。
赖安走到落地的大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西装,上面还套着干洗店的塑料袋。另外,还有六七件熨烫过的衬衫。大衣柜的下面一层放着一只金属档案柜。他搬出柜子,放到床上。
金属柜是锁着的。赖安再次从口袋里掏出螺丝刀,撬开柜子上的锁。柜子里有一堆文件夹、档案袋和散乱的纸。他翻看了一下,找到了两本护照,一本是德国护照,另一本是美国护照,上面的名字都是戴维·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