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昨晚的一场大哭，精疲力尽，郑素素一直睡到下午才转醒。揉开眼睛，一阵剧烈的头痛随之而来。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呆坐了许久才按下床边的铃。门口的佣人几乎是立即出现，伺候她洗漱更衣的。她还是觉得浑身无力的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佣人把准备好的餐点送到她面前，她也是没有一点胃口。转身就要走，佣人们立刻跪了满地，全都战战兢兢的准备接受暴风雨的洗礼。而她只是径直走到门口打开门就出去了。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远处床边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她顺着这束光亮摸索了过去。郑宇圣坐在窗台上，点着一根蜡烛，正把玩着手里的魔方。她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大小姐，我还有十五天，求你放过我！”他眼皮也没抬一下，专心致志的解着魔方。
    “我不找你要吃的，只是坐会儿....”她真的遵守诺言的双手抱着膝，静坐在一旁。微弱的烛光下，郑宇圣手持魔方，拼完了再打乱，再拼，再拆开重新组装，又夹花的拼组。郑素素看的眼花，头更晕了，索性埋下头。
    “你懂爱吗？”郑素素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下传来。她问的也不过是个只比她大了那么两岁的男孩。
    郑宇圣正在组织着语言准备回答
    “我哥到底爱谁？”又一个问题向他抛去。他静候着，等待着她的第三，第四个问题。但她久久没有声响。
    “大哥最爱你.”他的声音无比的认真，伴随着她要的答案。
    她微微抬起了头露出双眼，想开口却一阵酸涩涌上来，她努力的咽了两口口水。
    “那......Lizy呢？”她的声音沙哑的带着梗咽，郑宇圣抬起头对上了她通红的双眼。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郑素素再一次埋下了头。
    “你哥，毕竟是个男人......”
    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堵着似的难受，离开了宇圣的房间，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郑家内闲逛着。这几天的压抑心情一直找不到一个真正可以排泄的管口，她知道郑裔就希望她可以闹一闹，吵一吵让他可以由点切入，招招化解，最后只有她弃械投降的份。昨晚郑裔对她的承诺，她是深信不疑的，至于Lizy的事.....她对她多少是有芥蒂的，现在算是把这多少年的心结正式的搬上了台面，Lizy日后何去何从，已经不需要她费心了，到了这份上，郑裔自会解决。
    只是心里为什么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解滋味呢。
    在她晃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一片人造湖前，这片宁静澄澈的湖是许多年前郑怀天为她而造，以供她随时赏玩。她蹲在湖边，清澈可见底的湖水好像一面镜子似的倒影出她的脸。“啪”的一声，镜中影消散，生生打破了这湖面的平静，泛起层层涟漪。郑素素的兴致一下子被打到了谷底。她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大小姐心情真不错啊，在这儿游湖？”
    原来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她回来也有好一阵子了，但就是一次也没见着过，今天算是碰个正着了，幼时的冤家，此刻见面气氛却是更为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