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怕不是人家小姑娘不愿意来吧？
梅姨正在为彼得担忧着，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嚓的一声。
她连忙把东西都调整好，就着腰上系着的围裙擦了擦手后，将围裙取了下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容颜，确认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才笑着走到门口。
彼得带着可可走了进来。
三个人打了个照面。
“梅姨，这是可可，我的…朋友，”彼得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可可，这是梅姨。”
“你好，”可可笑着和梅姨握了握手，“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梅姨笑着伸出手，打量着可可，只觉得没有一处不好，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和彼得是绝配，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看着可可的眼神几乎就跟看未来的侄媳妇没差别了。
可可被梅姨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彼得怕梅姨一不小心说漏了什么话，连忙岔开话题，看向摆满了美味佳肴的桌子，“梅姨，快开饭吧，我们都快等不及了。”
他说着，推着梅姨去到餐桌旁边。
但即便是这样，梅姨在切火鸡的时候，依旧时不时地拿眼神去看可可，好像怕她一个不留神就跑了一样。
“你阿姨怎么一直看我？”可可忍不住，低声询问道。
彼得红着耳根，低声支吾着说道：“我，我平时很少带朋友来家里，尤其是圣诞节。”
可可了然地哦了一声，如果是这样，那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们在聊什么呢？”梅姨笑着把装满片好的火鸡肉的盘子递给了彼得。
彼得忙把盘子放到可可面前，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
“是吗？”梅姨压根就不信彼得的话，和女朋友窃窃私语，八成是在说什么情话吧。
梅姨心里感慨，彼得现在也长大了，也有女朋友了。
想当初，她和肯还怀疑过彼得和哈里是不是在一起了，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不过，彼得这孩子实在是太不聪明了，好好的圣诞节就该出去约会浪漫，梅姨眼珠一转，心里头有了主意了。
圣诞晚餐十分丰富，但对可可来说，也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罢了。
用完了晚餐，交换完了礼物，梅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唉，今天圣诞节，你们两个小年轻，别呆在家里，出去外面玩吧。”
梅姨说着，冲彼得挤了挤眼睛，推搡着两个小的出了门。
“等……”彼得看着怦然关上的门，欲哭无泪。
就算要赶他们出去约会，至少也得让他把钱带上啊。
这身上没钱，等会儿在外面是要喝西北风吗？这是要帮他，还是要害他？
可可噗地一声笑了。
彼得抓了抓头发，尴尬、羞涩地说道：“梅姨就是这样，脾气特别直。”
可可露出个爽朗的笑容，笑着拿起她的小背包晃了晃，“没带钱吧，走，我有钱，这回我请你，下回你来请。”
彼得感到自己的心好像晴天下的泡泡，有种抑制不住的快乐把他包围了起来。
圣诞节夜。
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就连路上的流浪狗也都是成双地出现。
彼得和可可慢慢走到了一个洋溢着节日气息的广场。
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女孩眨巴着眼睛跑了过来，她提着个小花篮，篮子里满满都是鲜花。
小女孩冲着彼得露出个缺了牙齿的灿烂笑容，“哥哥，给姐姐买束玫瑰花吧。”
彼得囊中羞涩，身上压根就没有钱。
小女孩望着他，可怜巴巴的。
彼得赶紧向可可投出求助的眼神，可可忍俊不禁，弯下腰，对小女孩说道：“来，哥哥没钱，姐姐有钱。”
“那姐姐，”小姑娘眼睛咕噜噜一转，向可可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给哥哥买一束花吧。”
“行啊，你这一束花怎么卖？”可可笑着问道。
小姑娘掰着手指稚声地数着：“一根玫瑰2美元，一束玫瑰19朵，30美元。”
彼得和可可都笑了。
“一束玫瑰是38美元，你算错了。”彼得提醒道。
小姑娘白了他一眼，叉着腰道：“怎么会错呢？我又没说一束玫瑰就要按一根玫瑰的价钱来算，哥哥你才算错了，你真笨！”
彼得被小姑娘怼得哑口无言。
可可在一旁，看得笑得嘴都酸了，她把钱塞到小姑娘手里，接过她的玫瑰后，看着蹦蹦跳跳挥着手抛开的小姑娘离开。
彼得摸着鼻子，尴尬得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不知是他倒霉还是，每次想要在可可面前好好表现，最后都是反而丢人现眼了。
“给，‘笨哥哥’你的玫瑰花。”可可把玫瑰塞到了彼得手里，往前走，扭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彼得被这笑容给笑得心扑通跳个不停，挠了挠后脑勺，丢脸就丢脸，哪个男人追女朋友不丢脸！他丢脸丢的光荣！
时间渐渐地从11点要走到了12点。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成双成对的情侣从各处赶来，他们脸上有相似的幸福的笑容。
倒计时开始。
广场上开始响起了倒计时声。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彼得偷偷地偏过头去看可可，屏幕上明暗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一下明，一下暗，眼睛却亮若星辰，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星光。
他听不到耳旁不断响起的倒计时声，他的眼里只有他心爱的姑娘，她是他的亿万星辰，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心跳得飞快，以至于他听到那砰砰砰的声音时，有种头晕脑胀的感觉。
可可笑着跟着其他人一起倒计时。
距离12点只有3秒了。
她笑着喊着：“3、2……”
“我喜欢你！”彼得喊出声来。
他的声音就像碎石投入大海里，在万人齐声的声浪中被席卷的寻不到踪迹。
“你刚才说什么？”可可回过头来问道。
彼得欲哭无泪，最好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要再开口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没什么。”彼得低着头，委屈地甚至想打人。
如果他这时候抬起头来，就会看到可可眼里狡黠的笑意。
她分明已经听到了。
“回去了。”可可说道。
彼得垂头丧气地点了下头，送了可可回去。
送到门口，可可回头看了一眼仍一脸丧气的彼得，她肩膀靠着门框，“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
“不了，晚安。”彼得此时正心灰意冷，根本就没听出可可的暗示，直接就拒绝了。
可可耸了耸肩，“那晚安。”
回到家里。
彼得垂头丧气，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地，一点儿朝气都没有。
梅姨在客厅里等着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满脸喜色回来的彼得，没想到却是看到一个沮丧的彼得，她喊了一声彼得，彼得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行尸走肉地走上楼。
他一回到屋子里，就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直到哈里给他打来了个电话，才起身接了电话。
“嘿，彼得，圣诞快乐。”电话那头传来哈里兴奋的声音。
彼得转过身来，“哈里，圣诞快乐。”
“你怎么了？听上去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哈里明明是梅姨打电话叫他套话，却装作不知道一样。
“今晚我和我喜欢的女孩出去约会了，”彼得有一肚子话想要找人倾述，“但是，我把这件事搞砸了！”
搞砸了？
趴在门口的梅姨竖起耳朵留神听。
“怎么搞砸的？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一个忙。”哈里道。
彼得便将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说了出来，“哈里，我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知道怎么和喜欢的女孩相处。”
“等等，彼得，你先别急着丧气，或许你并没有搞砸这件事。”哈里这情场老手很快就发现了可可的暗示，他哭笑不得地说道。
“没有搞砸？”彼得顿时有了精神。
“是的。”哈里犹豫了下，虽然跟搞砸也没什么区别了，“那个女孩最后不是邀请你进去喝咖啡吗？”
“对啊。”彼得连连点头。
“那就是表示她对你有意思啊！”哈里斩钉截铁地说道。
“……等等！”彼得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这个邀请是有意思的意思吗？”
“如果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话，那这个邀请就是有意思的意思！”哈里调侃道。
彼得叫了一声，把手机丢下，从窗户跳了下去，他的身形如闪电般在黑夜里穿梭，丢在床上的手机那头哈里疑惑地喂喂了几声。
门口的梅姨露出一脸姨母笑——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
叩叩叩。
彼得喘着气，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