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奉孝如此,莫非猜到续儿中意之人不成?”,公孙瓒见郭嘉皱眉思索,不由好奇盘问。
“有一人,或为公子中意之人,但嘉又觉,此人似乎无投幽州可能!”
“哦?那是何人?”
“西凉,李儒!”
另说高邑城中,自袁绍发兵起,韩馥便得到消息,此时,城中虽依旧有众多亲袁之士,但已无法撼动韩馥与袁绍决战之心,这一点,又与历史相悖,公孙续这只小蝴蝶,已经开始扭转历史的走向。
韩馥以韩馥为统兵先锋,麴义为副将,统兵三万,出高邑城外五里安营扎寨,抵御袁军,自己亲领剩余五万兵马,屯守高邑,此一役,韩馥尽起冀州之兵,与袁绍一决生死。
“此一役后,冀州,亡也!”,高邑城内,田丰仰天长叹,而后,暗中嘱咐妻子,随时准备收拾细软,虽公孙续往幽州去。张郃、沮授,同样开始准备。而公孙续,则悠然坐在茶馆内,等候战争的结果。
平棘距高邑,不过百十里地,颜良、淳于琼先锋队伍,不过一日,便抵达高邑城外,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潘凤顶住。颜良迫切报当初被伏之仇,又担心潘凤趁自己原来根基未稳,先行袭营,于是令淳于琼带万人安营扎寨,亲带万人迎向潘凤。
“潘凤狗贼,可敢出营送死!”,颜良率兵至潘凤营外,高声叫骂,潘凤如何忍得,也点起五千兵马,披挂出营,麴义担心潘凤有失,也紧随其后。
“颜良匹夫,败军之将,何敢如此猖狂?莫非特来寻死乎?”,潘凤手持宣花斧,于马上嘲讽颜良。
两军对阵,旌旗密布,枪矛如林,明晃晃的战甲,折射出一片银光,映得天际分外光亮。战阵之中,战马低沉的嘶吼,伴随着战士急促的呼吸,以及手用力握在兵器上的瑟瑟声响,悄然为气氛渲染上一层肃穆。
阵列前方,盾牌兵紧紧拄着沉重的盾牌,守护着身后的长枪兵,那一杆杆矗立的长枪,就是战场上最残忍的死神之手,那一抹闪亮的银光,不知会带走多少这乱世的生命。长枪兵后,密布着残衣破甲的杂兵,他们有的手中拿着卷刃的钢刀,有的腰间悬着不知能否割断敌人咽喉的钝剑,更有甚者,手中拿着竹剑,木枪,没办法,他们只是战争的炮灰,只有当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亲手葬送一名名敌人之后,方能得到完整的铠甲和锐利的长刀。他们不愿出现在战场上,因为九死一生,但命运不公,天地不仁,他们也没有办法,上阵,尚有一线生机,拒绝,早死在征兵或被俘之时。
杂兵背后,是久经生死的刀盾兵,他们一手擎着圆盾,一手握着钢刀,他们的眼神犀利,他们的神情漠然,似乎,生命,只是不值一提的枯叶,随手,葬送在这冰冷的大地。他们每一个人,都至少杀死过十数名敌兵,都至少经历过数次生死,他们见过死神的样子,也听过来自地狱的声音。
弓箭手们,早已经将长弓从背上取下,骑兵们,也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钢刀,他们不愿战争,但又不得不战,敌人不死,他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微风从两军阵前穿过,带起旌旗烈烈招展。
颜良一紧手中大刀,怒喊一声,“给我死来!”。
“咚!”,一声欲震裂天地的声音响起,不知是鼓声,还是马蹄声,但狠狠的击在众人心中,一个念头,同时在众人心中升起,“终于,开始了!”。
“咚咚咚!”,鼓声震天,似要将众人心中仅有的血气唤醒一般。连风,似乎都更烈了,带着旌旗猎猎作响,成了另类的伴奏。
颜良纵马拖刀,如洪荒猛兽一般,朝潘凤奔来,带着无双猛将的气势,欲将潘凤劈成两半。
潘凤岂甘落后,双腿一夹马腹,横起宣花斧,带着无畏气势,迎向颜良。
“铛!”,刀斧撞击,发出一阵巨响,似乎狠狠击打在众人心中一般,让众人心中一悸。战场中央,潘凤颜良纷纷倒退一步,颜良双手持刀,向后插地,支撑住身体。而潘凤,则身体在马上轻轻滑过一个圆圈,卸掉力量之后,再次抡圆宣花斧,狠狠朝颜良劈来。
颜良急忙抽刀,带起一阵砂砾,迎向空中的宣花斧,“铛”的一声后,架住了宣花斧。而后,颜良右手在刀杆上用力一扭,偏转刀锋,向潘凤脑袋劈去。潘凤用斧柄架住大刀,不屑一笑,以斧代枪,刺向颜良前胸,颜良侧身躲过,两马相交而过。
二人勒转马头,再次交战到一起。二人你来我往,你劈我一刀,我砍你一斧,僵持不下。众人看的,不由眼花缭乱,只见得斧如雷霆,刀如疾风,一斧下,雷霆万钧,一刀来,疾风猎猎。
二人大战五六十合难解难分,真所谓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第125章 先登大戟,初露峥嵘()
四月的风,如刀。
乘车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听着车厢外呼啸不止,似乎与割裂一切的汉末寒风,公孙续不由暗暗庆幸自己的决定,幸好没有选择骑马返回幽州,否则此时怕要遭罪了。
“公子,我等为何先行折回幽州,而不等高邑一战结束?”,车厢内,公孙续对面的黄叙好奇的询问,自公孙续知晓韩馥与袁绍开战便选择返回幽州开始,他便已经好奇了。
公孙续轻轻掀起车窗帘布,一阵寒风呼啸而入,使车厢内温度瞬间降低,公孙续连忙将帘布放下,固定好,“战局已定,何须再等?”。
“公子何以如此肯定那袁绍必能胜此一役?”
“就是!如今张扬、张燕皆已出兵,袁绍腹背受敌;且冀州有上将潘凤、大将麴义,又有精兵数万,粮草充足,为何那袁绍能胜之?”,李威也好奇道。
“张扬张燕虽已出兵,但改变不了战局。其一,张燕麾下势力纷杂,各怀异心,难以形成战力,且今日又背后抄袭袁军,反取渤海;那渤海袁绍经营日久,内有袁氏一族及士族相助,外有附近郡城相助,黑山军不善攻城,未必能成功破城;其二,袁绍虽好谋无断,但真若渤海破,却有壮士断腕之心,哀军必胜,冀州更难以抵挡。其三,张扬虽出兵,但未必能顺利达到冀州,长生、猛子莫要忘记,那陈留张邈,乃袁绍好友,袁绍知张扬出兵,必向其求助,张邈若出兵,张扬必受阻!”
“至于潘凤,麴义,皆无死战之心,麴义更早对韩馥有所不满,焉能全力以赴?况冀州城内,多袁氏门生,向袁者多,若袁绍围城日久,必人心生异,若如此,区区高邑,弹指可破也!”
公孙续心中暗暗感叹一下,这就是世家的可怕力量,由内而外,腐蚀一城。
“既如此,我等又何必留于高邑,冒那暴露风险?不若早回幽州,早做准备!”
黄叙、李威二人无言,公孙续的分析,有理有据,他二人心中,皆已相信。
“铛铛铛!”,高邑城外,麴义见潘凤久战颜良不下,担心潘凤有失,隧下令鸣金收兵。潘凤听得鸣金声,虚晃一招,撇下颜良,勒马回阵。但身后颜良,正杀得兴起,如何愿意潘凤如此轻易离开,于是拍马来追,其部下担心颜良有失,隧发起冲锋。
“无双且走!”,见颜良竟然追来,麴义对潘凤大喊一声,将手中大刀狠狠插入身边地面,擎出背负宝弓,弯弓搭箭,一箭望颜良射去;箭如流星赶月,带着割裂空气的轻微啸声,直扑颜良面门而去。而潘凤,则朝麴义点点头,跃马进阵中,不再理会背后之事。
颜良见对方阵中麴义一人越阵而出,向自己弯弓搭箭,早已暗中警惕,见得箭来,忙闪身一躲,避过麴义一箭。但颜良有这般本事,其身后亲卫却没有这般幸运,一箭正中咽喉,惨叫一声,坠马而亡。
这一声惨叫,似乎开启了死亡序幕,只见冀州阵中,麴义见自己一箭未能奏效,也不在意,用力拔起身边大刀,高高举起,双目之中,目光由锐利转变为嗜血、残忍,看着对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袁兵,似乎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轰!”,麴义将手中大刀狠狠劈下,猛然劈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即使在万马奔腾的轰鸣声中,也清晰可闻。听得这一声轰然巨响,麴义身后约千余士兵,身上气势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猛虎苏醒,亦如卧龙升天,一股肃杀、精炼以及彪悍的气息自每一个士兵身上升起,组成了一股无声无息,但却震慑人心的气势。
颜良眼中浮现一丝凝重,不由放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