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衣人一把捞起月漓兮扛在肩上飞快离开湖边。
另一边,卫云峥皱着眉颇为不耐地盯着月漓兮离开的方向,“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洗个澡还被淹死了?”
路过的君祁墨皱皱眉,停了下来,“月漓兮还没回来?”
卫云峥点点头,“是啊,这都半个多时辰了。”
“她去哪了?”君祁墨的眉头不经意间拧得更紧了。
卫云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又说不上来,“湖边。”
君祁墨眸色深了深,转身走开。
对上正向他走来的清影,清影面色凝重走近,不待君祁墨开口,便道:“爷,乐倾郡主失踪了。”
“失踪?”他狭长的眸子微眯,阴恻恻的,“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何为‘失踪’?”那么多暗卫都是吃干饭的么?
清影垂下头,皱眉:“郡主要沐浴,所以暗卫们全都退出几百米外,结果……郡主就不见了,不过清影已经派人去找了。”
“呵……”他冷笑一声,神情冷漠,“清影,你该知道,爷养你们,不是养着玩的,你可有想过,如果今儿是爷失踪了呢?”
清影面色一凛,惭愧低下头,“是,爷,清影有错,清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你不用听命于本宫了!”他连自称都变了,目光疏淡转过身,“你也不是四影卫中的一员了!”
清影错愕地抬头,“爷?”她猛地跪下来,从来如男子般铁血的她连眼睛都红了,“爷,清影知错,清影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哪怕是死!只求爷别赶清影走。自打四岁清影被爷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时就跟着爷,此生别无所求,只求能一直跟着爷,为爷效命。求爷别赶清影走!”她的头重重磕到地上,一次又一次。
“以后你就是月漓兮的人,你的任务是负责保护她,顺便,把她所做的一切告诉爷。”
低沉好听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清影磕头的动作一顿,抬头不明所以地看他。“啊?”
君祁墨不咸不淡瞥她一眼,“你没听懂?”
“听……听懂了,可是……”
“没有可是!”君祁墨不带任何表情近乎强势的语调缓缓在清影耳边盘旋。
清影皱皱眉:难道这又是爷给她的新任务?想到刚才那句话,这是替爷监视郡主么?想到此,清影犹豫了片刻,抬眸瞥见君祁墨不愉的脸色,怔了怔神,“是。”
第157章 恩将仇报?()
再说这边,黑衣人扛着月漓兮跑了很远一段路,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不远处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墨衣和发丝在风中飘舞,手里拿着一把很是奇怪的弯刀,有点像月亮,刀锋上的锯齿闪耀着森森寒光。
“阁下为何拦我的路?”黑衣人沉声到。
墨衣男子缓缓转过身的同时,嘴里云淡风轻吐出一句话:“来取你性命!”
黑衣人眸子微眯,盯着他的银色面具,似乎是想从上面看出什么,“在下与阁下无冤无仇……”
“你肩上那个人,我要了。”他似乎懒得再和黑衣人废话,动了动手里的弯刀。
黑衣人眯起的眸子危险毕露,侧头看了眼身上的麻袋,毫不犹豫“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昏迷的月漓兮只感觉脑子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紧皱眉头,尚有些不明所以地睁开眼,隐约想起方才正准备洗澡时被人拿麻袋笼住,还敲了一记脑勺,瞬间清醒。挣了挣,奈何麻袋绑的太紧,她只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云奚安只是淡淡瞥了眼那被扔在地上的麻袋,转眸时,黑衣人已拿着剑冲了上来,看速度就知道是专业杀手。
他气定神闲地用带着金丝手套的手了摸了把剑,如此散漫的态度让黑衣人沉了沉眸,再抬眸时却见原地已没了墨衣男子的身影,他敏锐地觉察到诡异,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刀已经抹上了他的脖子,鲜血连同人头一起落地,身子却直立着,缓缓倒下。至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云奚安皱了皱眉,拿出一方完全白色没有一点装饰特征再普通不过的丝帕,轻拭弯刀上的血迹。直到擦的亮亮的,才把染了血迹的丝帕随手扔到一边。
月漓兮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才她听到了什么?刀剑抹过脖子的声音,鲜血喷涌声,还有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大一小。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儿,据她推测,有人死了。
至于是劫持她的人还是其他人,不得而知。不过这渐进的脚步声对她来说,无疑是催命符。
她的手,不动声色摸到腰间。
云奚安俯视着那地上的麻袋。用弯刀割断绑着的绳子,麻袋口顿儿一松,月漓兮噤若寒蝉地瞪大了眼。
上方传来戏谑的声音:“到底要在里面躺多久?”
月漓兮心弦猛地绷紧,美眸转了转,脑子高速运转,如果外面那人是要杀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他要有其他目的,她也可以尽量拖延时间,反正过不了多久君祁墨他们发现她失踪了就会找来,她身上的药香傻乐识得。
思索一番,她也不矫情,三下两下钻出了麻袋。故作淡定看着眼前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无意间瞥见一旁干净利落手法残忍的尸体,眸子一惊,也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
她清澈的眸盯着他,“你是谁?”
云奚安颇为玩味地盯着她,“姑娘这是打算以身相许?在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月漓兮迅速低头,见自己腰间衣扣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的确有点不伦不类。她面上浮起一层恼色,伸手便是一掌劈下去。
云奚安稳稳接住她的手腕,面具下挑了挑眉:“好歹毒的丫头,我救了你,你还打算恩将仇报?”
第158章 小屁孩()
月漓兮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冲动,这人武功绝对不俗,等会儿看她不顺眼了一刀削了她怎么办?不过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软弱,因为这种人一般缺少耐心,最受不了那种哭哭啼啼胆小如鼠的人。有可能心里一个不顺畅弯刀一挥,脑袋一飞。
月漓兮用几秒时间得意她的智商实在太高,然后敛神,目光疏淡:“大恩不言谢。”
云奚安也不恼,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月漓兮有些不自在了,他才幽幽道:“我们会再见面的。”
又是这句话!月漓兮有些恼了,正准备开口问他什么意思,只见他已然转身淡定从容迈着步子离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月漓兮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也没抱多大希望。
谁知他却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银面。”
银面?这和没说有区别?翻了翻眼睛,月漓兮后知后觉把衣扣扣好,瞥了眼那尸体,还是有些恶寒。
忍着胃中翻涌,她走到那具死尸身旁,念了两句阿弥陀佛。不过又想到这个杀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死有余辜,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正要把手伸到他衣服上的月漓兮,惊闻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主子”,顿时手一抖,三魂少了七魄。
转过头恶狠狠瞪着罪魁祸首。
慕雪一脸激动跟见着亲娘似的扑上来,傻乐慢悠悠跟在身后,清影原本疾速的步子见她无恙后也放慢,索性掉在傻乐身后。慕雪突然刹住,后知后觉发现身边的那具尸体。一脸惊吓:“主子你太残暴了!”
月漓兮翻了个白眼正想开口解释,慕雪皱皱眉,弯下身子看着伤口:“一刀割喉,手法相当熟练,主子的武功干不出来。”
“……”她想找个地方静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月漓兮侧眸看去,君祁墨踩着一地月光优雅从容走来,一身绛紫色苏缎长袍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如流动的溪水一办明澈。
然后是飞速赶来卫云峥和南宫澈。
月漓兮觉得有些感动,然而这种感动并没能维持多久。
南宫澈一脸懊恼,瞪了眼卫云峥:“都是你!我说快点你不听,不就是出个门么,至于打扮得像相亲一样么?现在好了,没热闹瞧了!”
再看卫云峥,一身骚包的红色,果然是打扮了一番的。月漓兮嘴角一抽,心肝儿顿觉抽痛。
卫云峥理了理因赶着来看热闹被风吹的微乱的头发,“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保持小爷我风度翩翩的形象!”
南宫澈咬了咬牙。“小屁孩说谁?”
卫云峥见他吃瘪的样子,有些得意。当即便脱口而出:“说你啊!”
南宫澈鄙夷地上下打量他:“小屁孩~”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