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花娘又是一笑,“这地方是我那死去的丈夫早些年头盘下来的,一直舍不得弃了,再说这种地方谁会买啊?索性开起茶馆做点生意,也不图赚钱,让过路人歇歇脚也是好的。”
月漓兮扯出一抹笑,“花娘倒是个好心肠的!”花娘这番话听起来是没什么差漏,不过她的直觉一向准。这里肯定有问题。
“瞧姑娘说的。”她笑意盈盈,眼角余光瞥见小厮端上茶,侧身热情道,“几位赶路想必也渴了,本店也没有什么上等茶叶,还望莫嫌弃才是。”
倒是不再接话,月漓兮端起茶杯凑到跟前,慢悠悠吹起杯中浮末。心下疑惑,奇怪,这茶,没毒也没迷药,怎么会这样?难道……
佯装手不稳杯中的茶洒出几滴,茶水沁湿杯沿。眸光微闪,果然如此。
月漓兮漫不经心抬眸斜了慕雪一眼,指尖若有若无地轻敲杯子,遂抿了口茶。
慕雪了然,端起茶杯,用内力传密音:杯子有问题,小心。
顾子凉默不作声低下头,拾起杯子,微仰头,茶水尽数沁入宽大的衣袖。风影挑眉,一杯饮尽。
花娘嘴角笑意更盛,继续絮絮叨叨谈话。
“砰”的一声,月漓兮倒在桌子上。慕雪瞪大了眼,跟着倒了下去。顾子凉一脸吃惊地抬头望着二人,手指抚上额头,晕了过去。风影见一行人都晕了,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做做样子。
一把拿起桌上的剑,“蹭”地起身,“你……”没走两步,倒地。
花娘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扬声:“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是!”几个小厮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狞笑着上前。
刚要触碰到月漓兮时,身旁的慕雪翻身单手撑桌横踢几脚,两个小厮瞬间倒地。
顾子凉睁开眸,反手拿出腰间玉箫,往旁边一侧,玉箫在欲绑她的小厮脖子上敲出一道红痕,对上他惊愣的眼神,她又补上一脚。无辜地眨了眨眼,谁说她不会武功的?她只是懒得动好么?
风影已经把他那边的人搞定。月漓兮撑额,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惊慌失措欲逃跑的老板娘,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挥:“把他们给我绑起来!”自己纵身一跃,已经到了花娘面前,看着她因为受惊而瞪大的眼睛,挑眉:“你想到哪去呢?这茶还没喝完呢!”
“你胆子真是不错!敢在姑奶奶茶里下迷药?”月漓兮目光逐一扫过被绑成粽子似的几人,略带玩味。
风影突然觉得,这月漓兮生气起来,竟还真有几分压迫感。
第100章 : 花娘身世()
花娘扬眉,冷哼一声:“栽在你这小丫头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你便!”
“哟,还挺有骨气的!”月漓兮转身拿出一把匕首指尖把玩。“我看你相貌不俗,却为何来开黑店干这种勾当?”
“呵,小姑娘,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还要嚣张,你当真以为我会怕?”花娘冷笑一声,看向月漓兮的目光有些恍惚,似是在回忆什么。
是个有故事的人!月漓兮拿起匕首走向她,花娘安静闭上眼,头依旧高傲地仰着。在众人以为她要对花娘下手的时候,匕首割断了绑着她的绳子。
“你……”意料中的疼痛感没有等来,身上反而一松,花娘错愕地盯着月漓兮。
月漓兮却转过头看向门外,光映在她的脸上,有些朦胧地晕开,“我相信你有自己的难处,一个高傲的女人,是不会允许自己这般堕落的!”
花娘挣开绳子,站起身,眼眶微泛红,“你说得对!”
她把视线移向窗外,那里有蓝天白云,有鸟儿成群飞过。
月漓兮已经重新坐回桌子前,手执干净茶杯,往嘴里灌水,与刚才神圣的形象截然不同。好吧,她已经准备好听故事了。
“我原来也是一名贵族千金,出身书香门第,性子却高傲执拗。那年,我遇到了他——一个上京赶考的穷书生。”
月漓兮默默低头,她大概猜到故事情节了。
“也不知道看上他哪点,当时上我家提亲的比他更好的大有人在,可我偏偏死心眼儿地认定他一人。可是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介穷书生的,于是,我做了平生最有勇气最大胆的一件事——私奔。那是说书里常见的桥段,很不可思议,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拿了一大堆首饰和他连夜逃离家乡。赌上了我的青春,女子最好的年华,可是,他没让我赢。”她说这番话时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许是时间,磨平了所有伤疤,但月漓兮确定,曾午夜梦回,那些往事一一浮现在她的梦里,成为终身难逃的梦魇。
“你就没回过你的家乡么?”这句话是慕雪问的。
她转头看向慕雪,似是叹息:“回去过啊,可是……我走的第二年我母亲便因我的事情旧疾发作,去世了。我爹,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她似有些疲惫,揉了揉额头,“前几年我又回去过一趟,因为我收到消息,我爹也已经……不在了。叔父他们把我从爹的葬礼上赶了出来,说我没有资格再踏进花府。对,我的确没有资格啊!”
一直沉默的顾子凉开口:“你恨过那个男人么?毕竟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花娘定定看着她,突然一笑,如枯木逢春:“小姑娘,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恨啊!一切不过是人心罢了。或许我曾经怨过,但那也只是曾经了。现在的我,不爱,哪来的恨?心中有恨,只能说明,你还在乎。”
顾子凉像是被戳到什么痛处,美眸倏地一睁,又静静地垂下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第101章 : 路遇土匪()
从茶楼出来,慕雪赞叹道:“主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大方主动给别人银子。”
月漓兮翻了个白眼,“主子我一直都很大方,只是比较低调罢了。”
慕雪这次没有翻白眼还是什么的,不过风影有些不习惯地抽了抽嘴角。
“主子,你刚才偷偷塞给花娘的是什么东西啊?”慕雪凑上前。她本来好奇心就极重,加上主子刚才那么神神秘秘的。
月漓兮故作高深地望天叹了口气:“天机不可泄露。”
“我拿五十两银子跟你换?”慕雪试着用钱诱惑。
月漓兮一脸鄙夷地瞧着她:“我是这么没节操的人么?”
“一百两。”慕雪咬了咬牙,再多她可就真没有了。
“成交!”某个刚刚还说自己有节操的某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告诉她一些做生意的秘诀。”
慕雪面无表情地看她,“还我银子。”这跟没说有区别么?
月漓兮一本正经:“施主,钱乃是万恶的根源,钱财乃身外之物,钱不是万能的。”当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慕雪傻眼:“那你为什么还要钱?”
月漓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像看白痴,“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帮你脱离苦海,普度众生么?阿弥陀佛!”
慕雪:“……”
风影:“……”
顾子凉“……”
通过花娘指的路,几人终于离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走上了官道。
另一边,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平坦宽阔的大道上,马车旁几个灰衣背剑的侍卫。光看架势就知道主人身份不一般。
一阵杂乱马蹄声传来,一帮土匪气势汹汹向这边走来。轿夫有些忧伤地望天,今天这是第几拨了?
几个灰衣侍卫也有些心累,正准备动手速战速决,他们翻身下马,那土匪头头把大刀扛在肩上,一脸凶恶道:“打……打打劫。把钱财和……和和美人留下。”他是真口吃。
另一个瘦子土匪站出来:“富贵险中求,恶向胆边生,通知一下啊,现在开始打劫了啊,有钱的赶紧出钱,没钱的赶紧借钱,别让老子费事啊。”(此句台词找度娘o(n_n)o)
土匪头头一个脑瓜崩儿敲到瘦子土匪亮澄澄的光头上:“去你……你奶奶的!每每……每次,都抢大爷台台……台词!”
那瘦子连忙弯腰讨好:“大哥,小弟这不是看您说话费力么?”
土匪头头不乐意了,一个抹头:“你你你……再说一遍?”
“大哥,大哥,办正事呢!”瘦子连忙拉回他的思绪。
“车里的美……美人还有后……后面的箱子留下!你们赶紧滚……滚蛋。”
“哈哈哈……”别误会,这声嚣张的笑不是他们中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