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辜自明咳嗽了一声,很是尴尬的冲着那个女人说:“悦言,那个,放不方便让他进去拿一下东西?”
女人夸张的摇了摇头,惊讶的说:“不……我的衣服都——”
“好,”辜慎点点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垂下眼眸,从兜口里掏出一串钥匙,随手扔到地上,一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一边说,“随便你怎么样吧——辜自明,我要和你断绝一切的关系。”
走的时候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但是说话的声音提的非常高,好似是让辜自明听清楚每一个字。
是你欠我的。
那钥匙与瓷砖摩擦发出的声音非常的刺耳,辜慎扔的也用力,碰到了许多的家具,那个被称为‘悦言’的女人看辜自明瞬间惨白的脸色,说:“辜慎,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成年人,当然不可能陪着孩子继续闹下去,辜自明小跑上前,拽住辜慎的袖口,看着他的眼睛,说,:“辜慎,别闹。”
“谁和你闹了!”辜慎忍不住狠狠地把男人的手甩开,看着好像站在一个战线的一男一女,说了狠话,“你凭什么管我?——”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说:“你他妈的算是我的什么啊!”
忍不住爆了粗口。
前世加上今生,前前后后第一次的粗口,在这么一个场合,完全没有风度可言。
辜慎的手指剧痛,也后悔自己做出如此没有素质的举动,趁着辜自明完全愣住的时候,转过身去,飞也一般的跑了出去。
为什么如此生气?
因为房间被别人住进去了?当然不至于,辜慎虽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却也不必为了这种小事真的生气。
让人觉得生气的是,自己不过是出去住了一个月,‘家’就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何必再在里面留念,干脆断了一切的好。
辜慎向来就是一个狠角色,像他上辈子那样能谋取巨利的工作,手段不硬怎么可能爬的上去,倒是重生之后收敛了点。然而,那种自天而成的骨气,被人折了不行,——碰了,更不行。
前世之所以没有和辜自明闹的如此僵,很大原因是因为上辈子的他忙于工作上的事情,被杂务堆得满满的,哪里会有时间谈情论爱,更何谈对辜自明不满呢?前世的他非常的感谢辜自明,为他创造了如此优越的条件。可是这些感谢的筹码,放到一个已经死去过一次的灵魂面前,根本是轻如鸿毛。
辜慎回头看辜自明已经追了出来,听男人百年难得一见的惊慌失措的声音喊:“辜慎,你回来,家里以后,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住在你的房间里了。”
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房间吗?
——当然不是。
辜慎深深地看了一眼辜自明,像是最后的告白,没有一丝温度的对他说:“辜自明,我想要的,从来也不是一个房间或者一个家的钥匙。你两年前放我一个人在国内,就应该有再也管不住我的觉悟。”辜慎深吸一口气,也不管什么素质和风度了,站在大街上就喊着,说:“你,这辈子别想再干预我了。”
只是想过一次自己的人生,来弥补前世的遗憾。
‘辜自明,你说你喜欢我,但是却不能完全属于我,这样的感情,我不要。’
像是两年前你能为了学术研究出国两年,后来发现渐渐地无法控制我了,就急急忙忙回国,美其名曰‘不想得到了全世界却失去了我的儿子’,可是,其中又有多少的控制感包含在里面,有多少意味不纯粹的爱在里面。
他辜慎活了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算上去三十多岁,真正为自己活的,就只有一个月。
不甘心,辜自明,我,一点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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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突然得了急性阑尾炎,在医院做了手术,非常抱歉这周没办法更新了,等我好了马上回来。
等我。
再入牢笼第二十六章。
凌晨两点。
辜慎坐在台灯前,低头看着最近几天的报纸,只觉得就算是翻页手指都像是被人敲了一下一样,正仔细揉手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辜慎抬头一看,是辜自明家里的座机号码。平时辜慎十二点还没有给辜自明打电话的时候,那人就会主动给他打电话,顺便催促他早点睡觉。现在,既然他已经想好了与辜自明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就没有义务接听他的电话了。
那手机不屈不挠的震动了两分钟,顿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辜慎被烦的无可奈何,拿起手机就往窗外摔去,听到手机壳摔碎的声音,刚觉得有点欣慰,床头上的座机又响起来了。
辜慎:“……”
不耐烦的拿起听筒,正打算冷言讽刺几句的时候,电话里传出的却并不是辜自明的声音。
家里的保姆慌慌张张的说:“——辜慎!先生现在还没回家,他在你那里吗?”
“……”辜慎一愣,连忙回答,“没有啊。”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现在还没回家,那去了哪里?
保姆非常手足无措的说:“哎呀这么晚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可去哪里找他去啊……”语气间都有要哭出来的感觉。
辜慎对辜自明表现的绝情,却不能对所有人都置若罔闻,一听到保姆焦急成这个样子,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等会儿我,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坐车到了辜自明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此刻辜自明却仍然没有回家。辜慎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看着站在门口等着辜慎的保姆,问:“他人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保姆一把抓着辜慎的袖口,也开始胡言乱语,“先生,先生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不知道。“辜慎轻轻喘了口气,四处张望,舔了舔嘴唇,说,”我出去找他,您留在这里。“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辜慎缓缓地奔跑起来,没想过要乘车去哪里,因为根本不知道目标在哪里。跑出大概两百米,辜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辜自明的手机,打不通。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性的,辜慎就向着市中心自己住所处跑去,直觉来讲,他觉得辜自明最有可能在那里。
这回学乖了,两边的距离实在是太长,这么跑过去实在是浪费体力,跑回去对着保姆说:“让司机送我回家。”看着保姆的表情,补充了一句:“我在附近找找辜自明。”
车子开得异常缓慢,沿着回家的路,一寸一寸的寻找。过于用力的眼部肌肉都开始酸痛,到了家里却仍旧没有一丝踪影。辜慎和司机道别,自己一个人下车再次寻找。半夜三更,这个城市却显得并不安静,辜慎沿着最繁华的那个街道,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找。虽说想和辜自明断绝关系,心里却还是挂念着的。
路过一个昏暗的街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声压低的喘息声,有人还在骂着:“——你、你住手……”
一听这个声音,辜慎的耳边像是响起了一声惊雷,大冷天的出了一身的汗,转过身去,仔细辨认。
因为光线很是昏暗,辜慎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却本能的走进那个街角,看到两个纠缠着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辜自明,被人半抱着不知所措。
突然地,生气的想杀了这个男人。
辜慎说了一句‘放手’,也没管那个陌生的男人是谁,上去用力踢了一脚,又用手别了一下男子搂着辜自明的那只手,将他踹飞到对面的墙上,把辜自明从一边扯过来,连忙放开,冷静的走到那个陌生的男子面前,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压着男子的手,险些将它折断的力道,淡淡的问了句:“你对他做了些什么?”
男子疼的像是连喊都没有了力气,看起来刚才那下子踢到了胃上,冷汗直流,气短的说:“没、没什么——他喝醉了……”
辜慎打断他,冷淡的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不许你再碰他,你懂?”
看着男子断断续续的点头,辜慎回头狠狠地瞪了扶着墙喘气的辜自明一眼,扯着辜自明的领带,毫不客气的说:“走。”
辜自明被扯得一个趔趄,半睁开眼睛,见到光亮,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样,双眼通红,扯着辜慎的手,说:“慢、慢点……”
“慢什么啊!”辜慎将他的手甩开,“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能喝成这个样子?还麻烦我来找你——你,你怎么不干脆——”不干脆死了算了。
辜慎的脸上的温度骤降,却终究没有办法说出那么没有素质的话,也不管辜自明会不会跟着自己,径直向前走。不拽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