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姜阮?”
少女将青碧色的油纸伞递给王端,笑眯眯地说道:“爹爹特意吩咐我留在宅院里,好生招呼着重言你,免得这院子里的人怠慢你了。”
姜阮的父亲,姜启成乃是王暨最为喜爱的弟子,如今担任西南巡盐御史,官居三品,也算是以为朝廷大员。
“多谢。”
姜阮脸色有些不好,她径直走到王端的书房,左右看了看,素手交缠在一起,有些羞涩的说道:“这都是按照你以往的喜好安置的。”
“多谢。”
若是苏子期在此地,定然要吐槽这王端不解风情。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重言了。”
少女到底是脸皮子薄,她转身离开,可是走到了那片茶花处,却转身对着王端说道:“这是我专门为重言种的,听爹爹说你喜欢茶花。”
“多谢。”
少女听到这句多谢之后,无奈的转身,撑着伞离开了。
结果在门外却遇到了方才归来的苏子期,苏子期手中拿着盒子,身上还有些雨水的痕迹,看着有些狼狈。她看到眼前美貌少女,下意识要微笑问好。
可是那少女却如同做了贼一般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子期有些莫名其妙,小桃在苏子期耳边说道:“夫人,这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姜大人的小女,少时同姑爷一同长大。”
苏子期想到方才少女的神情,顿时明白的七七八八。
她快步走向王端的书房,经过这一片茶花花圃的时候,心中不禁惊叹这茶花的娇美。
王端坐在书案前,正在提笔写字,苏子期敲了门而后进去。
王端看到苏子期之后,露出一个温厚的笑容。
“子期来了。”
好在苏子期早就习惯了王端这样的影帝级的演技,如若不然定然要以为这位早已对她情根深种。
苏子期直接将今日的事情和盘托出,并且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只是这王端只是微微一笑,将盒子推到苏子期面前,轻声说道:“这东西送予子期了,你拿回去好生琢磨,琢磨出什么东西了,为夫有奖励。”
王端带有几分玩味的话语让苏子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人总是这般难以捉摸,无奈之下苏子期只好抱着盒子离开了,只是路过茶花的时候,觉得一盆黄色茶花实在是太过美丽,便让小桃搬一盆到自己的卧室。
茶花的花瓣珠圆玉润,颜色明亮,倒是衬的花下的女子越发的肌肤胜雪。
苏子期一只胳膊托着下巴,无奈之极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雕刻的工具,姑爷这是何意?”小桃看着这套工具,眉头紧锁,苏子期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难道是想让我学门手艺打发时间?”
之前王端那个家伙说让她成器,难不成就是让她把这璞玉雕刻成器?
感觉很是困难,苏子期长叹了一口气。
王端温习了一下午书本,他站起来,微微活动了身子,转眼看到了一个游侠模样的男子,此人似乎程鸾,但是又似乎不是。
“你怎么来了?”
游侠坐到王端的书桌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壶酒,扬起头喝了一口酒。
“自然是程鸾担心你,我便来看看你。”
此人乃是程鸾的孪生兄弟,名为程锋,程家兄弟一人从文一人从武,且建树颇深。也算是声明破显的人物。
“那还请程大哥替我多谢谢程兄了。”
程锋走到王端身边,很是无奈的问道:“不必如此客套,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对那个锦衣卫的细作,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们要做的事情,若是被锦衣卫知道了,恐怕就算是你祖父都救不了你,留下这样一个祸患,值得不值得。”
王端手中有一串质地尚好的佛珠,他本不信佛,诸天神佛皆是无用之物,可是他的母亲孙氏常年佩戴此物,他留在自己身边,自然是有几分念想的。
只是此时王端把那串佛珠放下了。
“那个细作,她并不聪明,可是我却无法看透她。”
程锋顿时大笑,他开口说道:“这世间还有你看不透的人?”
王端无奈一笑,他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道:“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无不是从她所处的立场出发而来的,可是我发现这个女人,似乎没有立场,又或者说我无从得知她的立场。”
“请说人话。”
“她似乎是一个没有目的人,一个猜不透目的,没有立场的棋子,是一个变数。”
第53章 典故和考核
或许是王端的回答实在是太过绕弯子,这程锋只是非常无奈的摸了摸下巴,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王端,轻声说了一句。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女子了吧?”
“子期容貌清秀可人,性子又是软糯可欺,无论是那个男人,恐怕都会喜欢。”
王端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一席话,程锋顿时有些索然无味,他随意瞥了王端一眼,开口说道:“你这人倒真是讨厌,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像个活人。”
王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目送这位离开,只是程锋离开之后,王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朦胧的月色,不知道为什么,叹了一口气。
苏子期这几日便一直在屋子里潜心研究那套雕刻的工具,这雕刻的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苏子期让小桃从厨房拿来萝卜,闲来无事拿萝卜练练手。
苏子期十分勉强的雕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叮当,小桃凑过来十分无奈的说道:“夫人这雕的是什么?”
“狸猫。”
“倒是有几分神似。”小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穿着鹅黄色的衣衫,微风吹来,倒是有几分笔墨丹青仕女图的意味。
苏子期放下手中的东西,拿来纸笔,看着画画。
今日她心情显然不错,只是画出来的人物却有些惨不忍睹,小桃正要说话的时候,一位长相明艳的少女从外面进来,神情倒是有几分不虞,苏子期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小桃见到苏子期露出迷茫的神色,顿时有些无奈的说道:“夫人忘记了,这是前几日您见过的这座府邸的小姐姜阮。”
苏子期顿时想起来了,她赶忙站起来正要同这位姜姑娘问好的时候,却被姜阮那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给吓住了。
只见这姜阮将苏子期放在窗台上的茶花搬走,动作一气呵成,一句话都未曾说。
她身后的丫头赶忙对着苏子期说道:“夫人,这是小姐最喜欢的一盆茶花,实在是对不住了。”
苏子期听完,顿时觉得一阵不好意思,这是人家最喜欢的茶花,她居然如此不客气的拿过来了,失礼的是她才对。
小桃看到苏子期这幅神色,顿时心中一阵无奈,她赶忙开口说道:“夫人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小姐根本就不在意这盆茶花,她只是因为这茶花被您拿了,所以生气。”
“我知道,这姜家小姐恐怕对夫君早就情根深种,只是我不知道这茶花是她亲手种的,确实是我的错。”
苏子期有些郁闷的看着空荡荡的窗台。
“夫人这话说的倒是有趣,到好似姑爷不是您的夫君一般。”
苏子期转过头看向小桃,她有些无奈的说道:“他本就不该是我的夫君。”
这句话话音刚落,王端便从外面进来,半月的刻苦攻读,这王端倒是清减了几分,一张脸庞显得越发的清隽俊秀。
“我同子期说一些话,小桃你出去一下。”
小桃闻言从屋子里退出去。
王端并未直接同苏子期说话,而是走到苏子期所在的桌案前,拿起那张略微有些潦草的画作。
王端嘴角微微弯起,苏子期知道王端一旦做出这个神情,便是他不高兴了。
至于为什么不高兴,肯定不会是因为她画画难看不高兴,自然是因为她方才说的那句话。
“夫君,你饿不饿啊,要不妾身下厨去给你做几个小菜?”
苏子期情急之下只好这般说道。
“不必,这些时日一直在刻苦读书,多日不见子期,心中倒是极为想念。”
听到这些话,苏子期只觉得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明知道这人说的是假的,可是却总是有种心动的感觉,若是换张脸,苏子期定然不会如此,她发誓。
王端凑近脸红不止的苏子期,轻声说道:“子期害羞了。”
苏子期这是害怕不是害羞,她发誓。
“夫君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王端嘴角微微一笑,他开口说道:“我在读书之时,偶尔看到一则典故。”
苏子期顿时心中一咯噔,苏山雪彦的典故她可是还记得呢,这爷孙俩真的是。
“夫君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