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曾经在他叛逆中二与家人对抗的时候,只有她一直维护自己、安慰自己、支持自己的梦想。
可以说,刘妈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他很感谢她,也很尊重信任她。
这些年家里的情况,他都是从她这知晓的……
“先生、夫人,你们看看谁回来了?!”将景骐领到餐厅处,刘妈面带笑容,朝着正在用饭的一对男女说道。
“爸、妈。”
景骐垂眸语气平静的喊道,但如果细心感受,就会发现那沉稳有力的男声隐含着一丝丝颤抖。
转头看到那立在一边的高大身形,景家夫妇的动作如同约好一般,都僵住了。
二人眼里闪过不明显的欢喜与思念,转瞬即逝,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逆子!你回来做什么?”景父面无表情,眸中却充满怒火。
而景母则默不作声,低头不看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感觉到气氛异常的僵硬,刘妈在旁边欲言又止:“先生……”
景父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刘妈你先上去看看晗晗。”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景骐心里一片柔软,眼中全是想念与宠溺,“晗晗她……还好吗?”
“嘭!”筷子被重重拍在桌子上,景父气得发抖:“你有什么资格问她!有什么立场关心她!要不是你——”
“国锋!”景母打断他的话,目光沉痛,“别说了……刘妈你先上去吧。”
“好的。”刘妈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生怕三人又像从前那样针锋相对。
不多时,空旷的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气氛依旧如刚开始那般压抑凝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爸、妈,对不起!”景骐深深地鞠了一躬,沉声道歉道。
“你还当我们是你父母,当我们是你家人吗?!”宛若被点燃了炸。药一般,景母情绪激动地朝他吼道,“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
尖锐的话语如同利剑,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景骐面色发白,眼神一片黯然。
他脚步微动,欲上前去安抚那苍老了许多的老母亲,“我……”
景母别过头,伸手抹掉脸上那汹涌不断的泪水:“你走吧。既然这么多年不回来也不用再回来了……我们无法原谅你。”
…………
直到两人失望的离开,景骐仍在原地僵立许久。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仿佛已经痛到麻木——
当年他或许都做错了……
是他没有保护好晗晗,才让她遭受到无法磨灭的伤痛。
不止父母,他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晗晗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会讨厌见到他这个罪恶深重的哥哥么?
而他,有勇气、有资格面对她么?
内心百感交集的景骐轻车熟路的来到二楼的某间房间外,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门后,目光如探测仪般扫视着屋内,企图寻找那一抹瘦弱的身影。
待看到安静坐在窗户边的人时,他贪婪的望着她,好似要将这几年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牢牢地将她的一切印在心底。
——那是他一直疼爱着、宠着的妹妹啊。
此刻却双目无神的望向窗外,刘妈絮絮叨叨的说这话,而她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就短小吧,溜了溜了,我得赶紧去洗澡。
第25章 【懦】
从微微敞开的门缝中盯着那道纤细呆滞的身影,房间外的景骐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心疼之中。
年少那时叛逆混账的他如果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那么自大、不整天惹是生非,多一些警惕性,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都怪他,一切都怪他自己!
那时候晗晗才十三岁啊,就经历了那些事情……那帮畜生真该去死!
但是最终他们得到了报应又如何,他活泼可爱的妹妹已经回不来了。
她将自己封闭起来,自此以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精神放空,不说话、也不理会别人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极大的阴影。
甚至,还非常抗拒异性的靠近……
脑中浮现出当初她醒来一见到他和父亲就异常紧张和恐惧的画面,景骐痛苦地闭上了眼——
瘦瘦弱弱的她紧紧缩在角落里,颤抖着,脸上布满泪水与惊恐,特别是看到他的时候,她的情绪尤为激烈……
后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后来他就再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生怕她的病又更加严重。
那一年的谩骂与责怪、悔恨与自责,整整将他淹没。再之后,他也仿佛变了一个人,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但最懦弱的一点,他逃避了很久……
他永远不会奢望得到谁的原谅,无论是父母、晗晗,还是他自己。这是他所该承受的罪孽。
在他陷入深深的回忆之时,刘妈拉开虚掩着的门,见到了站在外面的景骐,她欣慰的欲开口:
“小——”
景骐将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及时示意地制止了她的出声。他可没打算、也不敢出现在晗晗面前,她如今好不容易正常了许多。
刘妈叹了一口气,两人无声无息的离开二楼。
在他们走后,屋内发着呆的女孩儿似有所感,回过头来盯着禁闭的门,平静无波的清澈水眸中荡起一丝涟漪。
她嘴唇嗫嚅着,想叫出那一个熟悉的称呼,最终却自卑失落的低下头,恢复无精打采的模样。
景骐落荒而逃的走出这个曾经熟悉、欢乐的地方,连刘妈的挽留都仿佛成了催促。
站在之前的地方,景骐深深地望着那幢房子,心中充满无力感。他们一家人的心结,或许永远都解不开了吧……
***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五天。
楼晚她们这三天几乎将著名的景点都游玩了个遍,可以说是非常开心又尽兴。
这天早上,三个人的计划最后一个景点是去马场骑马玩。
这是楼晚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跟她们提出来后,两人都欣然同意,跃跃欲试。
来到21世纪那么久了,楼晚已基本了解各种交通工具,但从没见过马。她以为永远都不再有机会骑马了呢!
没想到出来玩一次还能让她发现了马场,她很怀念在马上驰骋的潇洒不羁、畅快淋漓,以及与爹爹之间欢乐的马术切磋……这一次也算是让她的心灵有个慰藉吧。
虽然是金秋十月,骑马这个项目早过了旅游旺季,很多马场都已不再营业。但凡事总有个例外,这不,就有一家规模巨大的马场是全年开放的。
那个马场离她们落宿的地点很远,等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今天尤母也有兴致和她们几个小女生一起出来玩,几番接触下来,楼晚发现尤母她挺好相处的,典型的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
虽然看起来严肃严格,但其实很亲切,与她相处很自然。
进入马场之前,尤母就带着她们去换骑马服。
“早穿棉袄午穿纱”这句话用来形容这里确实挺贴切,晚上跟早晨楼晚穿得像个球一样,来到这,就换上了简便轻薄的衣服。
今天天气风和日丽,在大草原上纵马驰骋再适合不过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几人来到场地内,马场里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将马骑过来。
“啧啧,看着好威风的样子!”连悦羡慕的盯着他们熟练地驭停马、下马,然后转头对另外几个说:“你们都会骑,就只有我不会……”
来之前的路上,她得知了娇娇柔柔的楼晚竟然也会骑马,而且还很溜,可把她给羡慕崇拜得。
尤年年一家就不用说了——马背上的民族,听说年年很小就能轻松驾驭马匹了,这个羡慕不来。
所以一行人就她一个不会,多悲催。
尤年年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啦,不会骑也没关系,等会儿让小哥哥带着你感受感受。”
“如果我能像电视上那些人一样策马奔腾就好了,一定很痛快很带感!”
“想想就得了,你还只是个菜鸟呢哈哈哈~”楼晚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楼小晚你是不是想被打?”连悦语气恶狠狠。
“你打不过我,我会武功!”
那扬着的小脸别提有多骄傲与自信了。
“你就吹吧。”
“咳咳,行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互怼了?走走走,上马!”
这一路上吵吵闹闹,不知不觉中,三个女生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一起出远门旅行,似乎让她们的友谊更加深刻且坚固了。
须臾,楼晚和尤年年一家就轻轻松松蹬上马了,连悦这个新手还站在一旁接受小哥哥的指导。
楼晚一坐到马背上,熟悉的感觉便汹涌而来,她差点热泪盈眶。
“我先去遛一圈了~”挥挥手,楼晚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缰绳,双腿夹紧马腹,缓缓驭马前行。
“等我,我也去!”尤年年紧随其后。
“喂!你们两个竟然抛弃我了!”菜鸟连悦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不满的嚷嚷着:“说好的一起玩耍呢?你们的良心、你们的友爱呢?”
“等你成功上马我们再回来带你潇洒带你飞啊,hiahiah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