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拯救公主的第一要件:「消失的公主一名。」
阳光灿烂,连茂密的树枝都挡不住,纷纷洒落在地面变成一朵朵金黄小花,走在乡间小路上,无处不散发着土壤的新鲜气味,身旁还有伙伴在高歌,兴高采烈而且看来十分团结……啪!
臭、蚊、子!
「啊!」
我花容失色的小声尖叫了下,因为我洁白无瑕的白手套上竟然印着一个血染的蚊子印,清楚到连蚊子有几隻脚都数得出来,活像个红色的蚊子标本。
我、我只有带三双白手套,没想到打个蚊子就报销了一双!
「太阳骑士?」
我抬起头来,望见整支队伍的人都看着我,除了绿叶骑士没露出什麽奇怪表情外,其馀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连忙带上完美无瑕的笑容回答:「是的,战神之子阁下,敢问阁下是在光明神的提醒之下,有事情找太阳商议的吗?」
「你刚才不是叫了声?干什麽叫?」战神之子有点不耐烦的说:「还有,我不是说过,叫我麦凯就好了,什麽什麽阁下的,听了就烦!」
「麦凯阁下,因为今天阳光普照,洒落满地的光辉,对此美景,太阳忍不住惊呼出声,讚歎光明神对子民的慈爱,以祂的光辉製造出如此美景……」
麦凯听得眉头紧皱,一脸头痛欲裂的吼:「闭嘴!」
「是的。」
我微笑闭上嘴,想来等等就算我吼叫加乱跳,麦凯都不会想理我,不错不错,现在我可以一路都当个沉默的太阳骑士了。
我边换上新的白手套,边庆倖,至少自己接下来否不用说话了,这样就算有蚊子,也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嗡嗡嗡、嗡嗡……
我皱了下眉头,对眼前的小黑点挥了挥手,想赶走它,但是,这只死蚊子就是不肯走,在我耳边慢悠悠的飞,然后飞列我脸前……啪!
啊!第二双……
啊啊啊!
我受不了啦!我的乾淨整齐的圣殿啊!没有人会来的房间!满地窖的葡萄酒!重点是,绝对没有蚊子!但是,为什麽、为什麽现在我会在这种满是蚊虫、大太阳、一堆人和烂泥巴的地方啊?
想到两周前,我还开开心心的在圣殿中过活,努力赚退休金,等待四十岁一到,就可以风光的退休……
◇◆◇
「邻国的战神之子要成婚了,战神殿特别邀请光明神殿出一名伴郎,身为光明神的代言人,神殿的活动招牌,就麻烦太阳骑士您出差当一次伴郎了。」
我在教皇的书房之中,看着笑容满面的教皇,面无表情的问:「世界上有几个战神之子?」
「就一个。」教皇笑眯眯的回答。
「上次来跟我国公主求婚的那个?」
教皇一个拍掌,啊哈一声说:「就是那个没错,您真聪明!」
「过奖,但他不是刚走三天吗?」我继续面无表情的问。
「是呀!」
「二天走得回邻国去求婚吗?」
教皇两手一摊,回答:「连两国的国境线都还没走到呢。」
我无言了一会,这教皇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找我来开开玩笑?我有点无力的问:
「那他结什麽婚啊?」
「哎呀!」
教皇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来,露出「你真是孤陋寡闻的表情」说:「人家有整座战神殿可以帮他求婚,人在不在国内也没什麽妨碍啊!总之,月兰国的女王准婚了,打算把她的长女嫁给战神之子,目前婚礼已经在准备了,请帖也在『一周前』就发了,就差新郎、伴郎和各国贺礼还没到而已。」
一周前?那不是正是三人决斗的隔一天吗?
我简直傻眼了,有没有搞错啊!原来战神之子连候补新娘都准备好了,这国公主娶不到就回国去娶,反正都有个XX公主的名号,XX冠上什麽名词都不要紧是吧?
真是让人(嫉妒)……可耻他的为人!
不过,搞不好那公主本身就是个滞销品,所以月兰国女王才把自己女儿贱价出清也说不一定……我小心的求证:「那公主美吗?」
教皇立刻竖起了大拇指,难得称讚:「月兰国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我的脸扭曲了一下,十分期待的问:「她有隐疾?」
「健康活泼!」
「个性不佳?」
「人见人爱!」
我痛彻心扉啊!想不到,曾经有个百分百极品美女就在隔壁国,找却恍然无知,一晃眼,人家就快变成别人的老婆了,连请帖都发好了,而且伴郎还是我!
眼睁睁的看着美女嫁给别人,我简直是心痛如绞的说:「美丽、健康、个性好,还是个(有钱的)公主,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种极品女人……你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
教皇缓缓的放下茶,继续好整以暇的说:「冷静点,太阳骑士长,别忘了你只能爱神不能爱女人的,就算结婚,你也只能『忙碌于公事』而忽略娇妻,这样对人家太不公平了。」
「胡说八道!」
我一口否决教皇的胡说,义正词严的说:「我可以每天花一小时忙碌于公事,再花一小时冷落她,然后把剩下的时问通通拿来爱她。」
「你剩下的时间也太多了一点……」
「哼!反正负责帮我处理一堆公事的暴风都没抱怨了,你抱怨什麽!」
教皇哀歎一声:「他没抱怨?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他之前怨气冲天的程度都比魔狱骑士长还高了,你确定你最近不出去避避风头,以免半夜被他谋杀?」
我皱起眉头,这麽说起来,最近在走廊上看到暴风,他手上的公文堆积的高度的确是要冲天了……我打了个寒颤,说道:「我去!不过,我要带审判一起去。」
「带审判?」
一直好整以暇的教皇从椅子蹦起一尺多高,用孩子嗓音尖叫:「你乾脆说要把整个圣殿都带走算啦!」
也是,太阳骑士和审判骑士都走的话,圣殿就群龙无首了,我思考了下,改变决定说:「那我要带暴风,带他出去散心,看能不能冲澹他的怨气。」
教皇一口否决:「圣殿可以没太阳骑士,但不能没暴风骑士。」
你……现在不跟你计较,先记在帐上,反正来日方长!我没好气的说:「那我带亚戴尔总行了吧?」
教皇再次否决:「再说一次,太阳小队可以没有队长,反正他们本来就等于没有队长了,但是不能没有副队长。」
这是什麽话?我一扬眉,正想说亚戴尔是我的副队长,我想带他去哪就去哪之类的话时……
教皇补充:「再说,你的公务虽然大半是暴风在做的,但其实有三到五成又被丢回给亚戴尔去做,如果你要带亚戴尔走,你就准备第十一次惹火暴风,接受他的冷不防报复吧。」
我屈服了。
「……那我带寒冰好了。」
教皇摇了摇头,说道:「寒冰不属于温暖好人派,你带他一起出任务,一来说不过去,再来,你带他走,全光明神殿的饭后甜点谁负责啊?你想让全神殿没甜点吃吗?你想惹火全神殿吗?」
「不想……那我带白云总可以了吧?」我已经有点恼怒了,这不行那不行的,明明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却半个都不能带,我到底还是不是圣殿之首啊?
「不行啊!」教皇一脸为难的解释:「最近农民的收穫不好,所以捐献金跟着减少了,为了节省经费,我刚解雇了图书馆管理员,直接让白云去管图书馆了,反正他整天都窝在那里,所有书的摆放位置,他比图书馆管理员还清楚,让他管理图书馆正好!现在你带他走,图书馆就变成废墟了,连书在哪都找不到啊!」
我低头苦思好一会,才抬头说:「那我带孤月吧!」
「我没意见,只要你能劝他离开他的情人将近一个月的话。」
「好……」
我深呼吸一口气,低吼:「好难啊!孤月把情人看得比他的命还重,我要他离开情人,他还不跟我拼命?」
教皇再认同不过的点头。
我烦躁的走来走去,反问教皇:「那我到底可以带谁啊?我告诉你,我死都不自己一个人去,谁知道战神之子到底有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我记恨在心,等等他报复我怎麽办?他可是连审判都说打不赢的傢伙!我才不要一个人去见他。」
教皇好心的提议:「你带绿叶去吧!」
「绿叶?」我停下脚步,想了想,有点挣扎的说:「可、可是绿叶他……」
「他是个好人啊!」
教皇有点奇怪的看着我说:「他不但人好,又是个乖孩子,不会拒绝你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要求,从跑腿买蓝莓到出手帮你打狗都行,这样你还有什麽不满?」
我抱怨的说:「可他是个弓箭手。」
教皇完全不解的问:「那又怎样?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的箭术,连审判都不见得敢说自己能打赢他。」
「可我想带用剑的人去……」我有点挣扎。
教皇完全无法理解的说:「不是我要说,这年头,会用剑的职业多了去,骑士、战士,哪个不会用剑?相较之下,弓箭手还抢手多了,你能带个弓箭手去还不好好珍惜,居然还嫌弃人家?」
我面无表情的快速说:「弓箭手不能当我的肉盾,不能帮我挡下近身决斗,而且他的逃命速度肯定此我还快!我带他干什麽?」
教皇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忍不住说:「我是叫你去当伴郎,不是叫你去逃命,就带绿叶吧!」
「依我最近的运气来说,伴郎也需要逃命的!」我十分坚定的说:「让我带魔狱,不然你就找别人去当伴郎吧!」
「魔狱?」
教皇皱紧了眉头,慢吞吞的说:「带他不太好吧?他的『身分』毕竟敏感了些,不太适合出现在婚礼这种喜气洋洋的场合上,如果是葬礼就还挺合适的。」
我哼了声,大无畏的说:「就算被人看出来了,了不起说他之前卧底到浑沌神殿当暗骑士去了,所以才浑身是黑暗气息!再不然乾脆说他是卧底卧到被浑沌神殿发现,所以才被搞成这样,而哪怕魔狱骑士长变成这样,我们光明神殿也绝不抛弃伙伴,所以还是接纳了他。」
听见这个媲美「太阳骑士是个完人」的解释,教皇耸了耸肩说:「反正他是你的责任,你认为没问题就没问题吧!」
既然教皇都没意见了,我当然要赶紧去跟魔狱骑士长说,然后把他的行程预定下来。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个大红人,要跟他切磋剑术的骑士都从圣殿排到皇宫去了,其中很多人就连太阳骑士我都不敢惹,譬如审判骑士长啊、公主的未婚夫啊,甚至连国王的两名心腹骑士都参了一脚。
更别说还有暴风骑士长了,这一周来,他因为有「人」可以帮他分担公务,所以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冲天的怨气也少了不少,连黑眼圈都澹了好多。
不过,如果他听到我要带魔狱走,不知道会有什麽表情?我思索了下,还有亚戴尔帮他处理公务,他应该不至于会冷不防的报复我吧!
好,就带魔狱骑士长。
◇◆◇
说了要去预定魔狱的行程,可我才离开教皇的书房没几步路,就遇上了飘来飘去的白云骑士长,这可真难得,当我要找他的时候,找上个把小时都是正常的,不找他的时候更是永远都看不到他,现在居然看到他了,不知是好是坏……
「呃?」
白云突然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我,然后带着我飞快的飘过一整条走廊……如果不是本来就知道白云就是这麽会飘,我肯定以为他在脚下装轮子了,我还在惊讶他干嘛抓住我的时候,我们已经飘完一条走廊了。
不过,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白云……」
我才刚开口,白云已经有气无力的举起他那条苍白的手,比着前方,然后还在嘴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偷偷探头出去……却看见了魔狱骑士长和他的小队。
虽然,魔狱骑士和他的小队一起在走廊上滞留是没什麽奇怪的,但是当魔狱骑士站在一边,而他的小队却和他对面而立,双方互相对望,却默然无语时,这情况就很奇怪了。
领导着小队的是魔狱骑士长……不对!是魔狱小队的副队长,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在主事,让我差点忘了他根本不是魔狱骑士,只是暂代其职的副队长,他的名字是叫做、叫做什麽伦……车轮?
我想回头问一下白云时,却发现自己身旁什麽人都没有,顿时冷汗满身,差点以为自己撞见白云的灵魂之类的东西,不过想想,这可是光明神殿,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怨灵那种黑暗的东西,八成是白云又飘走了。
「你是狄伦?」
这时,罗兰率先开了口,顺便提醒了我,我记错名字了。
对方点了点头,语气冷澹的回答:「是的,我是狄伦,太龙骑士。」
听见这称呼,我脸色大变,同时也看见魔狱小队的众小队员也皱起眉头,虽然皱眉了,但是他们脸上的神色却又不是很惊讶,甚至也没人反驳狄伦的用词。
罗兰身为魔狱骑士,外人对他的称呼大多是「魔狱骑士」,最多后面加上阁下之类的尊称,而光明神殿的圣骑士和祭司则会叫他「魔狱骑士长」,就像亚戴尔,他一向都称呼我为太阳骑士长,只有在比较不正式的场合中,他会用较为简短的队长来叫我。
简言之,狄伦只能称呼罗兰为「魔狱骑士长」或者是「队长」,就算他像外人一样,只用魔狱骑士四个字也没什麽关係,但他却称呼罗兰为太龙骑士。
这是同等地位的骑士、甚至是上对下的称呼方式……这下子情况不妙了!
我皱了下眉头,难道,魔狱小队的副队长想篡位吗?我是不是该走出去骂骂他?
但是,表面上吓阻实在没有什麽用,说不定还会让魔狱小队认为罗兰是狐假虎威,也许还是让罗兰自己去解决的好?
不过,罗兰真有办法解决吗?我有点怀疑,毕竟听伊力亚说过,他即使在皇家当骑士的时候,也是个孤僻的傢伙。
罗兰完全看不出气氛紧张,只是平静的说:「那麽,你就是我的副队长了?」
闻言,狄伦的睑上现出了一丝怒容,低吼:「你就如此理所当然?」
冷静!狄伦你冷静点!罗兰没什麽意思,他只是要确认你就是他的副队长狄伦,而不是其他同名同姓的人而已,没半点其他意味在里面!我躲在一旁,想帮罗兰解释,但又不能就这麽跳出去,只有在原地乾着急。
罗兰看着他,由于他穿着是太龙装,下半脸部蒙住了,众人根本看不见他的神情。
那傢伙肯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表情正疑惑到不行……我太瞭解他了!
罗兰有些迟疑的开口说:「的确是不太理所当然……」
狄伦冷哼了声:「原来你也知道吗?」
我翻了翻白眼,拜託,你们讲的话根本牛头不对马嘴,罗兰之所以不太理所当然,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魔狱骑士长,狄伦的不理所当然却是在说,他这个魔狱骑士长消失了十三年,直到这时才突然冒出来,然后就从他手上抢回队长的位置,是不理所当然的。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一脚踩出去,正打算帮罗兰解围时,眼尾却瞄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连忙把踩了半步的脚收回来。
「魔狱骑士长。」
亚戴尔恭敬跟罗兰行完礼,转向一样是副队长的狄伦,熟稔的打招呼起来:「狄伦,好久不见了,你近来……」
说到一半,亚戴尔却发觉现场的情况有异,他看看罗兰,又看了看和罗兰站在相对位置的狄伦和众魔狱小队员,他的脸色沉重了起来,转过头去,带着指责的语气跟狄伦说:「狄伦,你这是在做什麽呢?难道你想逾越自己的本分吗?」
真不愧是我的副队长,瞬间就明白状况,我当年真是太有眼光了!
「亚戴尔。」狄伦神色痛苦的低喊:「十三年来,我一直都是魔狱骑士,现在突然……」
「是代理的魔狱骑士!」
亚戴尔却完全不为所动,反驳完伙伦的话后,他冷酷的说:「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副队长,队长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现在他回来了,完全是你意料中的事情,不是吗?你有什麽好抱怨的呢?」
狄伦固执的说:「但我不知道原来魔狱骑士竟然是这麽怪异的人。」
「不要找藉口,狄伦,你从来就不是在乎外表的人,更何况……」亚戴尔左右各瞄了一下,才低声说:「十二圣骑士中,难道还有正常人吗?」
「是呀!」后头的艾德突然插嘴:「再怪也没我家队长怪!」
……我是不是真的太久没踹人下悬崖了?
这时,众魔狱小队员不得不承认:「这倒是真的……」
连狄伦都沉默了半晌,才有办法继续抗辩:「至少太阳骑士长还会维持表面上的工夫,可你看看他的穿着……这身穿着难道还不够可疑吗?」
听见人家批评他的穿着,罗兰还是沉默不语。
幸好没人知道太阳骑士我也穿过那身衣服,我十分的庆倖。
在狄伦的坚持下,亚戴尔看了看罗兰的衣衫,却没说什麽,只是继续劝狄伦:「狄伦,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先将这一位看成真正的队长来对待。」
狄伦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可是……」
亚戴尔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话,举起一根食指说:「就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认为这一位不够资格当魔狱骑士的话,那不管你要怎麽做,我都站在你这边!」
狄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亚戴尔。
亚戴尔轻咳一声,用十足坚定的声音高喊:「到时,就算是我们队长命令我不准帮助你,我还是会继续站在你这边!」
「喔!」众人惊讶的高声喔了声。
对此,狄伦也无话可说了,只是还挣扎着说:「但他连面容都不见人。」
艾德喃喃:「那又有什麽关係啊?只是没有脸,我们队长还不要脸呢……」
亚戴尔立刻回头,低吼一声:「艾德,不准再胡说八道了!」
「没什麽关係吧?反正队长也不在啊!」艾德一脸无所谓的回答。
「他在。」
沉默良久的罗兰突然开口回答,一开口就让现场陷入一片冷凝状态。
艾德的全身都颤抖起来了,却还是努力故作轻鬆的说:「您、您别开玩笑了,魔狱骑士长,我刚才才听说教皇找了队长去,所以,队长怎麽可能就在这里呢?哈哈哈,这玩笑好笑、好好笑啊!您真幽默。」
闻言,罗兰却直接将手往走廊转角一比,直截了当的说:「他在那里,从一开始就在了,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不出来。」
「哈哈……呜呜呜!」
艾德难听的笑声立刻变成更难听的哭声,大声哀嚎:「队~~长,你听我解释啊!」
我这时却没空理会他,而陷入了沉思之中,亚戴尔劝服了狄伦,给罗兰一个月的「试用期」,我倒是完全不担心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以罗兰的实力、罗兰的认真和罗兰天生的领导能力,狄伦肯定无话可说。
我担心的是……罗兰要被试用一个月,那我带谁去月兰国当伴郎啊?
我揪紧眉头苦思,看来真的只好带绿叶了,虽然他是弓箭手,不过用剑的能力应该也不会比我差吧?不过,就算不比我差,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还是先打听一下的好!
我走出了我躲藏的转角处,用灿烂的微笑面对众人,开口说:「见到众兄弟站在光辉处交流光明神的仁爱,太阳顿感温馨与愉悦,因此也对自己必须打断众兄弟交流的举动感到痛心疾首,啊!太阳真当受光明神的责罚,但是却又不得如此作法,只能请各位谅解,让亚戴尔离开这美好的交流,随太阳离去,过后,太阳必在光明神的见证之下,以充分交流光明神的慈爱来对各位致歉。」
「亚戴尔,队长在说什麽呀?该不会是要宰了我吧?」艾德哭丧着脸问。
「不是,别再胡说八道了,队长要我跟他走而已。」亚戴尔低声说完,立刻高声回应我:「是,队长。」
我点了点头,对众人微笑,看到大家一脸的惊恐,在发现我没开口说话后,又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对众人微笑道别后,我率先离开,亚戴尔就跟在我身后,一走到无人的地方,我转身噼头就问:「绿叶骑士的用剑能力怎麽样?你老实说。」
听到这古怪问题,亚戴尔皱了下眉头,十分委婉的回答:「比您好一点点……」
「不要比我!」我有点恼怒。
如果绿叶的剑术真的只比我好一点点,那就是真的很烂了,都这种时候了,我可不想为了面子问题,带个剑术很烂的傢伙出门,这可是攸关我会不会提早去见光明神的大事!
亚戴尔认真回答:「是,绿叶骑士长的剑术算是很不错的。」
这回答也太模煳,我皱着眉头问:「比起你呢?」
「比我差上一些,但相距不大。」
喔!我鬆开了眉头,那就是真的很不错了,亚戴尔的剑术少说也在圣殿中排名前十吧!看来是可以安心的带绿叶去当伴郎了……
「队长。」
「嗯?」我不怎麽经心的回答。
亚戴尔小心翼翼的说:「关于艾德刚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他一向口无遮拦,嘴巴动得比脑袋快,不见得真有那个意思的,您也知道,他平常也是对您敬畏有加。」
「喔!」
我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向不知所措的亚戴尔,笑着说:「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回事,既然副队长你提醒了我,那麽,就趁太阳还没出门前,和亲爱的太阳小队兄弟,来场如夏日的光明神光辉般严酷的特训吧!」
「……」
亚戴尔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跟全太阳小队忏悔似的。
◇◆◇
「太阳?太阳?」
我回过神来,一个小黑点在我眼前飞了过去,还带着吵死人的嗡嗡声,我二话不说挥出右掌……
啪!
绿叶瞪大了眼,呆呆的看着我。
我冷静无比的把手掌从绿叶的脸上「拔」下来,摊平手掌,跟被我打了一个响亮巴掌的绿叶解释:「有蚊子。」
绿叶低头看着白手套上的红色蚊子标本,我则看着他的左脸颊,脸颊不但明显发红,还肿了起来,嘴角都带着血丝了……说不定,我快要成为第一个成功激怒绿叶骑士的人了?
「原来如此。」
过了好一会,绿叶抬起头来,微笑着说:「幸好太阳你帮我打了蚊子,不然我的脸恐怕就要给蚊子咬出一个肿包了。」
「……」
现在是没被蚊子咬出肿包,不过你的半张脸就像个肿包,我露出温和的微笑说:「绿叶兄弟太客气了,这是太阳应该做的事情。」
「呵呵!」绿叶用手遮住头顶上的阳光,讚歎:「今天阳光真灿烂,连太阳你的头髮都被照得像金子一样灿烂好看,可不可以给我几根呢?」
「如果太阳没有记错的话,绿叶兄弟似乎已经拿过太阳的头髮许多次了?」
「用掉了……不!是不小心弄掉了。」绿叶露出十分抱歉的神情。
「原来如此,那麽太阳一次给兄弟多一些吧!」
为了让绿叶彻底忘记我打他一巴掌的事情,我这次就慷慨一点吧!反正头髮再长就有了,不是什麽珍贵的东西……虽然绿叶老爱跟我拿头髮这点实在很怪,恋童癖、恋物癖都听说过,恋发癖倒是真的挺少见的,喔不!不只是头髮,他偶尔还会跟我要指甲。
由于他跟我要头髮和指甲的时候,都是我刚好做了一些可能会激怒他的事情之后,所以,我都只好乖乖的交出来。
我拿起手边的太阳神剑,一把抽出剑,就把亮闪的剑身往自己头上削……
「太阳!你快要削掉你的脑袋了!」
绿叶惊吓的大叫,一边抢过我手上的剑,连连说道:「我来就好,你千万别拿剑,看得我差点吓死……」
绿叶一边说,一边俐落的把剑一挥,我连一丁点感觉也没有,但他手上已经拿着一小撮金髮了,他小心翼翼的收起头髮,问道:「我多削了一点,没有关係吧?我想之后的路途上应该是常常要用……我是说,沿途阳光明媚,常常要拿出来照一下太阳,一定很闪亮好看。」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现在一看,绿叶的剑术果真像是亚戴尔说的那样好了,接下来的路途终于没问题了,就算有事情发生,也可以放心的推绿叶去挡了!所以说,别说多削一点头髮,就算把我削成短髮都没关係!
绿叶收起了头髮后,就开始对着自己的肿脸施展治癒术,毕竟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只是一个最低阶的治癒术,绿叶的肿包脸就恢复到平坦的状况。
我这时才勐然发现,周围竟然都没人了,连忙问:「战神之子阁下呢?」
绿叶仔细的解释:「刚才,战神祭司发现前头有人埋伏,所以麦凯带人去侦查了,他走之前还说,弓箭手和祭司待在原地就好。」
喔,原来如此……
等一下,弓箭手肯定是在指绿叶,他背上背着那麽大把的弓和好几壶的箭矢,只有瞎子才不知道他是个弓箭手,但是,祭司是在指谁?
我面无表情的左右看了看,战神祭司也不在,这里就只有我跟绿叶而已。
我看着绿叶,绿叶也看着我,他委婉的解释:「我想,麦凯大概是一时口误,把你说成是祭司了。」
绿叶越解释越小声:「也可能是他误会了你的职业,嗯,或许是认为会治癒术的就是祭司吧?或者是……」
我在心中翻个大白眼,刚才你也用了治癒术,他怎麽就不把你当成祭司?
这战神之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
想当初,在月兰国的皇宫中,我才风尘僕僕的带着绿叶骑士,刚踏进月兰国的皇宫,就见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害我差点以为消息有误,其实是要办公主的葬礼,而不是婚礼,早知道应该带魔狱骑士来才对!
战神之子站在一旁,身边连一个战士都没带。
月兰国的女王端坐在王位上,身子一动也不动……如果我穿着那身看起来比盔甲还重的礼服的话,我也会一动也不动的,更何况,她的头上还顶着一个看起来只适合拿来展览,而不适合戴在头上的王冠。
女王的脸上蒙着面纱,面纱很薄,隐隐还是看得出五官长相,虽然她的女儿都大得要出嫁了,但她的容貌却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保养得十分不错。
女王就和我国国王一样,几乎都不说话,但是,女人的能力显然比男人更上层楼,我国国王至少都要使个眼色,他身旁的心腹骑士才会跳出来代替他说话,但是这个女王连眼睫毛都没颤抖过,她身旁的两名女骑士就自动跳出了一位,然后跟我们光明神殿一行人解释了起来。
女骑士说起话来颇为咬文嚼字,重述起来实在麻烦,更何况,我听完就随机忘记了,也无法重述,所以简言之──要嫁给战神之于的公主被掳走了。
「公主被掳走了?」
我表面上惊呼,内心却有点怀疑,如果是王子被绑走也就算了,王子没事都在到处乱跑,冒险、泡美女、决斗样样都来,好绑架得很!但是什麽时候,居然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都可以被掳走吗?
况且,掳走一位公主到底能做什麽呢?
要王位的话……在有王子存在的前提之下,公主本来就没有继承权了,绑她也没用。
要美女的话,只要在城中晃两圈,保证能找到比公主更漂亮的女人,毕竟,天下美女何其多,就算这名公主被人传颂得多麽美丽,那也是在「众家公主中」,她算是漂亮的,真要跟全天下的美女比起来,全大陆的公主可能没人能排上前百名。
要钱的话,既然连公主都能绑走了,乾脆直接打劫皇宫的金库不就好了?掳人勒赎多麻烦啊!
所以一般来说,会无聊到去绑架公主的,只有传说中的魔王才会干这种苦差事!
而就我想来,魔王之所以要干这种苦差事,不是忘记长脑袋,否则大概是要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吧!
该不会,真是让魔王绑走的吧?但最近没听说过有出现魔王啊?
我正满脑子乱猜时,那一动也不动的月兰女王开口说话:「太阳骑士,孤家有事请托。」
我脸色一变,女王都亲自开口请求了,那只代表一件事情……我要倒大霉了!
但是,就算知道会倒大霉,我还是不得不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色,严肃的说:
「女王陛下,太阳若能给您带来一丝一毫光明神的光辉,就当全力以赴。」
女王仍旧面无表情的说:「孤家要你去救回孤家的女儿。」
闻言,我顿时眼神狐疑的看向一旁脸色从头臭到尾的战神之子,只差没直接开口说,「你老婆被掳走关我屁事」之类的话来。
这时,那个该死的战神之子冷哼一声,看着我说:「没办法,营救公主的队伍还缺个治癒用的祭司。」
干,我是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