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水云轩主
关月蓉,骨感型气质美女,站在她身边,九成男人对上那双聪慧的眼神,会感到自惭形秽。可惜,哥我是那剩下的一成。倒不是我有多优秀,只不过是皮厚反应慢,没那么多敏感神经。
大概癞蛤蟆天鹅一说,就是从这儿来的。
在酒店睡了一觉醒来,就听见外边淅淅沥沥的。拉开窗帘,看到丝丝细雨打在窗玻璃上。
来的时候就听欧阳说过,这个城市经常会下雨。看着窗外,想起了欧阳对这里天气的评价:慵懒、闲散。
推开窗户,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没有预想中的爽利。
吃过早饭回来,服务员已经打扫好了房间。懒洋洋地斜靠在床上,拿起酒店准备的旅游手册,胡乱翻了几页。
正感觉百无聊赖,房间的门铃响了。
“进来,门没锁!”
我以为是服务员,随口冲着门厅喊了一声。门铃固执地又响了一声,我不耐烦地扔下手里的书,穿着拖鞋来到门口。
伸手转开门锁,外边站着的是个服务员。
“我都说了门没锁!”
不耐烦地打开门,我正准备转身进屋,门口的服务员笑着说了句:
“先生对不起,是这位小姐找你!”
关月蓉笑盈盈地从旁边闪了出来。
“哦,是小关啊,快请进!”
我笑着一伸手,接过关月蓉手里的折叠伞。
关月蓉今天穿了一条藏青色的连衣裙,配上胸口那条水晶项链,给人一种知性美。
回头对着小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关大小姐轻移莲步,进了我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我泡了杯茶给她:
“大小姐今天不在家睡美容觉,怎么顶风冒雨的来我这里啊!”
关月蓉虽然也姓关,但是和去查账的老关,可没有一点关系。两年前,就是她占了我的名额,和欧阳一起调来了总部。
后来我也问过,据说此人是老蓝一个朋友的千金,至于到底是谁,我当时也懒得再打听。
关月蓉放下手里的坤包,笑着端起我泡的茶尝了尝。
放下杯子,丫头从包里拿出一个茶叶桶:
“我就知道酒店没好茶,这个给你。”
打开茶桶看了看,我笑着问了句:
“内安溪的铁观音,你专门买来送我的?”
关月蓉淡淡一笑:
“不是,看到家里正好有,好像记得你喜欢喝,就顺便给你捎了点。”
我盖好茶桶,顺手放在茶几上。
“大小姐冒雨来访,不会就是为了送茶吧?”
关月蓉看着我笑了下:
“我想抽支烟,你不会见怪吧?”
我虽然有点意外,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请便!”
关月蓉从坤包里拿出一盒软中华。
“你要吗?”
看我笑着摇头拒绝,关月蓉伸出纤细秀气的手指,从烟盒里掂出一颗烟卷,优雅地夹在指缝中间。
可能是打火机没带在身上,丫头冲着我尴尬的笑了下。没等开口,我从兜里摸出志华临走时送的那个ZIPPO,伸手帮关月蓉点了个火。
收回ZIPPO,我冲着丫头皱了皱眉:
“我记得你原来不抽烟的,虽然我喜欢看美女抽烟,可这真不是个好习惯。”
关月蓉舒坦地吐了口烟气,盯着我手里的ZIPPO看了一眼:
“好漂亮,你买的?”
我顺手递给她:
“不是,朋友送的。”
丫头接过去,熟练地玩了几个花式。
“好了,现在你能告诉我,关大小姐今天来这儿,到底有什么贵干?”
ZIPPO在关月蓉指间流畅地跳动着,像是一只活物。不能不承认,丫头玩儿的确实很专业,根据我的心理学知识,这种人要么很执着,要么很寂寞。
停下手,关月蓉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来。
“顺子,你能不能像原来那样,叫我蓉蓉,或者小蓉?”
我耸耸肩,从她手里接过那只ZIPPO,自嘲地说: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以前,确实认识一个叫蓉蓉的女孩儿,可她和你比起来,最起码,不吸烟!”
关月蓉听我说完,表情有些尴尬。
我也觉得话说过了点儿,拿起果盘里的一根香蕉,剥开半截递给了丫头。
掐了烟,关月蓉接过我手里的香蕉,笑眯眯地看着我:
“欧阳最近还好吧?”
我看着面前这个丫头,兴味索然地点了点头:
“她很好,我也很好。”
放下手里的香蕉,关月蓉扭头看了眼窗外:
“其实外面现在很漂亮的,尤其仙女湖的雨景,你不想出去看看?”
我一时真摸不透这个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
“是吗,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机会亲自去看。”
丫头笑着站起身,拿起身边的坤包,伸手掠了下披肩的长发:
“走,我开车带你去看!”
胡乱找了件外套,我跟着关月蓉从酒店出来,丫头打着伞去停车场开车。不大会儿,一辆红色的丰田雅力士停在了大堂门口。
看着关月蓉熟练地操纵着雅力士,我忍不住想起了欧阳。降下半格车窗,混合着泥土的潮气吹在脸上,感觉痒痒的。
我笑着做了个深呼吸,看着窗外的行人对关月蓉说:
“难怪有人告诉我,这里连空气都是暧昧的,看来真是这个样子!”
关月蓉浅笑着看了我一眼,掉转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车子缓慢地行进在道路的中央,前挡的雨刷器偶尔摆动一下,与其说是为了视线清楚,还不如说是为了打破车厢里寂静。
“好闷,蓉蓉给点儿动静!”
随口说完,才发现自己口误。
关月蓉睁大眼睛看了我一眼,伸手打开了车载CD,一阵蓝调布鲁斯悠扬地响起,让人暂时忘记了烦恼了忧愁。
看了我一眼,丫头笑着问:
“欧阳还在听理查德的钢琴?”
我点了点头: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俩在这儿可是最好的朋友,她刚来那会儿,还经常和我说起你...”
看我脸色有些黯然,丫头赶紧改口:
“我本来想让她和我一起都买雅力士,谁知道死丫头到了最后关头,突然说不买日本车,就弄了个现代,气死我了。”
我笑笑:
“爱国情结吗,可以理解。”
车子驶出城区,没多久就来到仙女湖风景区。
停好车,我和关月蓉下了车。车上只有一把伞,好在雨很小,丫头又很瘦,两个人撑一把伞,也显得不是很挤。
沿着公路走上湖堤,看到湖面上白茫茫地腾起一片雾气,近前的水面上,雨滴落下去砸出的一圈圈涟漪,交错着荡开来,像是一幅抽象大师的作品。
宽阔的湖堤上,高大的柳树垂下一条条枝叶,让我想起了柳毅传书。
看了眼关月蓉,我笑着说:
“你说咱俩要是也学着刘毅,围着这棵柳树,左右各转上三圈,然后用金钗敲下树干,会不会从湖里冒出个虾兵蟹将,把咱带到龙宫里去?”
关月蓉抿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你也真会想,柳毅传书!要是真有虾兵蟹将出来,你拿什么给龙王?好像你手里没有牧羊龙女的书信吧?”
我笑着一指丫头:
“书信吗没有,不过龙女倒是现成的!”
小丫头笑得更欢实了:
“怎么,就你还想当刘毅?”
我装着生气,伸手虚虚地做了个推挡的动作:
“再打击我,小心现在就送你回龙宫!”
小丫头捂住嘴,举着雨伞跑开了:
“柳毅没有伞的,许仙才有!”
抬起头,几滴雨水落在我脸上,酥**痒的,像是被少女的手指轻轻拂过。低下头,看着跑到前面去的关月蓉,我笑着喊了一声:
“喂,别跑了,许仙家的白娘子!”
丫头听我喊她,索性收起雨伞,笑着又跑出去一截。
坐在湖边一家茶社里,我笑着看丫头用毛巾擦头。偌大的茶社里,只有我们两个和一个打着瞌睡的服务员。老板坐在门口一张茶桌上,正在炭火上自斟自饮。
“笑什么,还不都是你害的!”
小丫头一脸薄怒,嗔怪地看着我。
收起笑脸,我端起酒精灯上的红泥壶,在茶杯里添了点水。望着茶社外边雾气越来越大湖面,随口说了一句:
“好大的雾,现在要是找条船划过去,肯定很有趣!”
旁边的茶社老板听我这么说,凑过来坐下,笑着对我说:
“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点点头,伸手递了颗烟给他。
“我是北方人,刚到咱这儿。”
老板笑着接过烟,用火柴点上。
“这个雾气也就坐着看看,你要是真划船进去,怕是东南西北也找不到,哪还有什么趣!”
我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掉头又和老板攀谈了一会儿。
老板姓刘,是个很健谈的中年人,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去过不少地方。
看我们谈的很投机,关月蓉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伸手帮我们斟茶添水,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知性美女的娴静。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看雨变小了些,站起来笑着和老板告辞。老板谈兴正浓,看我要走,转身从吧台里拿了张精致的卡片出来。
“今天聊的不过瘾,改天老弟有时间,一定再来坐坐!这是我这儿的贵宾卡,以后只要是老弟和你的朋友来,一律打六折!”
我笑着推辞了几句,看老板态度十分诚恳,只好收下。
告辞了刘姓老板,我和关月蓉从茶社里出来,回头看了眼门口的招牌,水云轩。
坐进车里,关月蓉笑着看了我一眼:
“顺子,两年不见,你说话的本事可是突飞猛进啊!”
我看了眼丫头,有点不解:
“啥意思?”
发动着车子,丫头随口说了一句:
“你知道这家茶社的老板是谁?”
我摇了摇头,又冲水云轩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个茶社,难道还有什么来头?”
关月蓉有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真有你的顺子,连人都没弄清是谁,就和人家称兄道弟了半天!”
“你这意思,那个刘老哥还真是个人物?”
关月蓉嘴一撇:
“人物?就你手里那张VIP,现在拿出去,就能值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