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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回手捏他后腰,恶狠狠道:“托你的福,我这才刚起来。”
白玉堂咧嘴笑,道:“不用谢,应该的。”
接下来没有在下雪,只是前阵子下了一天两夜的暴雪,官道依旧是堵着的没办法走。因为有耶律涅鲁古和大宋的使臣团在,官府又抓紧多找了些人清路。众人要赶在二月中旬的辽王耶律宗真的寿诞之前到底上京,现在已经是二月初了,离了这里,他们要加快行程才能赶上时间。
转一天的辰时许,城外官道的雪清理了大概,马车行走基本已无大碍。这里大概是云州附近,他们应该是从西京取道,最后经过中京到达都城上京。队伍不敢耽搁,当即决定启程,若是一路顺畅,还能在天黑之前到底下一个州镇。
眼瞧着快到了中京,这里离都城上京便只剩下两天不到的行程,众人心中多多少少舒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毕竟都已经到了这里。这几天若说什么大动静还真是没有,小打小闹似得来过几批人,都很顺利的打发了。
耶律涅鲁古一路上本来对白展二人是很有兴趣,可是不知为什么,商陆和李浔染阴魂不散的跟着倒是把他的目光全都引了过去。一路上大哥长大哥短的叫着,听得人心焦。商陆本来还一句一纠正,后来也懒得再管,随他怎么叫了。李浔染自己就黏糊到了展昭身边,大冬天的拿着个扇子在胸前扇来扇去。
越离近中京,展昭越觉着心里不怎么踏实,一路上不是叼着自己帽子穗就是叼着手指发呆。白玉堂挖尽心思的给他找乐子,非要把展昭逗得趴在雪花的脖颈上‘哈哈’大笑才肯罢手。搞得一旁八贤王和黑狐实在是想先走了算了,这再看下去眼睛非得闪瞎了不可。
到中京时又是将近天黑,耶律涅鲁古派人拿了牌子去叫门。李浔染闲的无聊,等了半天城门那边还没出来人,抬腿就想着干脆翻进去算了,被一旁商陆伸手拽住,然后很不给面子的当着这么多人伸手在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低声道:“老实点。”
李浔染撇嘴,伸手在他腰后拧了一下。商陆张嘴无声的喊了一嗓子,回手就朝着李浔染的穴位点去。李浔染赶紧闪身去躲,然后反手去点商陆的笑穴。等展昭反应过来后面有动静,转头跳过数人去看究竟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在马背上你来我往推掌推的不亦乐乎。展昭握拳在唇边轻轻咳了几声,后面动静立刻消失,那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各自转了身,互相背对着漫无目的的打量着四周。
过了一会儿城门打开,守城将出来迎接了众人到驿馆去。众人一路跟着往前去,展昭拔直了要搬一路注意着四周,倒象是生怕有什么东西窜过来似得。白玉堂在一旁拍了拍他,低声问道:“猫儿,你这瞧什么呢,这一路机会多得是,咱们露宿也不是一回两回,他们尚且不会有什么大动静,这进了中京你还怕有什么意外不成?”
展昭尚未搭话,一旁马车里的八贤王倒是掀开了帘布,搭话道:“这几日大雪不断,风也不小,在外面出手才是下下策,而今日无雪又几乎是无风,我们又是在驿馆里,入夜后就算哪儿一边发生了意外也很难立刻就赶过去帮忙;且现在已经是在中京,入上京后便更加难在辽王宫几百高手和那么多的侍卫暗卫,他们就是在想动手也难了,所以中京是这一程里最适合下手的地方,而时间,那边是咱们仅在这休整的今晚。”
白玉堂挑眉表示明白,又回身重新看展昭,眉毛微微挑了挑,笑道:“你这猫儿,不见这种事情转过弯来着,这回怎么头脑这般清明了?”
展昭也学着他挑眉,可惜没挑好倒是看起来像抽搐。白玉堂噗呲笑出来,随即赶紧掩唇咳了几声当做掩饰。展昭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然后道:“我护送包大人出巡多次,这点事情就算不明白,也打出经验了。”
后面李浔染看着前面两个一边聊一边白玉堂单方面被欺负,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商陆,低声道:“你看看人家白玉堂,多好,占你一次便宜你就得换回来十次,我是你师兄知不知道。”
商陆扯着唇角轻轻一笑,伸手把李浔染脑袋搬回去,自己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也不看看动手的是谁,这要不是展昭而换了别人,刚伸手就变独臂大侠了。”话音顿了下,接着道:“不过让我让着你也不是没可能。”
李浔染乐呵呵追问:“那怎么才可能啊?”
商陆笑着伸手勾了勾他的下颌,被他浑身一激灵的躲开后,开口道:“你当我娘子喽,再说,你要是真来占我便宜,开着门欢迎。”
李浔染怔了一下,翻着白眼瞪他,低声骂道:“你小子脑袋让门夹了?说什么混话呢。”
商陆却只是笑了笑,没再言语。李浔染也没再说话,他们两个之间互损或是骂架那是经常地如同一日三餐,但是今儿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着很尴尬。
展昭一路谨慎的查探着四周,进驿馆之前实在是没看见有什么不寻常。也不知是那些人真的打算记着么算了,还是时候未到他们还没现身。但是现在已经是子时过了,展昭实在想不通这些人现在不出现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耶律涅鲁古进了驿馆,根本不理睬身边那几个大半夜赶过来的当地官员,只是顺嘴让一旁的馆丞赶紧带他去驿馆的信鸽房。那几个官员虽然满面尴尬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大宋使臣团,但是那眼神里似乎并不在意,好像已经习惯。然后纷纷转身,引着使臣团这些人去了各自的房间。那些暗卫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展昭等人也实在是闹不懂这些暗卫大冬天的能往那里钻。
白玉堂伸手拽着展昭的袖子,把还在各处张望的他硬拽上了楼。展昭被拽的梗了一下,回头看白玉堂,却在一转身间余光处闪过几个人影。
那些影子贴边贴沿的窜出去,不知道是往这驿馆不显眼的地方藏身去,还是去了哪里。白玉堂似乎也注意到了那几个影子,笑着摸了摸展昭的脑袋,展昭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转而换成自己在前面拉着白玉堂往房间走。
八贤王没有注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黑狐一直跟在他身后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某些细微变化,只是觉着现在还是离展昭远一些比较好。
白玉堂在转过转角的时候抓紧了些展昭的手,低声问道:“猫儿,你打算怎么做?”
展昭笑道:“总不好一直然他们跟着,这群人明显是分成了好几股,一股人是朝着咱们的性命来的,而对咱们这回带着的寿礼不甚在意;一股人是朝着咱们那宝贝来的,对咱们这些人则是能避开就避开;剩下的一股人则奇怪些,似乎耶律涅鲁古很感兴趣,就像是那天晚上在驿馆的时候一样,那个偷了月华”话音一顿,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白玉堂,又加了个‘妹子’,继续道:“就像偷了月华妹子湛卢的那个人。”
白玉堂对他后来加的那个‘妹子’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些不乐意,但是黑如包大人的脸色明显是好了许多。继而伸手在展昭脑门上弹了一下,问道:“那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展昭道:“咱们送的那个寿礼,除了皇上和王爷,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他们既然偷了去,咱们干脆就给他们‘送’得了,暂时打发了一个是一个。”
白玉堂挑眉,抱着手臂看他,问道:“那你打算在哪儿弄些像样的东西送过去?”
展昭捏着下颌,一边往前走一边思考,半晌,道:“不知道,一会儿去找王爷商量商量好了。”说着用手肘捅了捅白玉堂,问道:“泽琰,你想不想知道,咱们送的到底是什么?”
白玉堂瞥他一眼,道:“不想。”
☆、第107章 小侠艾虎
待众人都安顿下来,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白玉堂懒得管他们怎么对付那些阴魂不散的人,展昭去了八贤王的屋子,他自己无聊的回了房间。展昭过来半个多时辰还没回来,眼瞧着外面本来吵吵闹闹的声音都安静下来了,白玉堂自己一个人趴在被子上研究着拇指上的扳指,满脸的郁闷之色。又过了有两个钟不到,展昭打着哈欠扛着巨阙回来了,刚进了屋子便把巨阙往桌子上一放,晃晃悠悠的走到床榻边,身子一转仰躺在白玉堂身边。
白玉堂见他回来,眼神立刻有了神采,挪挪身子挨到他身边去。然后一翻身手臂撑在他头的两侧,将身子悬在半空,笑问道:“你这闲不住的猫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展昭本是闭着眼睛的,感觉他粘过来慢悠悠睁了开来。唇角微微勾起,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稍稍用了些力的往下压了压。
白玉堂会意,身子降下来,双手撑着改成了手肘,笑着垂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压低的嗓音又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太累了?”
展昭长长舒口气一般的‘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用着好像自言自语的声音道:“好累啊,好累。”顿了下,回答白玉堂一开始的问题:“王爷那边准备好了,黑狐和封二他们守着不会出什么意外,应该用不着咱们的。”话音未落,白玉堂松了力气直接趴在了他身上,两人脸贴着脸,展昭的脸蛋儿有点冰啊。那边有没有准备好关他什么事,他只是随口问问罢。
展昭轻轻的闷哼一声,重新睁开眼,不满意的哼了一声。白玉堂赶紧起身,展昭却又伸手出来,环住他的脖颈把人压了回来,又哼唧了几声,嘟囔着道:“泽琰,我想睡觉。”
白玉堂道:“那就起来把衣服脱了。”说着挣了挣,展昭却把手臂勒得紧了。白玉堂刚撑起身子又被他勒了回去,还好他白五爷反应快的提了口气将身体的力道放到最轻,要不然展昭非得被他压哭不可。
展昭用面颊蹭蹭他的颈窝,又笑笑的嘀咕了一句:“泽琰,我要睡觉。”
白玉堂有些无奈,道:“乖猫儿,你松松手,爷给你脱衣服擦脸,然后咱们就能睡觉了。”
展昭继续哼唧,口中模糊道:“咱们只睡觉。”白玉堂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紧接着展昭又接了一句:“要不然明天又要请假了。”话音落了,手上力道却是轻了。白玉堂再微微一挣,轻松的撑起了身子,再低头一瞧,原来展昭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睡着了。白玉堂离开然后展昭觉着有些冷,本能的缩了缩身子。
白玉堂叹着气,伸手脱了展昭外袍和靴子,然后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架在膝盖窝将人整个抱到床榻里面。然后打开被子,将展昭塞进去。
展昭在被子里骨碌了一圈,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白玉堂刚脱了外衣坐在床榻上,扭头瞧见他这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强扯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展昭似乎是觉到了比被子还暖和、安稳的东西,身子拱了拱,紧紧贴在了白玉堂身上。
白玉堂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抓住被角掖的更严实些。这猫儿也是绝了,刚刚还在说话,这会儿倒是睡死了。不过也是,这几天晚上没少折腾,这猫儿没怎么闭眼也确实是太累。转念又开始念叨着那些个不长眼的到底是什么人,陷空岛联合金华白家,那势力不容小觑。等他这回从契丹回去了,就算派人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个作死的挖出来挂墙头上,以儆效尤!
展昭是擦觉不到白玉堂在那里想什么只是在睡梦里伸手搂紧他的腰,然后两只手在他的背上上下摸索,最后拽着被子慢悠悠的掖好才继续安心的睡。白玉堂愣了下,思维完全被打算,身上所有的感觉似乎都集中在刚刚展昭下意识给他掖被子时触碰到的地方,然后低头在他面颊上狠狠的亲上去,亲的展昭在梦里都哼唧了起来才松了口。不想那些没用的了,搂着猫儿睡觉才是正经。
白展二人的房间隔壁便是李浔染和商陆的房间。本来商陆是要在外面找一间客栈暂住的,可是耶鲁涅鲁古却是一个劲儿挽留。李浔染也是懒得在这冬夜里挨个客栈碰钉子,干脆自己厚脸皮的应了下来。商陆本是还不应的,却再耶律涅鲁古热情的吩咐馆丞把李浔染的房间安排在自己隔壁的时候,毫无征兆的改变了主意,然后死皮赖脸的跟着李浔染挤在一间屋子里。
李浔染明显还没从刚刚莫名的尴尬里缓过神来,见商陆硬是要和自己挤一间屋子,多少觉着有些别扭,道:“你要这间啊?那我再去找人换一间好了,你早点睡。”说着抬脚就要走,却被后面商陆伸手就扯了回来。李浔染扭头微微蹙眉的瞪着商陆,后者却是继续用着他那特有的、能气死人的不紧不慢的语气道:“那些个邪门歪道你是一个顶俩,但若是有人偷袭或是真刀真枪的跟你对阵,你可能全身而退?”
李浔染微微挑眉,完全没弄明白他的意思,道:“若是有人?是什么人?”
商陆没理会他的问话,继续道:“别到时候我还得去英雄救美,冲冠一怒为蓝颜,千古绝唱?丢人啊。”
李浔染挑高了眉毛,咧咧嘴巴就想破口大骂。半晌换成了深吸口气倒是忍住了,瞪着他有点被气的想哭:“我说老商,你就不能说点人话?把我气死了你能得着什么好处,有人出高价了?”
商陆瞥他一眼,脱了外衣就躺倒在床榻上。半晌见李浔染没动静,又扭头看过去,一脸‘我是正经人的’表情提议道:“你怎么还杵在那?要我帮你脱衣服么?”
李浔染闻言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微微红了脸,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不劳您老动手!”
商陆低声笑了出来,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道:“这就对了,我还能把你煮了吃不成?就你身上那二两多的肉我还没有兴趣。”顿了一下话音一转:“不过你要是同意让我做些别的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我还是可以考虑的。”
话音未落,李浔染刚脱下的靴子朝着他面门就砸了过来。商陆赶紧伸手接了,然后另一只靴子也砸了过来。商陆再抬手接住,然后两只都扔到了床尾,口中不忘接着道:“比如咱们俩切磋切磋武艺什么的,你干嘛拿靴子砸我啊?”
李浔染倒吸了口气差点厥过去,身子晃了两晃,黑着脸脱了外衣就往床榻上爬。可商陆坐在外面就是不挪地方,他抬眼瞪着,用眼神示意他睡到里面去。商陆笑笑,露出当爹的拗不过孩子,只得无奈妥协的表情挪了挪身子躺到里面去。李浔染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争先恐后的离家出走,这时候要是给他一把刀,明儿大家就有肉吃了。幸亏商陆也是累了,觉着今儿口头便宜占足,没有再继续气他,算是免了一场恶斗。
李浔染长长舒了口气,在被子里找出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刚要睡着,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就是一群人刀剑相向的叮叮当当斗作一团的声音。李浔染只觉着自己最后一点理智也抹脖自杀了,睡在里面的商陆警觉的睁开眼睛纵身跃出床榻躲开了李浔染砸在刚刚自己躺着的地方的拳头,然后门又是咣的一声被踹开,李浔染撸胳膊挽袖子就冲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已经乱七八糟的分不清敌我,信鸽房被砸的一塌糊涂,那些鸽子叫唤着到处扑腾。果然如展昭的经验,那些人忍不住在中京出手了。但是有一点展昭似乎没有料到,那几路人竟然同时出手了。驿馆离官府和驻军还是有些距离,调遣援兵也要些时间。
展昭胡乱的套了外衣出来时,见八贤王房间里黑狐追着人出来,大概是窗子那里有封二他们守着,这群人没招才窜进了驿馆里。黑狐没有再继续追,而是护着八贤王在门口停住了,他穿着白色的里衣可以明显看见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那叫小四的少年从房间里窜出来追出去,手上不见什么兵刃,倒是似乎拿着什么长长的细线般的东西。
展昭赶紧上前查看黑狐的伤势,后面白玉堂也一边穿衣服一边跟了过来,握着黑狐的手腕仔细瞧了瞧,丢出一瓶金疮药给一旁的封二。只道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