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男人的声调未变,甚至还沉浮着几分的笑意,却让徐总徒然升起一股冷意,从脊椎蹿上了他的脑子,嗡嗡作响,SF集团的项目,最小的也至少要上百万,他徐家哪里有这么多资金?
“连总,你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连慕言笑了一下,眯下了几度的黑眸里也带着几分的笑意,表现出一幅他很好商量的样子。
宽厚修长的手抬起,拍了三下,正当徐总不明所以的时候,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那个从他一进来就怎么也找不到的儿子被脱光了衣服,五花大绑地被黑衣人扔了出来,嘴巴被布堵着,他哼哼了几声,讲不出话来。
徐总直眉瞪眼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痛哭流涕还不断在挣扎着的儿子,一股怒火噔的一下就从心口冒了出来,他徐总的儿子再怎么不受人待见,也不曾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怒骂声脱口而出之际,十几道闪光灯让他触不及的扭头避过强烈的光线。
“连慕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宽厚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举起,闪光灯戛然而止,他唇畔勾起的弧度极度的冷,像是淬了一层细细的冰,“徐公子喜欢玩重口味的,我满足他而已。”
徐总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刚才在连慕言的眼里就像是个大傻子被耍得团团转!
他以为连慕言是真的想跟他办交涉!
年过半百,他从工地搬运工一路做到现在,什么耻辱也都算是受过,却没有哪一次能比得上连慕言给他的这一激,他不免有些恼羞成怒,“我少说也算是你的长辈,这里是普城!连慕言你再怎么富有的可只手遮天,也不可能敌过普城大大小小企业对你的抵抗吧?”
“论资排辈在我这里,你还不够格。”男人笑地极其的轻蔑,“到了这个年代,你还想着玩排外的手段,未免太看不清局势了。”
他淡淡的语调就像是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了下去,让徐总不至于被怒火带走了理智。
现在的这个时代,每个企业都想把业务扩展到海外去,就连普城的地头蛇傅家也不例外,徐家是他一手做起来的,他花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不可能说被毁了就毁了。
他的声音很僵硬的就和他的脸色一样,他再也没办法用表情覆去自己真实的情绪,“那个项目我买了。”只要根基还在,徐家的企业还在,就不怕再来过。
“徐总是个爽快人。”连慕言轻轻的一个眼神,康助理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书给徐总递了过去。
徐总翻开合同的手微微颤抖着,粗粗的扫过内容,将目光定在了购买资金那一栏,顿住了,连慕言做事情滴水不漏,他甚至早就把徐家的家底查的一清二楚,半点周转的资金都不留给他。
康助理将笔放在了徐总的手边,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地上对着自己闷哼着的儿子,一咬牙,拿起笔,快速地签下了大名。
从康助理手中接过依旧签好的合同,连慕言满意地看着签名栏,随意地将合同合上,走到徐总面前,伸出手,“合作愉快。”
坐在椅子上的徐总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睨看着自己的俨如王者的男人,认命地将笔重重地放下,抬手和他握了握,又很快的撤开了手,带着几分不甘心。
连慕言丝毫不在意,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视线远远地落在眼神越来越迷离的女人身上,他敛下眸光,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徐总快速的站起来走到儿子身旁,徐肥胖子痛苦着想讲话,激动地晃着脑袋,想让人帮他拿下布条和解开绑着自己的绳子,徐总哪里管的上他这个,拉着他就往门外冲,徐肥胖子一路颠簸着,到了门口却死命地不肯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门看,流露出了恐惧,他怎么可能忘记,门外还有他事先安排好的一众记者!
见他不听话,徐总猛地抬手往徐肥胖子的脑袋上打,下意识去看连慕言,男人波澜不惊的俊脸上隐着点点的不悦,徐总心里一慌,猛地打开门,抬脚把哭得眼泪鼻涕都是一脸的徐肥胖子给踢了出去。
肥胖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个楼层被都抖了三抖,听到巨响声,原本在大堂的楼梯下站着往上张望着的夏夫人眼睛一亮,她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保全的身影,才想着上楼,手臂就被夏意儿拉着。
“妈,你怎么又要上去了?”
夏意儿其实是知道她和徐肥胖子之间的阴谋的,但是她装作不知道,算是私心吧,也只有这样,傅以筠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她,而且如果她不嫁进徐家,那么也没有什么颜面留在普城了。
原本,她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事态出现了转变,夏夫人带着媒体上楼的时候,她正坐在靠着玻璃窗的沙发上和几个名媛聊天,远远地,事情发生的过程,她全部看见了。
很显然,那个神秘的男人也在这里。
否则,今天是徐家的场子,这些炽魅的员工不会敢得罪这些权贵的。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有多大的权利谁也不清楚。
夏夫人摆摆手,浓妆艳抹的脸上净是不耐烦,“你别管,这事情你别插手。”
她挥挥手让周围同样不甘心的记者跟上她。
一群人蹭蹭蹭地往上跑,夏夫人踩着高跟鞋冲在最前头,夏意儿抬头看着他们,忍不住微微蹙眉。
“意儿,你妈呢?我们去跟徐总打个招呼,就先走吧。”
徐家请这么多人来,意图很明显,无非就是扩大自己人脉,夏老来这里,也是为了找到一个合作的机会,但是最近夏家烂摊子一堆,在圈内都传遍了,每个人看见他都敬而远之,他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见夏意儿神色复杂地往楼上瞥了一眼,他心里生疑,“怎么了?”
夏意儿看了看有些沉下脸的夏老,垂下眸,低顺的眉目间心思重重。
“你妈又做什么幺蛾子了?”夏老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发觉周围的人往他这看,他憋着怒气,往夏意儿面前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我不是说了,这几日夏家不知道被什么人给盯着,让她消停点!她没听进去?”
关于之前媒体和各大论坛突然爆出的夏夫人的那些过往,她那个做二房的妈以及嗜赌如命的前夫,一一被扒得底朝天,他夏家在不济,也算是普城的上流社会阶层,如果没有人授意,没人敢把这些旧黄历的事情搬到台面上来。
客房里的光线很暗,窗帘被连慕言拉得密不透风。
身形欣长的男人站在床前看着白净的小脸染上异样绯红的女人,她迷离着的眉眼沉浮着点点滴滴的娇媚。
收了电话的康助理站在卧房门外轻咳了一声,声音尴尬地有些不自然,他觉得虽然房内很暗,但自己宛如一个电灯泡,“宁奇说路上塞车,赶不来了。”
“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男人的嗓音沙哑得诱人想入非非。
“好的,连总。”得到命令后,康助理走路带风,很快地离开了客房。
房内只剩下他和夏安筱两个人,屋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男人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连慕言看着床上因为难受而眉眼愈发活色生香的女人,抬手扯掉领带的动作优雅而邪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幸好是你
夏安筱醒来的时候,浑身传来的酸痛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睁开的明眸瞪着有些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天花板晃了神。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从她喝下徐肥胖子递过来的那杯酒之后,她就断片了。
越想头就越疼,可是越疼,她的脑海里就模糊一片,愈是这样,她就愈是不甘心地想要回想起来。
“哎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抬手抱着脑袋,神情万分纠结。
瞥眼看见洁白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爬满着不可言喻的红印,她的呼吸顿时滞住了,大脑嗡嗡地乱作了一团。
发生了一些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的心跳隆隆作响,甚至浑身都跟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而颤抖着。
垂下的纤细的手抓着被子边角,慢慢地收紧力道。
她再次闭上眼睛,呼吸的起伏愈发变大,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跳到了地上,胡乱地拿起地上的衣物给自己穿了起来。
连慕言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找衣服穿的女人,他蹙起英挺的剑眉,神色有些不悦地快步走了过去,拉起她,“你在干什么?”
夏安筱的衣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