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凶兽九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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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底的火光将乌云冲散，一束光洒在黑雾之中，弥漫的黑雾透着光变为灰色，隐约看得见九婴的身影在其中。九婴离我等有些距离不过硕大的身躯就如在眼前一般，九婴犹如九龙般在雾中翻腾，九首齐鸣不断嘶啸，每个头皆有百丈高！如此巨兽实乃平生仅见，这股气势令人丧胆。
    我独自上前，忽然一阵飓风将九婴身边黑雾吹散，这才看清它的真身。九首四赤五黑，九首而一身，身如麒麟且两翼在旁，赤尾如狮。九婴四足踏在水面之上，身旁有数道水形成的漩涡，龙卷而上直通云霄。
    九婴眼泛赤光，我与其对视了一会，一阵杀意潮卷而来，忽然一首朝我等直冲而来。我迅速跳开，那首扑了个空，地面顿时被撞得粉碎。似乎是因扑了空而令其越发愤怒，声声嘶啸震慑人魂。
    九婴似乎发现开启裂缝之人是苍鸢清，方才与我对视那首直奔苍鸢清而去，我急忙持睚眦上前阻挡，九婴有开山之力，我被推出数米。此时余光隐约见到身旁一阵赤红，我侧头一望，一团赤红焰火已在苍鸢清面前。而此时的苍鸢清动弹不得，众人见我受限连忙上前帮忙，忽然一声琴音响起，是大师兄！黑水卷起百丈挡在苍鸢清面前，赤红火焰一瞬间化为清烟。
    此时一条龙卷漩涡在潭中翻腾，随着一声嘶啸朝苍鸢清扑去，龙潭漩涡如黑龙一般，所经之地一片荒芜。嬿欣朝黑龙漩涡纵身跃去，一声狐啸，只见一只银狐从天而落。忽然大地震晃，荒芜黑土竟发出了枝芽，枝芽迅猛生长，顷刻间便化为参天大树。巨树死死缠绕龙潭漩涡，一瞬间大树被强大的旋转之力撕裂，巨树虽毁但漩涡劲力已卸。
    琴并愁与嬿欣此时已是打的不可开交，九婴九首！于此同时一黑一赤双首齐出！一阵杀意令人怯步，悍然劲气如飓风直袭苍鸢清，若不跳开必定粉身碎骨！只听到“喝！”的一声，嬿欣不胜诧异道：“这是？！”我嘴角上扬道：“是他！弥罗的步掷明王！”
    弥罗双手合十悬浮空中，口中不停念咒，百丈高的金身步掷明王双手死死轭住九婴黑首！而西龙王“何宿”如浮绫一般环绕步掷明王，见此情形何宿龙身迅速浮下，咬住九婴赤首不放。九婴赤首与金龙何宿来回撕咬，如双龙缠卷。
    九婴二首被困却始终无法触及苍鸢清，九婴盛怒朝天长啸。一黑首卷起黑潭之水，万丈波澜直立眼前。那黑首吐出黑煞邪气，万丈洪波之上附着腐蚀一切黑煞。黑首随着浪潮冲了过来！
    只见莫休霖站在苍鸢清面前与其不屑道：“记住！我可不是为了你……”莫休霖从身后拿出残魄笛，苍鸢清一惊轻语道：“残魄？！”接着苍鸢清轻笑一声道：“九婴乃上古凶煞无魂无魄，你的残魄只怕奈何它不得！”
    莫休霖轻笑一声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残魄！”万丈黑煞就在眼前，此些黑煞皆是当年被九婴所杀之人的怨气，只见莫休霖将残魄一横吹奏起来。一瞬间黑煞犹如被吸入残魄笛中，黑潭巨浪顷刻间变为清澈之水。此时残魄笛变为黑色，忽然黑煞由笛而出化为万千妖魔！由残魄而出的万千妖魔犹如混沌一般，虽下半身全部融化在一块，然而上半身却是形态各异。有龙首的、有兽头的、有马身的、有面目狰狞的、有青目獠牙的、有的鱼身而鸟翼、有的其状如狐，而白尾长耳、有的牛头而单眼，万千妖魔聚集了万千百相。万千妖魔朝九婴扑去不停撕咬龙首，一瞬间朝苍鸢清袭来的黑首被啃食的只剩白骨。万千妖魔将九婴一黑首啃食后，怨念消散化为潭水，清澈潭水一瞬间又变为黑色。
    九婴见自己一首已死甚是愤怒，此时两黑一赤三首齐出！三首聚力于口，一道赤火直冲苍鸢清，赤火之外有两道黑光，那是水！赤火之外两道水在外旋转，旋转之时产生飓风，三首化身于这水火之内，一瞬间水火风交融一处。水火本相克，因九婴三首相聚此时竟水火相融！风助火势，火越烧越旺，然而水火相融，令其竟有毁天灭地之势，若是身中此击必死无疑！
    此时江嬿欣、琴并愁、莫休霖、幽沫、寒千羽五人结阵护在苍鸢清面前，幽沫双手伏地，使得移山之法，一座厚重的土墙平地崛起。江嬿欣跳到土墙之上念咒，一声狐啸土墙裂开了缝，土墙之上竟发出枝芽！可此时九婴三首之力已在眼前，枝芽难以如此迅速形成巨树。此时琴音如泉水而出，琴并愁拨挑琴弦，只见土墙之上竟流出水来！百丈高的土墙上水不断溢出，形成一道瀑布！瀑布之水犹如天河倒流奔腾直下。这水使得江嬿欣的枝芽迅速生长，硕大枝藤缠绕整座土壁，一瞬间苍天巨树横立眼前！寒千羽此时双目赤红，身上魔力已是倾出九成！寒千羽身现赤纹“喝！”的一声，魔气仿佛一只凤凰从天而降。凤凰竖起尾上千羽，一瞬间庞然魔气笼罩整座土壁，此刻终于明白为何人唤寒千羽为“千羽凤凰”。
    莫休霖左手扶于土壁，右手双指竖于胸前，口中不停念咒，“
    镜如心，
    水如冥。”
    只见她双目血瞳身上魔气不断上腾。她似乎是在使某种强大魔道，“
    气归同身，
    意倾同泽。”
    只见她忽现獠牙，此时的莫休霖早已倾出十成之力，若再继续倾出魔力便会突破界限回归魔兽形态！可魔气依旧不断涌出，她身上魔气犹如失控一般不停突破极限！莫休霖强留一丝意志，咬着牙“
    仿诸神六界，”
    噬天地所躯。
    魔道‘同仇’！”
    一瞬间便立起一道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土壁！此时众人惊讶无法言语，这土壁乃是聚江嬿欣、琴并愁、幽沫、寒千羽四人之力方才筑起，可莫休霖光凭自身之力独立支起百丈土壁，其上亦有巨树苍天，竟连寒千羽的千羽凤凰都一模一样！可想而知此等魔道所需消耗又岂是寻常魔道可比。
    九婴的水火之焰此时已撞上了土壁，一瞬间电光四射，整个天地被照的甚是明亮。黑潭被相击的劲风掀起波澜万千，整个临渊泽翻江倒海不停震晃。水火之焰缓缓侵蚀千羽凤凰，一瞬间寒千羽犹如受到重创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水火之上的风势被这凤凰千羽所化去，水火形成双龙在苍天巨树内不停翻腾。苍天巨树藤遇水而生，巨藤捆住水龙，随着一声龙吟，火龙一扫而过，巨树瞬间烧成灰烬！
    石壁上的水如天河翻涌朝火龙扑去欲将其浇灭，不想此时水龙竟将这水化为自有，水火之龙势不可挡不断撞击石壁。石壁之上缓缓出现裂缝，水火双龙缠卷一处齐力撞击，瞬间尘土飞扬，百丈土壁被撞得粉碎！
    双龙开始朝莫休霖所造同仇壁击去，此时寒千羽一声狂啸，只见他赤目猿牙，此时的他已不顾己身界限。千羽凤凰展开尾巴，由先前的防御姿势改为攻击姿态，千羽凤凰用尾巴将水火二龙死死轭住，寒千羽连忙道：“趁现在！”此时众人早已惺惺相惜，江嬿欣闭目念咒，苍天巨树枝藤朝水龙而去，一瞬间苍天便缠绕整条水龙。水龙不断嘶啸，可此时火龙亦被寒千羽死死轭住。随着一声琴音，大水如海浪潮卷，大水将火龙包裹，只见蒸汽不断上腾，火龙在水中不断翻腾，最终还是被浇熄，化为一缕黑烟消散空中。水龙见状便拼命挣脱，谁知顷刻间水龙便被苍天巨树全部吸干！
    虽斩杀了九婴四头可此时的莫休霖、江嬿欣、幽沫、寒千羽、琴并愁五人已无力再战。九婴已失去三黑一赤四首，亦有一赤首一黑首被步掷明王与何宿所限。而我则与一赤首打的难以分身，九婴犹如疯狂一般，在潭上翻腾嘶吼。
    此时九婴赤黑二首齐出，以迅雷之势冲向苍鸢清，可此时苍鸢清身边之人都已无力再战，千钧一发之际苍鸢清高呼一声：“嘲风！”顿时一道劲风忽起，立在苍鸢清面前的嘲风枪如咆哮般卷起滚滚风尘，赤黑二首被此劲风阻隔在外，随着一声龙吟一束赤光直冲天际。
    嘲风从天而落与九婴二首相斗，嘲风以一敌二虽处下风却丝毫不甘示弱。此时睚眦巨剑震晃，睚眦虽未与我言语但我已知它的心意。我将剑浮空一放，一道墨绿之光现出空中，睚眦硕大身躯从光芒中奔腾而出，睚眦站在嘲风身旁朝九婴嘶啸，此声龙啸犹震寰宇，此时嘲风笑道：“不想吾等竟有并肩作战之日！”
    环望此刻，百丈步掷明王与金龙何宿处在西位，步掷明王单手将九婴一黑首轭在水下。而金龙何宿则与一赤首缠斗，双方不分上下。睚眦与嘲风则处东位，九婴一黑首缠绕着睚眦庞大的身躯，睚眦势强一爪轭住其颈，与那黑首互相嘶咬。而嘲风越战越勇，不时发出狂啸之音，只见它与一赤首在空中相斗，火光与雷光在云中不停翻滚。
    此时我腾空直上，双指竖起结印，万道雷光落下，天雷滚滚直击九婴一赤首。那赤首竟不惧天雷，我突然想起师傅赠我的摘星手套，师傅说有天星之阵在内，危难之时可以救我一命。
    我与渊冥道：“你可否为我拖延片刻？”渊冥不屑道：“汝体内燃际之火胜此火千倍何须用吾替汝拖延？”虽说如此不过渊冥还是引燃际灼热我全身，此时与我相敌乃是九婴赤首，此刻我身之燃际胜过它赤焰千倍。
    我从身后取出摘星手套，将其戴在手上，我左手抬起平举向九婴，右手竖起双指于胸前，口中念师傅所教之繁星困咒：“
    乾之繁星，
    归于吾手。
    中庭紫微，
    引聚四象。
    苍龙角始，
    玄武斗终。
    手握天星，
    困吾之仇！”
    此时九婴上空出现四象，青龙先行一啸，伴随众星从天而落，东面水上出现青龙印记。白虎随后而行，虎吼震天，伴随白虎众星从天而落，西面地上出现白虎印记。突然朱雀一鸣，一只朱雀从天而翔，伴随朱雀众星从天而落，南面水上出现朱雀印记。玄武镇于其后，伴随玄武众星从天而落，北面水上出现玄武印记。四象已落禁咒已固，以青龙始，玄武终。整个临渊泽形成巨大封印，黑潭之上现起四象之光，一瞬间数百丈的九婴被四象众星强行拖入封印之中。黑潭如一面镜子般，可以清楚见到九婴在潭下不停撞击封印。
    九婴终被封印于潭底众人如释重负，我躺在地上望着天，乌云渐散，一束阳光洒在临渊泽上，我单手悬在额上，缓缓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