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琦善也不是个善主,这克扣军饷的事被捅到了他那里,大人可是要三思呀!”
“也是,老子今日就赌一赌,你跟英吉利人讲,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
丫鬟也是个聪明人,见屋里在密谈赶紧回避了开去,等了半响才将茶送了进去。 屋里的虎威营王统制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地疏忽送了自个的老命。 这名普通的丫鬟正好加入了无为教,隔天这名丫鬟回家省亲将消息无意间传递给了当地无为教的坛主,无为教被董海川完全把持住了,这个消息自然迅速的传到了他的耳中,董海川知道这事,不就等于刘寄便知道了此事。
于是督察院一纸文书迅速到了琦善的案头,琦善见朝廷知道此事。 自然全力查办。 这事最后地结果,那名意图里通外国的王统制被抓了起来严刑拷打。 将其与英吉利人地一档事情供的一清二楚。 得知有鸦片船前来,天津水师新近分派来的新式战舰津甲号被调遣到了威海位。 津甲号由天津水师提督陈化成亲自指挥,在这刘公岛附近将胡夏米逮了个正着。
站立在津甲号的甲板上的陈化成眺望着远处的英国鸦片船,满以为对方会掉头逃跑,可出乎他意料之外。 这艘三桅快船占据了上风处,将船弦掉了过来横对着另一艘快艇。 陈化成急令津甲号向英船直插过去,所有炮位都准备射击。
还在半途英船已经开炮。 那艘小船在炮弹激起的波浪中左右摇晃,却幸运地躲过了这一轮轰炸。 它加快了速度向津甲号靠拢了过来。
陈化成眼看着英船已经进入了射程,这艘英船又一次出乎陈化成的意料,它大胆的向津甲号开来,并且率先开炮。 只听海面上炮声隆隆,轰炸激起的水柱数丈之高。 其中一发正好打在了津甲号的甲板上,随着浓烟和巨大的轰炸声后,甲板上留下了一个燃烧的大洞。
“还击”随着炮长大声的喊叫。 津甲号地侧弦炮声隆隆,一股股浓烟随着大炮的射击吞吐出来。 英船的四周如同下雨一般落下了津甲号的炮弹。 津甲号上大炮的数量优势在这一刻显示了出来,轰炸后英船被击断了一根主桅,船尾被炸了个大洞。
“就是死也要给我炸沉那艘***的军舰!”胡夏米在驾驶舱紧紧地捏着拳头奋力呐喊着,颈项上青筋暴涨,一张脸憋的通红。 他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 旁边的大副显然是个明白人,他一把推开舵手,亲自将船舵往外打使船离得中**舰更远一些。 胡夏米愤怒的冲上去将舵往里扳,两人你来我往在驾驶舱争夺起来。
陈化成在津甲号上见英船左右摇晃如同酒醉一般,他果断地抓住战机向英船再次逼近。
又是一轮密集的轰炸,英船又中了两炮,其中有一发是霰弹,英船剩余的两根主帆刚刚升起便被打的千创百孔,另一发击中船首,在船上燃起了一股浓烟。 至此英船已经失去了逃跑的可能性。 他的动力和转向都有了严重地问题。
随着陈化成下令靠拢英船。 津甲号向着英船越逼越近。 到了近处,津甲号上地水手抛出绳索将两艘船拉靠到一起。 此时两边人一边是穿戴杂七杂八的英国水手。 一边是穿着上蓝下白新式水军军装地中国水兵,可谓泾渭分明,相互间用火枪呯呯嘭嘭的互射起来,也有人冒着炮火向对方的阵营冲去。 不断的有中弹的人倒在了甲板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水师人多的优势体现了出来,特别是那些冲到敌阵近处的中国水兵,这些人的大刀在近处对英国水手造成了严重的杀伤。
眼见着大势已去,胡夏米亡命的面对着冲过来的清军水师迎了上去,刺出了手中的细剑。 虽然他的击剑技巧值得令人称赞,可是在厚背大刀的劈砍下,柔韧的细剑无法抵抗这种野蛮的打法,胡夏米被乱刀砍死在他心爱的鸦片船“阿美士德”号上。
胡夏米不是第一个死去的鸦片商人,可他却是引起中英两国关系迅速恶化的一个鸦片商人。
英国公使杰克在事发后一个月向中国政府提出了严正的抗议,要求中国严惩肇事的中国天津水师提督陈化成。 朝廷以强硬的姿态出示了在鸦片船上缴获的一系列证据,并且抗议英国人向中国倾销鸦片,声称要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对待鸦片商人。
这话很快便体现在下一次的行动中,让英国人体会到中国人是动了真格的。
丰太行在洋行倒闭的风潮中屹然挺立,如今已在通商五口都开有分行。 人们在钦佩丰太行东家贺虢善于经营的同时,不无怀疑丰太行有违规的嫌疑。 林则徐也是这怀疑的人之一,在1831年林则徐便提议清查丰太行的资产。 就在朝廷严厉的告诉英国人要严惩鸦片商人的一月后,林则徐的折子终于得到了秘密的回复,朝廷允许他调动南洋水师清查丰太行的一切资产,在这份秘旨中还附有一份让林则徐喜出望外的地图,丰太行在五口的秘密仓库。
第一章风起云涌第一百一十九互助会
第一章风起云涌第一百一十九互助会
说起林则徐手中这幅丰太行藏匿鸦片的秘密地图,我们还要慢慢道来。
这是一条狭长的胡同,窄窄的道路铺着一层被磨的坑洼的石板,两边房屋的青砖在风雨的侵蚀下留下岁月的印记。 随着黑幕渐渐降临,大地上的灯火星星燃起,广州城里大多数地方开始冷清下来,这条胡同却热闹了起来。 胡同里一盏盏红灯笼在黑色里照耀着南来北往的客人,这里夜夜笙歌,众多的青楼ji院形成了这里畸形的繁荣。
今天这里的气氛处处透露出一些不同,胡同的两端站着许多来历不明的人物,这些人分成了两拨,相互间横眉怒眼,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这种凶神恶煞的模样让进入销金窟的路人忐忑不安的经过他们,
“花满楼”是这条胡同里最出名的一间ji院,春香阁又是这间ji院里的头号客房,站立在门外的数名袒胸露乳的汉子几乎是外间不明人物的翻版,他们也分成了两拨相互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八月里广州的天气依旧火热,春香阁里的气氛也如这天气一样闷热。
潘老六是广州哥弟会的瓢把子,人称潘六爷。 对于最近进入广州的互助会,潘六爷窝了一肚子的火。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互助会一进入广州便四处赈灾救济,到处传教说法,居然也不拜拜哥弟会的堂子。 潘六爷板着脸向对面一个紫色脸膛地汉子说道:“王四,今日兄弟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来了这花满楼。 既然来了。 便要对面合字上的朋友给老子一个交待,凭什么做了我潘六门下的兄弟,今日要说不清楚,休想出了这花满楼的大门。 ”
徐汉青是董海川插到无为教的一名骨干,无为教改名为互助会后,也开始向南方扩张,广州是互助会一个扩张的重点。 二个月前徐汉青带着一帮子人到了广州。 以互助会地财力徐汉青在广州招兵买马,扩张迅速。 很快便引起了当地实力最强的哥弟会地注意。
这哥弟会实际是南方洪门的一支,只是称呼不同罢了。 不过这时的哥弟会早不是当初郑成功创建洪门欲图反清复明时的洪门,不仅不是,哥弟会还是一个庞大的鸦片销售组织。 在南方数省,尤以广州、福建沿海一带具有众多的烟馆,这些烟馆在城市里大都以青楼为幌子,极为隐蔽。 在乡村里则是明目张胆的公开营业。
互助会在传教时极力宣传鸦片地危害。 其宣传手段以当地戏剧改编而成,对哥弟会的生意冲击很大。 由是双方具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几次的冲突中哥弟会都吃了大亏。 当地广安镖局的总瓢把子王四爷于两路人都有交往,因为慑于潘六的势力,在潘六的授意下,王四以撮合双方的名义。 将互助会地人邀请到了这花满楼与哥弟会的人相谈。 看着今天的火药味极重,王四爷不免隐隐有些担忧。
那徐汉青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汉子,听潘六出语不善。 当即呵斥道:“江湖上做事虽不拘泥于俗节,可也得凭着良心,哥弟会贩卖鸦片害国害民,将来恐怕不得好死。 ”
徐汉青的话气得潘六怒瞪双眼骂道:“你他**招子放亮点,敢在六爷的面前放肆。 ”
“怎么想打人吗?有种朝这里招呼。 ”徐汉青一边说着一边满不在乎地指着自个的胸口。
王四爷见局面要失控了,赶紧说道:“江湖人都是混口饭吃。 以和为贵。 ”
王四的话还没有说完,潘六旁边一个光头将面前桌上的一个空碗向徐汉青砸了过来。
徐汉青迎着飞来的饭碗一拳硬碰过去,咣当一声,那碗碰的粉碎,徐汉青的拳头却完好无恙。
这一下双方再没有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