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乙萧喊住她。
    她困惑的回头，小脸上露出一丝倦意。
    “你坐下，我们需要谈谈。”
    “好。”亦舒乖巧的在沙发上坐下。需要谈什么？她不懂。
    “亦舒，以后不可以就那样子从房间里出来。”他语重心长的开口。
    “哪样？”亦舒歪着头，“不穿衣服吗？”
    “是。”
    “那是因为我没衣服。”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之前换下来的衣服呢？”
    “很脏！”
    乙萧团眉，一阵沉默。
    “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就在自己房间里大叫，会有人帮你处理。”再一次开口，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阵阵清浅的呼吸声。
    沙发上的小妮子，竟然倒头睡着了。
    所以……
    刚刚他的话，她全当耳边风了？
    …………………………
    清晨，饭厅里，乔婶和一群佣人在忙着准备早餐。
    乙萧从楼上下来，不再是昨晚的居家打扮，相反他穿得很整齐，也很正式，看起来格外沉稳。
    “乙先生。”看他下来，下人们纷纷打招呼。
    乙萧只是略微的点了个头，目光在厅里转了个圈，没看到某个小身影。
    已经差不多八点了，新的学校也该去了。
    “乔婶，找个人上去把小姐叫醒。”
    “好的，先生。”乔婶才打算上楼，亦舒的身影就在楼梯上出现。她顶着一头略有些凌乱的头发，穿了件宽大到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盖住的白色睡衣。迷迷糊糊的样子，煞是可爱。
    呃……
    乔婶微怔。
    如果她没眼花的话，小姐穿的是先生的睡衣吧？这让乔婶忍不住想起昨晚那惊人的一幕。
    也不知道最后先生是怎么解决的。
    沙发上，原本正专注在报纸上的乙萧也即刻看到了亦舒的穿着。
    “张武。”他沉声开口，一个略微高瘦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
    “衣服买好了吗？”
    “都买齐了，乙先生。”张武弯身提了好几个名牌纸袋递给乙萧。
    乙萧翻出里头张武挑的一些鬼片，随手递给身旁的人，“放到我书房里去。”他得先自己过滤。
    “亦舒，你过来。”而后，他朝亦舒招手。
    亦舒朦胧的揉揉睡眼，乖巧的走过去，在乙萧身边坐下。
    “你的《倒霉熊》。”他把一叠光盘递给她。
    亦舒顿时清醒了好几分。
    倒霉熊……
    “谢谢！”她的唇角，抿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很天真。清澈的眼睛，闪着金灿灿的光。
    她的宝贝！
    “还有衣服，去换好，准备吃饭。”乙萧交代她，忽而似想到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去自己的房间里换！”
    昨晚的那一幕荒诞的场景，上演一次就够了！
    他不想再有第二次发生。
    ……
    第2卷 「正文」 011 新的学校
    新学校，乙萧没有亲自送亦舒，送她的是张武。
    “亦舒小姐，学校里先生都已经帮你打点好了。我现在领你去教室。”张武拉开车门领着亦舒往校园里走。
    黎川中学。
    亦舒知道这所学校。本市首屈一指的好学校。听说学习风气很好，不像她以前念的学校那么乱。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过，班主任老师正巧到教室门口。
    “吴老师。”张武连忙笑着迎上去，“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哪里哪里。”女老师笑容可掬，一眼看到一旁的亦舒，“这位就是乙先生的侄女吧？”
    “是，是！”张武点头，连忙做介绍：“亦舒小姐，这位是吴老师。”
    亦舒略微打量了对方一眼，在张武期盼的眼神下，她一声也没吭。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
    “我背得有些累了，可以先进去坐下吗？”她微微松开肩上的书包，睁大眼看着老师。
    “哦，行，行！”女老师回过神来，忙点了头。
    亦舒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武慌忙道歉，“亦舒小姐就是这样子的，不太爱和人打招呼。”
    “没关系，现在的小朋友都这样子，可以理解的。”女老师并不计较。
    “那我们小姐就麻烦老师了。”张武说着，就要离开。“我就不打扰老师上课了。”
    “好的，张先生，下次再见。”
    ……
    众目睽睽之下，亦舒才踏进教室，立刻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
    大家打量探究的目光，齐齐朝她投射而来。
    她却仿佛看不见一般，神色自若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一个小角落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她是谁啊？”
    “好像是转校生。”
    “早听说是个小美女，没想到是转我们班来的。这下子我们又有得事忙了。”有男生跃跃欲试。
    “不过她看起来也不是怎么好对付的样子。很拽！”有同学担心。
    “拽才有味道嘛！”
    好吵！
    亦舒拧拧眉，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
    这些人，真的好无聊！
    “漂亮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还不是个不中用的花瓶？”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不中用的花瓶，是说自己吗？
    从‘小妖精’到‘花瓶’，她好像又多了个称谓。
    亦舒微微抬起小脑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声源。
    一个女孩，小鼻子小眼的女孩，映进她的眼底。
    撇撇唇，亦舒露出同晴的神色，再一次趴了下去。
    她长成那摸样，难怪要骂自己是花瓶了……
    这让亦舒想和她计较都计较不起来。
    ……
    第2卷 「正文」 012 乙萧的女友
    教室外，张武一直伸长脑袋，担忧的看着教室里的情况。
    一会后，他掏出电话，按了串号码。
    “乙先生，亦舒小姐已经到了。”他报告情况。
    “嗯，情况怎么样？”伴着乙萧的声音，隐隐可以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
    “亦舒小姐好像不太爱说话，也不和老师打招呼，同学找她说话她也不搭理。现在更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
    电话那端，微微顿了下，一会才有声音传来：“行，我知道了。你记得下午准时去接她。”
    “一定，先生。”电话到此掐断。
    ……
    那端，乙萧才刚断了电话，手机就立刻跟着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号码，让他一向严肃的神色稍稍松懈了几分。
    “萧，要不要猜猜我现在在哪？”女人很有风情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是宋菲。乙萧的女朋友。
    乙萧的唇角提了提，“不知道。”
    “猜猜嘛。”宋菲撒娇。
    “你说吧。”猜谜这种游戏永远都是女人钟爱的，可惜，他却从不热衷。
    “哎……~~”宋菲低叹：“乙萧，你真是个闷葫芦。一点情调都没有。”女人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挫折，却没有谴责，“你说，你现在的视线还盯着电脑，是不是？”
    “是。”乙萧一向不会隐瞒她，月终报表刚好做到一半。
    “乙萧，下次问你，你别这么诚实，好不好？”宋菲有些无力了。
    乙萧默然不语，莫名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对宋菲的感觉，乙萧一直都很难说得上来。不是太深刻，没有刻骨铭心，但是，和她在一起快一年，他会觉得很舒服。
    “好了，不逗你玩了。”宋菲突然调皮的笑起来，打破了沉静。
    乙萧喜欢的大概就是她这一点吧！总是懂得进退。
    “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忙着处理一些家务事。家里多添了个小家伙，我也多了份责任。”
    “小家伙？谁啊？”宋菲好奇起来。
    “一个朋友的女儿，我成了监护人。下次介绍给你认识，她挺特别的。”想到家里那个有些奇怪的女孩，乙萧薄薄的唇瓣，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些，
    “是吗？难得你也会说特别，那改天我一定去看看。”宋菲似乎听出了兴致。
    “好，等你回来。”
    第2卷 「正文」 013 奇怪的同学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亦舒来新学校已经差不多两个星期了。学校的生活，她依旧过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