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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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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极考验智商的事。不过,看看长了五粒白白的糯米牙抱着她的胳膊张嘴就啃的阿元,再沉心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她决定不管多伤脑细胞,她都捍卫她的太子爷,把野花野草什么的都赶得远远的!

    溪则决心很大,实施起来却不那么容易,不论怎么说,别人一句你有了身孕就好好养胎,服侍太子爷的事便交予她人,她就无法反驳了。

    阿元正在长牙,见到什么都想啃,把溪则的胳膊啃得湿漉漉后,他又扭着身子爬去矮几上把一只橙红光鲜的福橘塞进嘴里,溪则拦着他圆鼓鼓的小腰把他抱了回来,纤指一动便将橘皮剥开,掰下一瓣塞进阿元的小嘴里,橘肉多汁酸甜,外面一层又柔韧能让阿元磨牙,他对这个东西很满意,刚咽下一瓣就摊开小手催促还要。

    “傻儿子。”溪则嗔了一句,又给了他一瓣,到第三瓣的时候,溪则开始给他说道理:“这个冷,只能吃这么多,不能再要了。”

    阿元听不懂,继续摊着手,小眼睛渴望地盯着溪则手里剩下的橘子,表示还要。既然道理讲不通,溪则决定用现实行动让这小子明白,一气将剩下的福橘都塞嘴里吃了。

    阿元愣了一愣,接着呜呜的控诉额娘欺负他,扭着小身子爬到内侧的角落里,满眼委屈,任凭溪则怎么叫他都不肯理人。

    到了晚上胤礽回来,阿元张开胖胖的小胳膊就要他抱,小脸满是悲愤,伊伊呀呀的跟胤礽说了好一会儿,兼带手舞足蹈的动作描述要跟胤礽告状,可惜他阿玛想象能力不够,往他小脑门儿上亲了一口,还笑着道:“天暖了,阿元也活泼多了。”阿元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他阿玛有想帮他出气的样子,终于灰心,垂着脑袋叫乳母抱了下去。

    溪则忍不住跌进胤礽的怀里,捧袖直笑,胤礽小心的拢着她,宠溺地望着她,待她笑停了才道:“这两日总见你恹恹的,这下可好了?”

    说起这糟心事,溪则无奈的摇摇头。

    胤礽问:“可要与我说说?”

    溪则张口,又觉没什么好说,难不成还能让胤礽自己去找康熙说不纳新人?说了是两个人一齐心烦,不说只她一个。溪则摇摇头,笑着顾左右而言他:“你累了整日,早些洗洗歇了吧。”

    胤礽径直地望着她,温和绵柔的目光逐渐晦涩,仿佛有一点亮光在他眼中不断下沉,直至消失不见。溪则不禁心口微痛,张口欲言却见他敛目,神色自然小心的护着她的小腹,温声:“那你先去榻上,我很快就来。”

    溪则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道:“我等你。”

    胤礽望着这浑然不知却极力安抚他的小丫头,不禁笑自己傻,居家过日子的,分那么清做什么?难不成溪则还能不跟他?只是,再怎么说服自己,心底到底有遗憾,到底希望能有一日,他们真正坦诚相待。

    过了几日,大挑在即,溪则终于想出了些法子,正待实施,佟妃与僖贵妃联袂而来。溪则忙出迎,请她们屋里坐,二人笑意吟吟的对视一眼,入屋主次坐下,僖贵妃道:“你别忙了,我们今儿就来与你报个信。”

    “不知是哪件,劳两位母妃一齐跑这一趟?”溪则心中警惕,这段时间能让这两位跑一趟似乎就一桩事。

    佟妃喜意洋洋的道:“皇上预备今年大挑给太子爷宫里纳两个新人,这两个人得你掌过眼才好,于是大挑那日便要请你一道在帘后坐着。”

    溪则拧紧了手中的帕子,面上还得贤淑笑着道:“两位母妃打发人来传个话便是了,我自晓得,”她轻轻一顿,继续道:“也请两位母妃好好与我说道,皇阿玛的意思,是要给我们爷相个怎样的?”

    僖贵妃高深莫测摇了摇头,笑着打量她片刻,轻咳了一声,直到溪则的帕子几要被拧破了,才轻声道:“昨儿,咱们太子爷亲去与皇上说了,他不欲纳新人。”

    溪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出,他居然就这么去说了?她顿时惊讶不已。佟妃见她这般,便接过话头说了下去:“咱们太子爷素日不声不响的,昨儿竟与皇上有依有据地说了好长一篇,”她扳起手指数道:“一则,他正年轻,已有了皇长孙,并不急着绵延子嗣,二则,三阿哥姻缘有了去处,四阿哥五阿哥还没着落,做哥哥的要先紧着弟弟们才是,三来嘛,太子妃还未坐稳胎,若是要纳新,便免不了亲去相看,进了宫还免不了调教,太耗力气,总是子息要紧,不愿做这冒险,还有四五六七八……皇上说得不甚清楚,我与贵妃姐姐也不好多问,只是来教你知道,皇上准了。”

    溪则云里雾里的茫然,怎么,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解决了?她先按下旁的,恭恭敬敬的与两位娘娘道了谢。

    佟妃与僖贵妃说完话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事,当下也放松下来,逗了会儿小阿元,又细致地问了溪则胎相如何,吃了好一会儿茶才告辞。

    纳妾纳婢本是大妇之责,太子爷却为不使太子妃为难亲去与皇上说了,不论是不是真只为了子嗣着想,都可窥太子妃在皇太子心中地位如何。能与太子妃处的好,不论从哪处去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两人一个没儿子,一个的儿子缺心眼儿,都需有一助力。她们自不介意将事做得漂亮些,拿这皇上定了的事来与太子妃做人情,与之交好。

    溪则茫茫然的想了许久,胤礽太靠谱让她很意外,这事她连提都没提,他却不声不响地办好了。

    溪则舒缓了心思的同时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胤礽的关心不够?他做了这么大的事,她却还得别人来告知。

    晚上,胤礽照旧抱着她又亲又摸的,头三个月最是危险,溪则还没坐稳胎,平时总能及时喊停,胤礽往往不情不愿的狠狠在她唇上亲一口,然后乖乖搂着她睡觉。

    今晚溪则却难得主动的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后的嫩肉上轻轻的抚摸。胤礽大受鼓舞,双手不老实的按上她的胸脯细细揉捏。

    “好像大了许多。”他自言自语道,低头一咬一吮,顶端的小红豆硬实起来,溪则大是羞涩,闭上眼睛由着他胡闹。

    衣裳被剥得干干净净,身子如去了壳的鸡蛋般嫩白无暇,胤礽喘息着,下面已胀得发疼。他抬头望向溪则,拉住她的小手到那处,可怜兮兮地道:“溪则,我难受。”

    那地方滚烫发硬,溪则小手一颤就想缩回来,却偏偏被胤礽拉住,胤礽哀求的看着她,看得她心软,本来就是不忍心他每夜都忍耐着,才任他胡来,眼下又何必再躲呢?溪则强忍着羞意,放松下手腕,轻轻握上那里,让他“手把手”地教着,终于,胤礽释放了一回。他缓过气来一把抱住溪则,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到处的亲,眉眼都笑弯了:“溪则,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乾清宫南面的南书房中灯火通明,康熙批阅过今日的最后一道折子,挺了挺腰,将手放在两侧揉了揉。梁九功见此忙上前给他捏了捏肩。

    康熙啜了口茶,清清嗓子道:“贵妃与佟妃去过毓庆宫了?”

    “去过了,是魏珠那小子跑的腿儿,两位主子商量了说辞便立即去了。”梁九功一面捏,一面笑回道。

    康熙嗯了一声,心中有些不爽快。梁九功见状,更为卖力地捏了捏肩,笑着道:“奴才见过太子妃几回,真乃碧珠生辉,芝兰玉树,太子爷得此佳妇,无怪乎多宠了些。”

    梁九功扯开了个话头,余下的便好说了,康熙摆了摆手,道:“皇太子的话自也有一番道理,大丈夫立身世间,存志四海,怎能安耽于厮混内闱?妻贤一半好,余下的庶妃不过是绵延子嗣之用,他已有了长子,太子妃又有了身孕,何愁子孙不兴?可,堂堂皇太子,后苑怎可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康熙说着,拧起了一双黑墨晕染般的浓眉。

    “您说的是,”梁九功伺候了康熙一辈子,对自个主子的脾性自能摸得几分,当即乖顺应和道:“万岁爷慈父心肠,瞧着东宫庶福晋服侍不佳,便想赐个好的给太子爷,怎想太子爷却没能明白您一片苦心,倒自己来辞了。只是,奴才瞧太子爷天纵英才,不过是年岁尚轻,想不到这上头,等到了时候自然就晓得了。”

    康熙想想也是,有些男子知晓j□j早,有些男子却要晚上许多,太子当是属后者。他心底是早想通了,他是做阿玛的,若是总盯着儿子的后苑像什么样子?不过是瞧皇太子的额娘没的早,也没个人替他周全,才腾出手来管一管罢了。

    梁九功见康熙面色轻缓不少,便又添了句:“奴才记得,皇长孙就要满周了,万岁爷瞧可是要大办?奴才早些讨个准话儿,到下面也好有说头。”

    说到皇长孙,康熙面容再次沉下,相对皇太子不愿纳新而言,更叫他犯愁的是执着于嫡子,偏生福晋还不争气的大阿哥。

    皇长孙周岁礼一应从简,康熙召集了几个亲厚的宗亲、阿哥福晋在乾清宫开了个家宴,并赐名弘晟。

    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弘晟象征着爱新觉罗家族下一代的兴旺。

    大福晋见着已能自己摇摇晃晃的走两步的弘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惠妃瞧着不住摇头,如太子妃这般既能拢得住丈夫,又能生儿子的才是好媳妇,她心中暗自琢磨是否要再往大阿哥府里送几个娇妾美婢,实在不成,得与大阿哥好生说道说道了。

    一旁的宜妃一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回首与一个娇媚的宫嫔低语两声,那宫嫔立即掩嘴娇笑,还不断拿眼睛去瞟惠妃,惠妃恨得直咬牙,这个宜妃人说她爽利明快,在她看来就是个尖酸刻薄的,转头狠狠瞪了伊尔根觉罗氏一眼,伊尔根觉罗氏缩了缩瘦弱的肩膀,垂首不语,泫然欲泣。

    “哟,我说惠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呢?今儿可是皇长孙满周的大好日子,做什么不住的瞪你媳妇?”宜妃巧笑嫣然,打趣般的瞟了眼伊尔根觉罗氏,婉声叹息:“这人儿都快掉金豆子了。”这人最怕人心不足,她可明白的很,皇上未必多中意大阿哥,即便哪天皇太子不成了,也轮不到大阿哥来做太子,这母子俩痴心妄想,都是一副愚蠢德行,倒可怜了伊尔根觉罗氏,面色饥荒,哪日见着她都跟生了场大病似的。

    溪则坐在贵妃边儿上,眼见宜妃这明刺暗讽,惠妃气得发抖,便赶在惠妃开口前笑语道:“宜母妃这般心疼大嫂,难不成是给咱们五弟也聘个这样的福晋?”一句话轻轻巧巧的将话头掩了过去。

    既有人递上了台阶,宜妃便顺着下了:“可不是,多好的闺女儿,我瞧着便眼热的紧。”

    惠妃轻哼了一声,转头饮酒。

    嫔妃与内外命妇在里头饮宴,外面的便是男子行宴,欢声笑语不时传来。溪则吃了杯饮了杯玫瑰露,便见佟妃引着一年轻贵妇走了过来,那年轻贵妇似乎有些胆小,对着溪则恭敬行过礼便不敢说话了,佟妃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对溪则笑道:“这是我娘家哥哥的福晋,说起来与太子妃同出一族,也是瓜尔佳氏。”

    溪则立时打起精神来,这便是遏必隆的嫡妻了,她细观瓜尔佳氏,见她容貌端慧,虽称不上绝世,亦不算无盐,只是平凡了点,再看她性子敦厚,乃至有些怯懦,便摇了摇头,难怪让那捍烈的李四儿爬到头上去。

    她温声问道:“既都属瓜尔佳氏,也是缘分。不知你阿玛是?”

    瓜尔佳氏低声回道:“阿玛是云贵总督巴锡。”

    佟妃本是想叫她机灵点,结识了太子妃,即便不能傍身,好歹日后也能拿来说嘴,压一压那李四儿的气焰,不想竟是个推一下动一下的,太子妃不问,连句话都不敢说。

    溪则叹了口气,阿玛做了这么大的官还能让一个小妾轻侮,看来委实是这瓜尔佳氏太过软懦了,即便是她同情她,有心借她势,她也用不来。溪则也不说旁的,只道:“不要急着认命,你不与命争,命就要压你头上,回去好生过日子。”

    溪则觉得自己这话说得颇为得体且有内涵,就如那白发苍苍的老太君拉着小孙女儿的手谆谆教诲一般,既慈爱又可亲,又说了道理又不吓到这柔弱的瓜尔佳氏。不想那瓜尔佳氏立即便红了眼睛,低低的福身,恭敬且诚挚地道了句:“奴才谢太子妃赠语。”

    佟妃见她这般,便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不由对溪则颔首微笑。

    这一场家宴是精彩之极。

    散了宴,溪则便见胤礽已亲抱着弘晟在乾清宫外等着了。她加快了步伐走上前,胤礽单手抱住弘晟,腾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小腹,问:“小二没闹你罢?”小弘晟也倾□子,小手摸摸额娘的肚子,满眼充盈着清澈的好奇。

    溪则笑着摇了摇头,对父子两道:“今晚太平得紧,让我安安生生的与贵妃母妃说了好会儿子话。”两人相依着往毓庆宫走去,身后的太监侍卫都跟得远远的,只余两个在前引灯照路。

    “我见到瓜尔佳氏了,就是隆科多的嫡福晋,真是个怯懦无主的。”

    一说到隆科多,胤礽的脸便沉了下来:“我原看索额图次子阿尔吉善有些才能,欲派去昭莫多,哪怕是做个从四品的指挥使俭事,也总好过在京里混吃混喝,不想竟叫隆科多和阿灵阿这两个给搅了。”

    这事还是第一次听说,溪则问:“怎么了?”

    “那日我与索额图一计较,他也觉如此甚好,皇阿玛不知何时要对葛尔丹用兵,那一片的军士届时都能挣下功劳,不如提前儿把人按上,他观摩数日,瞧中了个空缺,趁此次边防变动给兵部递了个条子预备将阿尔吉善派过去,不想正巧这两人在那,隆科多不知那条子是索额图写的,不知说了什么混话,兵部为了避嫌便没批,便没批下来。”胤礽本就对隆科多为人不齿,这次又惹上了他,算是结下仇了。

    “那阿尔吉善就不去了么?”溪则问。

    胤礽生了会儿气道:“去不成了,换长泰去。”长泰是嘎布喇之子,是胤礽的嫡亲舅舅,对他而言哪个去都一样,舅舅还更亲一些,可对索额图而言,安排的妥妥当当就让儿子去挣军功的地方因这两人的几句话就被截胡了,他对隆科多的意见比胤礽还大。兵部见索相又递了条子来,一点不敢耽搁的立马把事办了。

    这两年索额图在胤礽不断的敲打下过得低调,手中之权放出不少,但老虎,只要没拔了獠牙,就还能吃人,隆科多这次算是把索额图得罪狠了。

    那说来事情做得也算圆满,溪则好生安慰道:“隆科多现有索额图收拾了,就算他阿玛护着,也免不了吃点亏。”她想了想又问:“阿灵阿与隆科多很好么?”她只隐约记得阿灵阿和揆叙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两人都是死忠的“八爷党”,雍正登基后每次大骂揆叙都不忘阿灵阿,斥责阿灵阿也会捎上揆叙。

    胤礽想了想,道:“还成,阿灵阿似乎与揆叙走得近些,他这人又野又混,皇阿玛都拿他没法子。”

    溪则赞同,八爷党倒了以后阿灵阿和揆叙还能寿终正寝,可见其后台有多硬,而揆叙,应是自身善谋通变。

    胤礽趁溪则细想的那会儿,转头看了看天际那轮白月,忽然道:“要是穿来那会儿,我变成溪则,你变成胤礽,会怎么样?我们还能在一块儿么?”

    溪则木了一木,有些匪夷所思,又有些似乎这样也不是不行的,愣愣的转头看向胤礽,呆呆说道:“大约,我会很厉害,前知一千年后知两百年,而你,因为太迟钝,就被皇祖母和皇阿玛从太子妃的名额里剔除出去。”

    胤礽本还希冀她能说些好听的,这一下整张脸都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溪则:为毛不是我穿成撒扔?作者君: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御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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