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痈缮弦欢问奔洌植刮业乃鹗В愦鹩Σ淮鹩Γ俊?br /> 石归庭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说:“我愿意赔偿符锅头的损失,替你的马队做事。”
符锅头放声笑起来:“好,欢迎你加入我们符家帮。我叫符鸣,是符家帮的大锅头。”
石归庭坐在骡子上拱手道谢:“多谢符锅头。”想了想又问:“符锅头,你们说的四妞是谁啊?”
符鸣想到四妞,就一脸肉疼:“四妞是三妞的女儿,一匹一岁半的青骒马,不出两年,又是滇中一顶一的头骡。”
石归庭这时候不知道头骡的价值。很多时候,头骡对于马队来说是灵魂所在,一个马队缺了大锅头,二锅头可以顶上来,但是缺了头骡,就不成马队了。一匹好的头骡,会带领整个马队顺利地赶路、避开危险、顺利地到达终点,缺少头骡,马队就像一盘散沙,帮不成帮。一匹好的头骡,价值千两都不止。
傍晚时分,符鸣带着石归庭赶到流云驿。流云驿是专门为马帮设置的马店,这样的马店在茶马古道上既为常见,既为招待赶马人打尖、歇店,也为接待过路的骡马,替马帮保存货物,甚至还要替马队招揽生意、为马帮接货作保,所以能开马店的通常都是当地比较有能力有声望的人。
大伙儿早已做好晚饭,喂好骡马,就等着符鸣回来开饭。符鸣跟马队的兄弟说:“从今以后,石归庭石大夫将会加入我们,担任我们马队的岐头,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石归庭跟众人作揖鞠躬:“以后有劳各位多多照顾了。”
大家都抱拳回礼。
符鸣说:“阿成,马队的规矩就由你教给石大夫吧。”
劳成跑上来:“好。”
符鸣径自去开饭。石归庭看着大家都等符鸣盛了饭之后才开动,知道马帮规矩多,便老实地等着所有人都盛了饭之后才去添饭。
劳成站在他旁边,按住锣锅替他盛饭,说:“盛饭时注意,别让锅子转动,一层一层地添,不要挖洞,这都是规矩。”
石归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看见大家都从一个大搪瓷缸子里夹肉,那些肉肥瘦均匀,炖得很烂,切成四四方方的,每块都一般大小,足有半斤重。每人一块,包括符鸣在内,绝不多夹,就连马帮带着的两条狗也各自分到一块,夹到最后,缸子里空了,石归庭没有分到。石归庭一只手伤着,只好将饭碗放在桌上,安静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扒着糙米饭,夹桌上的青菜吃。
劳成抽出一把小刀,将自己的肉分成两块,夹起一块准备放到他的碗里:“我们大家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没有准备你的份,下一顿就会有你的了。”
这时阿膺过来了,对劳成说:“阿成你的自己吃吧,我的给石大夫。”
劳成嘻嘻笑起来,将那块肉收回:“好,谁叫你今天吃双份。”
阿膺说:“你好,石大夫,我叫白膺,是马队的二锅头。”
石归庭连忙打招呼:“你好,白锅头。”
白膺笑起来:“不用叫我白锅头,跟大伙儿一样,叫我阿膺吧。”说着夹起一大块肉要给石归庭。
石归庭连忙将碗推开,嘴里推辞说:“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不吃——”肉字还没说出来,他的嘴就被劳成捂住了。
劳成满脸惊慌,用手压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石大夫,不好意思,我们马帮规矩多,我还没来得及教会你呢。我们管吃这个叫做——下数,下数,明白?”
石归庭睁大了眼睛,将劳成的手拿下来:“吃这个叫下数,下数?”吃肉叫下数?
白膺笑眯眯地附和:“对,叫下数。我们不说吃那个,是因为忌讳野兽来伤害人和骡马。”
石归庭点点头,然后笑起来:“我知道了,这个叫下数。”
“对,有些马帮也叫下箸。”劳成点点头,额头上密密地布满了细汗,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还有这个,也不是平常的叫法,我们管它叫莲花。”说着用筷子敲了敲碗。
石归庭夹起肉:“这个叫下数。”又敲敲碗:“它叫莲花?”
劳成和白膺都点头,笑着说:“对的。”
白膺将肉夹到他碗里:“所以吃吧,我这还有一块。”夹完之后筷子并不收回,而是转到旁边,在劳成头上敲了一下:“你想多吃一块,行啊,明天要符哥让你赶头骡。”
石归庭看着白膺碗里另一块半斤大的肉,才隐约知道,谁赶头骡,谁就能吃两块肉。他看着自己碗里的肉,这种粗犷的吃肉方式,自己还是第一次体会。他还发现,不管是马锅头还是赶马人,甚至是随行的狗,大家吃的肉全都是肥瘦一样,大小均等,这么平等的相处方式,让人感觉到很窝心,他开始喜欢这个马帮。
第4章 算不算被讹上
吃过晚饭,劳成将石归庭带到楼上马栈的客房里:“今晚你同我住一间吧,我去给你煎点药。”
石归庭想起一件事来:“小哥,你可知我的药箱在哪?”
劳成说:“哦,你的药箱啊,老白给你带着呢,一会儿他来给你换药时你问他。对了,你以后也是我们马帮的一员了,别叫我小哥,叫我阿成吧。”
石归庭点点头:“好,谢谢你,阿成。”
劳成摆摆手,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白膺推出门进来了:“石大夫,我来给你换药。”手里端着一盆水,肩上背着的,正是石归庭的药箱。
石归庭将胳膊放在桌子上,让白膺给他上药。“有劳阿膺了。”
白膺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眉眼中略带狡黠,他一笑,露出满口整齐的白牙:“石大夫不必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马队的兄弟了,互相照顾是很正常的,以后我们有劳你的时候还多着呢。”
白膺将他的左手绷带解开,然后用帕子将伤口清洗了一下,撒上金创药,抹上药膏,然后又小心地包扎起来。
“石大夫的药效果不错,伤口没有发炎,外伤要不了几天就好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长好需要很长时间,你自己要多注意点了。”
石归庭笑一笑:“我是大夫,我自己知道的。这些药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自己也琢磨了一下,进行了改良,效果还是不错的。”
白膺忙完,然后坐下来,看样子是准备聊天:“石大夫医术看来相当不错,我们马队以后可有福了。”
石归庭说:“你不是也懂医术的?”
白膺笑了,挥了下手:“我就是个半吊子,确切说起来只是半个兽医,给人看病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还好没有弄出大毛病来。你来了,就在我们马帮担任岐头,以后牲口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就都由你负责了。”
石归庭面色有些为难:“给人看病没问题,可是我没给牲口看过病啊。”
白膺说:“没事,我也在呢,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商量着来。”
石归庭点点头。两人一时间没了话,沉默了一阵子,白膺说:“符哥说你是他用四妞跟熊老大换的?”
石归庭再次点点头。
白膺做了个鬼脸:“我们符哥是典型的面黑心善,不过他也是个小气的人,为了你连四妞都赔上了,以后肯定会让你给他做牛做马,以补偿他的损失的。你不知道,四妞就跟他闺女一样,他本来还想培养成下一代头骡的,不过现在给了熊老大,挺可惜的。那个姓熊的对三妞眼红了许久,曾出两千两银子要跟符哥买三妞,符哥都不肯卖。
“三妞是滇中最好的头骡之一,我们马帮之所以能够发展壮大,三妞可是大功臣呢。四妞也是一匹极好的马,有乃母之风。你知道,我们赶马的人,对好马都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喜欢,恨不能天下所有的好马和好骡都是自己的。以后要是三妞还能生出比四妞还好的就好,否则符哥以后一辈子都会喋喋不休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很是同情地拍了拍石归庭的肩膀。
石归庭苦着一张脸,自己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债啊,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还清。他知道符鸣看起来十分粗犷,其实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否则也不会赔上四妞去换自己了。
白膺没有看见他哭丧着脸,只是低头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思量了老半天,他终于还是开口说:“石大夫,我看你的药箱里有几株岩珊瑚,不知可否送我一株?”
石归庭听见白膺的话,连忙抬头看他:“啊?你说岩珊瑚?”
“嗯。”白膺连忙点头,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石归庭,“当然,要是你舍不得,那就算了吧。”嘴上这么说,眼神依旧热切万分。
石归庭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