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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静道:“宝儿姑娘是自己走的,现在为什么回来,还要搅黄我跟秦郞的洞房?”
玉麟道:“若非你们从中做手脚,宝儿怎么会走?”
庄静指着玉麟,道:“大胆,你已经做了额驸,本宫也下嫁给你,你不得再跟任何女子有任何干系。”
宝儿神志已经错乱,狂吻着玉麟,舌头抵着玉麟的唇舌,不许她说话。
庄静道:“我要喊人……快来人啊……”九斤二情急之下,一掌打在庄静后颈上,庄静登时晕了过去。九斤二道:“小姐,情况紧急,你先……医治宝儿姑娘要紧。”说着,将庄静拖到椅子上,扯下一根布置在房间的红丝带,将庄静绑在椅子上,用一块布堵住了庄静的嘴,然后关门出去。
玉麟听到门口有人问道:“格格在唤人?”
九斤二道:“没有,你们听错了。”
那人还在问:“我怎么听到里面有动静?”
九斤二道:“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没动静还叫洞房么?”说着,伸一个懒腰道:“额驸爷让我贴身侍侯着,你们累了,先去安歇吧。”
玉麟放下心来,赶紧闩好房门,宝儿却已经掀开芙蓉帐,将身上衣服一件件脱去……
(删去五百字)
宝儿娇喘连连,玉麟呻-吟阵阵,却叫醒了椅子上的庄静。隔着芙蓉暖帐,庄静虽然瞧不得分明,但床上一对璧人情不自禁的声音深深刺激到了庄静。庄静流下了热泪,心如刀割。
玉麟和宝儿在床上折腾得近乎虚脱,才鸣金收兵。两人浑然忘记了庄静的存在,玉麟道:“说,你怎么忍心独自一人走开?”说着,作势咬了宝儿一口,但到底心中怜惜宝儿,只是牙关上出了劲,只在宝儿身上咬了个牙印。
宝儿于是将绵宁威逼她的事说了一遍。玉麟听到自己的先祖可能与吕四娘有关,也是吃了一惊,道:“皇家其实一直不肯承认雍正是被吕四娘所杀,只拿吕家先祖写的诗大搞文字狱,吕家后人多被发配到宁古塔。所以我们不要太害怕,加之我们手里也有皇家把柄在手……”
宝儿要问,玉麟道:“这件事我答应过皇上的,终生保守这个秘密。所以……”
宝儿道:“我知道你不说也是为了我好。知道秘密的人多一个反倒对那个人不好,你以为我不明白?”
庄静听了,心中却甚是疑惑,七七八八在心里猜测了许多。
玉麟道:“我答应娶庄静,也是因为绵宁手里扣着我的生母跟吕波……还有,他拿千手观音的事要胁我……”
宝儿嘤咛一声,钻到玉麟怀中道:“原来你也是担心我……不妨事,千手观音的事是我们出生前发生的事,皇上再不讲道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是不是?”
玉麟道:“其实对于格格我也非常有愧。”
庄静听到这里,心里想,原来你还是有点良心的,当初在芳菲楼要不是你对我……
“当初在芳菲楼要不是吕鸿假冒了我,轻薄格格,我也不会如此为难。”玉麟接着说,“不管怎么说,吕鸿都是我妹妹,我怎么能看着她死?还有,格格虽然执着,但是很善良,我真心不希望她难过。”
庄静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突然又万念惧灰。听玉麟跟宝儿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气,却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当初侵犯自己的也不是玉麟。说到侵犯,却原来也不尽然,刚才听到那二人在那边如此热烈,原来自己跟吕鸿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故事,也并没有**于谁。想到这里,心灰意冷,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如此傻,非要插足到别人的故事里,上演自己的悲喜。而也正因为自己多情,才会把二哥跟二嫂拉进来,多生事端。只是现在自己下嫁秦如海的事已经天下尽知,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已回家,但似乎对我还是心存芥蒂~~郁闷~~
第62章 假凤虚凰锥心痛 暗伤逝去梦一场
九斤二守在门口,冻了个半死,却也将里面你侬我侬的声音听了个饱。九斤二忽然又想起顾井,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似的满世界找寻自己和宝儿?
玉麟和宝儿穿好亵衣,拉开帐子探头一望,庄静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宝儿心兀自软了。悄悄给玉麟说道:“其实格格真的好可怜,要不然你就从了她吧……”
话音才落,玉麟涨红了脸道:“我知道我做不到尽善尽美,处理事情上有时过于简单。但感情这种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呢?我根本不喜欢格格,对她的感情就像对妹妹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还有,宝儿,你这样说让我好伤心,好失望……你究竟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宝儿看着玉麟脖颈的青筋都快暴起来了,爱怜地拍拍她的脸道:“看你急出一头的汗……我是想格格也是个好姑娘,很爱你。而你也是个不错的可以信赖的人……格格之所以做那么多事,就是因为爱你。”
玉麟还梗着脖子道:“你这么说我就爱听啦?我江玉麟这辈子下辈子爱的只会是你。”
宝儿抿嘴笑道:“下辈子我投胎变不了人怎么办?”
玉麟认真地说:“你变鸡我变鸡,你变狗我变狗。反正我要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宝儿听得甜蜜,伸嘴在玉麟脸上亲了一下道:“格格已经醒了,你自己看着怎么办吧。”
玉麟吐吐舌头,穿好衣服下得床来,庄静瞧见玉麟,将脸迈了过去,但泪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玉麟走过去给庄静解开绳子,拿掉嘴里堵着的布团,柔声道:“阿静,对不起。”
庄静听到“阿静”两字,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玉麟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二嫂给宝儿下了药,如果不解药性宝儿会有生命危险的。”
庄静哽咽道:“我都听到了……我不会怪你的。”
玉麟放下心来,满怀歉意地说:“其实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将来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庄静道:“事已如此,秦大哥……噢不,应该是玉麟……姐姐?我便就此走了,从此我们生死都不要见面了……”说完,泪如雨下。
宝儿急了,跑过来拉住庄静道:“格格,你走了,皇上一定会杀了玉麟,你舍得她死吗?”
庄静道:“没有了她,我也不会活着。”
宝儿心想,庄静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呢?是说要杀了玉麟,然后自己也去寻死?还是说自己会以死逼迫皇上放过玉麟呢?究竟是死也要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就得死?
宝儿担忧地看着庄静,玉麟却冲庄静做了一个长揖,道:“我既然已经是秦如海,你的幸福肯定与我有关,你的生死我更不能置若罔闻。其实格格……你能允许我还是叫你阿静么?我秦如海欠你们皇家的,一定会百倍偿还。还有,你若不能活,我也一定不会活着。”
庄静沉默不语,玉麟从床铺底下拿过那把庄静坐过的斧头,道:“这把斧头,是犬坐福’之意。现在这把斧头,你可以用来结果我的性命……”
庄静一把夺过玉麟手里的斧头,扔到地上,跺着脚道:“我什么时候要你死?我早就说了你活不了,我也不会独活。你喜欢宝儿姑娘,你自去喜欢她……我今后,只当你是我姐姐,是我的哥哥,好不好?”
玉麟和宝儿听了,大喜过望,两人都激动地要下跪道谢,庄静拦住她们,幽幽道:“其实能帮父皇网罗到一个好帮手,我也算立了一个大功。只是我跟秦大哥才成亲,现在又跟父皇说我不嫁了也不行。这样吧,宝儿姑娘就留在驸马府……等过段时间,秦大哥帮父皇做了些事,我再请他准许我跟秦大哥解除这段婚姻,你们看如何?”
玉麟听了心中感动,但觉得十分不忍。按照明清祖制,格格是不能再嫁的。如果庄静跟自己解除婚姻关系,自己倒是心想事成,可以与宝儿长相厮守,但格格一生的幸福就化做流水了,只能孤独终老。于是应声道:“好,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才好。”
九斤二在外面冻得实在受不了,大大打了几个喷嚏,玉麟赶紧打开门让她进来。九斤二看三人已经和解,放下心来,道:“我得赶紧回家去,阿井找不到我跟宝儿姑娘,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来。”
九斤二一路跑回家,顾井果然不在。九斤二赶紧沿路去找,却看见顾井和余忠正大打出手。顾井看见九斤二,才住了手,问道:“宝儿姑娘呢?她没什么事吧?”
九斤二咳了一声,道:“没事。你去找郎中,刚好我们碰到了一个奇人,帮宝儿姑娘解了毒,那人将宝儿姑娘带走了。”
顾井有点不相信,道:“是什么奇人,怎么会那么巧?那奇人又是怎么跟宝儿姑娘解的毒?”
九斤二很少撒谎,被顾井问得不耐烦,头一摆道:“你笨得跟牛一样,跟你也说不清。你只回答我,为什么会三更半夜跟这个姓余的斗在一处?”
余忠正道:“好歹我是你姑爷!我也纳闷,你们两口子吃错什么药了?半夜三更给我找麻烦?”
顾井气不过,道:“你再怎么不喜欢宝儿,你也不应该把她往火坑里推啊?还要当一个可耻的告密者。”
余忠正道:“你不要吃几天细粮就忘记自己的出身了……你和我都一样,都是广州城里的大骗子。不要因为混到京城来了,就忘记自己以前是吃哪碗饭的了。”
顾井道:“好,这么说你做事情还是没有自己的节操了。好,我顾井在这里就跟你割袍断义,从此我没有你这个兄弟!”说着,将自己的衣襟撕下一大片,扔到地上。
余忠正不甘示弱,想扯一片衣襟下来,费了半天劲也撕不下来。于是将袍子塞到嘴里,用牙齿一咬,哗啦扯下半截,也扔到地上,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天下第一牙也是放不下贤伉俪这两尊菩萨了……”
九斤二听了,拉了顾井就走,道:“好,天下如此之大,我还不信只有你天下第一牙才是我们容身之处。阿井,我们自己找地方住!”
且不赘述九斤二和顾井如何搬出来住,只说吕波和吕夫人因玉麟同意了与庄静的婚事,绵宁将两人释放。
吕波与吕夫人再次来到天下第一牙,却看到了已经变成白痴的吕鸿。吕夫人扑了上去,抱住吕鸿就哭。余忠正也在余老实口中得知玉麟原来是江守言抱养的孩子,于是对吕夫人和吕波非常客气。
吕夫人和吕波在天下第一牙住了一段时间,因挂念吕鸿决定回西安。在此期间,吕夫人和吕波都觉得这个傻玉麟有些奇怪,但又没有想到这个傻玉麟其实就是吕鸿。
再说玉麟和宝儿重聚后,更是好得蜜里调油。宝儿也以“试婚格格”的名义住在了驸马府。所谓“试婚格格”实际是皇帝嫁女前派去跟驸马同房的宫女。先被派去与驸马同床一晚,第二天她就将驸马水平如何,有没有生理缺陷,乃至于脾气性格等等都细细地向皇后太后报告。格格嫁之后,这名宫女就做驸马的小妾或侍女。因玉麟是女儿身,绵宁就省了这道手续,但许多人都不知道,还以为宝儿是“试婚格格”,所以对玉麟跟宝儿天天泡在一起不闻不问。而庄静,因按照祖制,每当格格出嫁,都由皇帝赐给专门府第,驸马只能住在府第外舍。如果格格不召幸的话,驸马是不能随便进公主苑与格格同床共枕的。而格格要召幸,也得看管理奶妈的眼色,如果格格不贿赂奶妈而宣召驸马,奶妈必寻找借口多方阻拦,甚至责以耻笑。
所以玉麟跟宝儿一直住在外舍,而庄静每天呆在公主苑里,白天闷了,可以找她俩说说话,到了晚上,却是一个人伴着孤灯眠,说不出的凄苦。庄静的奶妈董嫫嫫十分奇怪,格格为什么一直不召幸驸马。难道是怕自己索贿?
架不住董嫫嫫怀疑的眼神,庄静于是在某一晚召幸了玉麟。玉麟去了,却是整夜坐在桌前看书。庄静在床上辗转反侧,锥心泣血,也是一夜未眠。次日两人都无精打彩,顶着一双熊猫眼。董嫫嫫只道是年轻人纵~欲过度,提醒庄静要注意分寸,休要丢了皇家的颜面,让庄静气结。
玉麟回到外舍后跟宝儿提起,宝儿笑道:“其实我早就说过了,你也是明媒正娶格格的,要不然,还是把生米做成熟饭好了。”
玉麟正色道:“生米当然是要做熟了才好,只是要加一把火的人却不应是我。我昨夜貌似看了一夜的书,却是想了一夜的事。我琢磨这件事要办妥是有个办法的,就是设法让格格喜欢上我哥哥吕波,只是这件事要做得巧。”
宝儿笑道:“是这样。听你说来,吕波倒是帮你过了富纲父子怀疑的那一关。我觉得如果让他能够替代秦如海这个身份才是最妙。”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快完结了。
第63章 天桥杂耍求糊口 孔明灯亮寄情怀
玉麟和宝儿商量了一翻,但苦于不知道吕波下落。玉麟马上派人去找九斤二,想从九斤二口中得知吕波去处。来人回报却是九斤二夫妇已经搬离天下第一牙,不知去了何处。
玉麟着急异常,立即换上便装要去找九斤二。宝儿拦住玉麟,道:“你万万不能出现在天下第一牙……还是我去问个明白吧。”
宝儿来到天下第一牙,牙行的生意还是异常兴隆,看来嘉庆帝御赐的匾额还是起了很大作用。
余忠正见到宝儿,先是一愣,然后才不咸不淡道:“看来你在阿哥府混得不错啊。”
宝儿轻轻一笑道:“是啊,没有被砍头,这也很让人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