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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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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麟郞,在我心中,我的麟郞钟灵毓秀,是凡间绝少的才子,浩如日,明如月。而我只是你身边的一颗星星而已……”玉麟道:“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只愿意是你身边最平凡的人,我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说到这里,玉麟又是胸中酸痛,是啊,一直以来,在宝儿心目中,她是她的神。但自己以前却一直将她当做一个负累,放大她身上所有的缺点,将她在未婚夫前的的女儿小性子当做负担。即便是她闯了祸,也只是作为一种义务一种欠疚来偿还自己对她的欺骗。 事实上,在那么多男人眼中,宝儿是绝世美女,是天仙,是许多人包括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的一个梦……可自己还那么没懂得珍惜,让她疼,让她背井离乡,让她孤身飘零……让她甚至为了能见到自己,不惜沦为烟花女子却也要保住自己清白,千方百计想让自己亲手鉴别自己是不是处子之身。但每次都是余忠正去,所以宝儿才会更恨她,作出与余忠正有染的假像,只是为了换得她的一回眸……想通这些,玉麟更恨不得以头撞墙死了算了。自始自终,自己才是宝儿的负累……

    玉麟将自己心中所想一点一滴告诉宝儿,诉说中数次泣不成声。宝儿轻轻拍着玉麟,像宽容的母亲,时不时纠正玉麟的话,轻声道:“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吃了不苦,过不了清贫的日子,所以才会周旋于那些男人身边。而我请牙行替我鉴定处子之身,抛开想见你的因素,也是想羞辱你,让你痛……那时候,我不知道女子也是可以相爱的。还有,我也不清楚,在你心目中,我究竟是什么?但当我知道你饮了和珅的毒酒,我觉得我自己也活不下去,所以才会……才会将自己……换了解药。麟郞,今天我们将这些误会说清楚,以后,我们就要往前看。你不欠我什么,是世俗是权威欠我们一个未来。但我们不会低头,是不是?”

    玉麟紧紧依偎着宝儿,“嗯”了一声,宝儿微笑着:“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就像一个大孩子……需要人疼……”玉麟撒娇道:“是啊,我从小就没有娘亲,好宝儿,你当我的娘亲好不好?”

    一听娘亲这两字,宝儿犹豫再三,道:“麟郞,其实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的……”于是将玉麟有可能是吕胜阳和吕夫人的女儿的事讲了一遍。玉麟听后心情又是几翻跌宕起伏,难以接受现实。宝儿握着玉麟的手道:“我也许不应该告诉你实情……但目前形势这么恶劣,我们都不知道明天醒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违背对吕波的承诺,也只是想你在知道真相后还是可以从容面对,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玉麟心情复杂,但还是轻轻点头道:“该来的迟早会来,你早点告诉我未必是件坏事,好歹也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到了阴间,也不会做一个湖涂鬼……只是,吕鸿居然是我妹妹,这才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宝儿道:“不能接受又能怎样?麟郞,我只告诉你一句,千万不能太过仁慈,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伤害的也是自己最亲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省上的考核工作终于结束了。周六很意外见到老婆,她低头不语,我领着孩子不知道怎么搭腔,才要鼓起勇气跟她说几句话,她竟然跟别人道别转身离去。

    难道,从此萧郞是路人?

    第55章 贝勒爷长袖善舞 江玉麟一筹莫展

    却说绵宁回到房中,福晋钮祜禄氏过来侍奉,这钮祜禄氏是原户部尚书、一等子布颜达赉的女儿,生得端庄,人也挺贤惠,由于父亲布颜达赉前些日子病死了,按照规定是二十七个月不能行房。绵宁因喜欢宝儿,反倒被宝儿屡次拒绝,心中很是不痛快,见到钮祜禄氏端热茶过来,身子一拧就将钮祜禄氏抱在怀中想要亲热。钮祜禄氏道:“贝勒爷,妾身有孝在身……”绵宁气恼,将钮祜禄氏扛到肩上扔到床上,一把撕开她的衣服,道:“凭什么你守孝就要我……你要再拒绝,我就去找别的女人。”钮祜禄氏缩在床角,声音颤抖,但还是坚定地说:“贝勒爷喜欢谁就是谁的福份,妾身有孝在身,祖制不可不守。贝勒爷虽然是二阿哥但却是嫡长子,且大阿哥幼年早夭……贝勒爷要想有大作为,不能其他皇子捏了话柄去。”绵宁听了,叹了一口气,手一挥,道:“你说的有道理……罢,我还有些事,到书房去睡。”说着,起身要离开,钮祜禄氏连忙给绵宁披上披风,绵宁道:“你很好,早些安歇吧。”

    来到书房,绵宁心绪不宁,面前飘浮的全是宝儿的一笑一颦,对玉麟的不满就又多了几分。他就是不明白,江玉麟作为一个女裙钗,有什么过人之处,令绝色女子宝儿还有自己的傻妹妹庄静如痴如醉爱恋至此?还有那个余忠正,貌似对江玉麟也是情深似海,为了她竟然可以置性命不顾?罢,既然那余忠正似乎握有对付江玉麟与宝儿姑娘的凭证,索性唤他前来,问个明白罢了。

    余忠正见了绵宁,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将自己从顾残生那里听来的偷换千手观音的事说了一遍。绵宁听后也大为震惊,千手观音如今还安放在法恩寺,却不知早在二十多年前已经被人偷龙转凤。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宝儿的父亲钱方孔和顾残生干的,按照大清律例,宝儿免不了死罪。余忠正见绵宁迟疑,道:“贝勒爷可着人当即调查清楚,以证实小人所言非虚。”

    绵宁面色一沉道:“你说那顾残生化身火海,那么他跟钱方孔换下来的千手观音的手呢?难道玉也可以烧化了不成?”余忠正“嘎嘎”一笑,道:“正如顾残生所说,这些千手观音的手是产自新疆和田的羊脂玉中的极品‘玉穿青’,通透灵动,玉中含水,千年不遇,但也娇贵无比,被大火一烧,岂有烧不坏之理?”

    绵宁听余忠正如此说来,心有不快,在所有的皇子之中,绵宁生活一直非常简朴(这个在他即位后表现得更为突出,穿补丁衣服,以至于满朝大臣都花钱买旧官袍穿,最后反倒是旧官袍比新官袍贵上几十倍……在此不再赘述),所以不好奢侈之物,听余忠正侃侃而谈奢侈品,骨子中更是反感,但表面上还是应付道:“好,你说的很好,不愧是天下第一牙,我查证完此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余忠正道:“我只求贝勒爷将我的爱妻江玉麟的尸体发还给我,让小人好好葬了。”

    绵宁道:“好说。只是这件事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是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的。”

    余忠正急道:“难道这件事十天半月查不清楚,玉麟就一直不能入土为安么?”

    绵宁挥手道:“如今天气寒冷,即便是夏天,皇家也有冰窖,难道你会觉得皇家连江玉麟的尸体都不能完整保存么?”

    余忠正没有办法,只得含泪称是。

    绵宁手一挥,道:“本贝勒爷答应你,再过三日,给你一个交代。”

    次日绵宁用过早缮,去看宝儿与玉麟,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庄静的声音,绵宁胸中微微叹气,自己一直认为满族血统高贵,却没想到嫡亲的兄妹二人却被两名汉人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庄静见哥哥来了,急忙拉了绵宁的手,悄声问道:“二哥,你答应我的事有眉目了吧?”

    绵宁道:“有些眉目了。只是那江玉麟的丈夫死活要见江玉麟的尸首,着实烦人。”庄静道:“那怎么办?如果要他发现玉麟就是现在的秦如海,怎么办?”绵宁嘴角绽出一丝笑容,道:“你别忘记你二哥除了有一声好武艺,头脑也是一等一的好使。你不是说在西安府一家姓吕的玉器铺里见到过两个跟江玉麟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妹么?可真是巧了,我昨天去天下第一牙居然看到其中一个,旁边还有一位年长的妇人,想来应该是他们的娘亲吧?我看这两人神色怪异,已经着人带他们入府了。”

    庄静听了,连忙道:“你看到的是哪一个?二哥,如果是位公子你可千万不能为难他,他叫吕波,是个好人。”

    绵宁道:“却又来孩子气,是不是好人,一问便知分晓。”

    庄静呶了嘴,道:“吕公子待我们很诚实,全不似她那个混账妹妹吕鸿,什么坏事都做。我亲眼看到吕鸿对宝儿姑娘动了心思,还差点欺负了她,幸亏秦大哥救了宝儿姑娘……”跟着,把在西安玉麟和宝儿巧遇的事说了一遍。

    绵宁拧了眉头道:“原来这吕鸿也喜欢女人?她……她竟然喜欢宝儿,就凭她!看来,我是得找到这个女人。”

    庄静吓了一大跳,道:“二哥,你找她干什么?再怎么说她都是吕波的妹妹……她虽然不仁,但咱们可不能不义。吕府上下对我跟秦大哥还有宝儿姑娘都是有恩的。”

    绵宁笑道:“你这么紧张吕波,莫非也有点喜欢他?依我说,你干脆招吕波为额驸好了,也不至于让我这个当哥哥的为难,非得想办法帮你说服父皇,让你嫁给那个什么‘秦如海’。”

    庄静跺了一下脚,道:“嗯,二哥好坏,又来取笑人家。其实吕波喜欢的是宝儿姐姐,不过因为宝儿跟秦大哥……”

    绵宁“唔”了一声,道:“喜欢宝儿的人看来真不少呢。”

    庄静那里知道绵宁是说他自己,马上随着附和,道:“是啊,你不知道富纲,还有富纲的儿子嵩溥也喜欢宝儿?那天要不是宝儿迷住了嵩溥,秦大哥可真的有性命之忧呢。”

    绵宁心中不快,道:“这宝儿姑娘如此……不自爱么?”

    庄静连忙摆手道:“宝儿姑娘绝对不是水性杨花之人,只是她生来貌美如花,让许多男人有非份之想,怪不了她的。而她呢,自始自终只喜欢秦大哥一人……”说到这里,语气转得哀怨。

    绵宁道:“其实宝儿姑娘也是你的情敌了,难得你还这么维护她。庄静,你没想过一人独占秦如海么?”

    庄静愣在那里,良久,才缓缓道:“秦大哥心里最爱的只有宝儿姐姐……我……我从未想过让秦大哥不开心……”

    绵宁笑道:“傻妹妹,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好男子霸九妻,江玉麟……哦,应该叫她秦如海了,她既然要以男儿身生存于世,当然也可以多娶几个妻子。但傻妹妹我问你,怎么说你都是皇家的格格,甘心有人跟你分享你的额驸么?”

    庄静听了,半响不语,最后低低说了一声:“全凭二哥做主好了。”

    绵宁笑道:“这样才对嘛。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咱们贵为天子儿女,还有不肯听我们话的臣民么?”说着,仰天长笑。

    玉麟和宝儿见绵宁跟庄静嘀嘀咕咕,貌似说得开心,但两人心中都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果然不出所料,绵宁向玉麟道:“秦公子,借一步说话。”

    宝儿见状,对庄静道:“既然二阿哥有事跟麟……跟如海商量,格格,莫如我们出去走走?”

    庄静道:“是啊,我也正想陪姐姐四处走走……让姐姐瞧一瞧宫里的景色。”宝儿微微一笑,心里想,宫里景色再好,却也不过是一个硕大的鸟笼,不知关了多少向往自由的人呢?还有那些公公宫女,有什么幸福与快乐而言呢?

    见宝儿跟庄静离开,绵宁微笑着对玉麟说道:“其实我真的挺羡慕你的,世上最绝色的女子跟世上最有才气的女子居然配成一双……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跟世上最有权势的女子也配成一双呢?”

    玉麟正要说话,绵宁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女子,娶不了庄静。但我就想问你一句,既然你知道身为女子,娶不了格格,为什么还要在淮安芳菲楼欺负庄静呢?”

    玉麟苦笑一声,莫说现在已经知道吕鸿是她的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就算不知道,难道自己忍心供出吕鸿,给吕家带来灭门之灾?

    绵宁道:“你不说话,那证明你是默认了这件事,也证明你对庄静确有非份之想。好,我负责说服父皇,让你当我的妹夫,庄静格格的额驸。”

    玉麟急忙道:“万万不可。格格贵为金枝玉叶,秦某又是一介草民,一介女流,高攀不起的。”

    绵宁道:“休得拿话来塘塞!秦如海,你只问你一句话,你去过法恩寺么?瞻仰过那尊由新疆上好的和田美玉羊脂玉雕就的千手观音了么?”

    玉麟听了心往下一沉,这个余忠正果然不是善类,为了报复宝儿居然将千手观音之事密告给绵宁。

    玉麟道:“二阿哥是想拿这件事来压小民么?”

    绵宁笑道:“我给你时间考虑。”转身走了两步,又似笑非笑停住脚步道:“其实我这阿哥府里,除去余忠正,还有两位尊贵的客人。这两位客人大老远的从西安府过来,其中一个跟你长得可真叫一个像——当然,他比你多了两撇胡子。还有,我今天早上用早膳的时候,在你跟宝儿姑娘门口侍候的小太监告诉我一件事,却也让人大大吃惊……”

    玉麟心中也是吃了一惊,昨夜只顾着跟宝儿说话,却没想到会有人偷听。

    绵宁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你也不要在心里诟病我们皇家,怪只怪你跟你的宝儿姑娘动静搞得太大……嗯,那个小太监跟我说,你居然是西安那家姓吕的人家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玉麟身子一趔趄,几乎摔倒在地上。绵宁道:“你也不要如此害怕,你是吕家的女儿没有什么。只是……你养父江守言守着我皇□□父御赐的‘天下第一牙’牌匾,偷来一个别姓女子,冒充江家男儿,继承天下第一牙的牙行,算不算欺君罔上?该不该凌迟处死?!”

    玉麟跪在地上,道:“不管怎么样,家父对我有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而吕夫人……是我的生身母亲,吕波也是我同胞哥哥……江玉麟在此恳求二阿哥不要为难他们……”

    绵宁将手在桌上一拍道:“恳求,你拿什么来恳求?现在是我的亲妹妹恳求要嫁给你,你还反倒推三阻四。还有,钱宝儿的父亲犯下了弥天大罪,他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罪责必须由他的后人来承担。而他自己的遗骨也一定会被挫骨扬灰,他的女儿钱宝儿纵然可以不死,也得充为军妓,发配边疆,供我大清万军享用……”

    玉麟听到这里,气血上涌,一大口鲜血喷将出来。绵宁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冷哼一声,道:“快传太医,这个人不可以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是双十二,主动给老婆发短信,想哄回她。今天下午一起吃了晚饭,但是她还是不怎么理我,也不愿意跟我回家。心里难过。

    明天出差。

    第56章 富纲欲作困兽斗 玉麟智撒弥天慌

    玉麟醒转已是次日,一睁开眼就看到哭得双目红肿的宝儿。玉麟挣扎着要起床,宝儿按住她道:“你身子这么弱,不能再逞强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玉麟微笑着握了宝儿的手,贴到自己胸口,道:“是啊,我们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在一处,是不是?”

    宝儿踌躇地看着玉麟,道:“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么?我们还这么年轻,真的就要死了吗?”

    玉麟心中微微一动,记起当日他们被广州总督险些砍头时,宝儿在那里大声喊自己不想死。没想到时过境迁,宝儿求生的愿望还是如此强烈,自己难道真的恨心不顾她的生死,让她选择跟自己一起死么?

    宝儿见玉麟思绪似乎飘远,柔声道:“其实我并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我们才刚刚开始的日子。”

    玉麟咧嘴一笑,拍拍宝儿的手背,道:“我明白的。相信我,天大的事总要落到地上来解决……先不说这些了,我肚子有些饿了,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正说着,庄静手里端了一碗汤过来,惊喜道:“秦大哥,你醒了?我熬了燕窝汤,你尝尝好不好吃?”说着,就想亲手喂给玉麟吃。宝儿一手接过来,道:“还是我来喂她吧,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玉麟奇怪道:“什么以后的日子?”

    宝儿掩饰道:“没什么,我是说咱们以后都要过好日子呢。”

    玉麟修养了两日,又在宝儿衣不解带的侍侯下,精神大好。这天天色向晚,偏又下起了鹅毛大雪,绵宁却传唤玉麟,说要夜审富纲父子。

    宝儿服侍玉麟收拾停当,绵宁在一旁冷眼瞧着。宝儿送玉麟走出房门,亲手给玉麟戴上斗笠,系好斗笠绳子。玉麟道:“你早些歇息,等我做完供,即刻回来。”

    宝儿应了一声,恋恋不舍拉了玉麟道:“你侧耳过来,我有话给你说。”玉麟侧头过来,宝儿却是轻轻掂了脚,用唇舌噙了玉麟的耳垂……

    玉麟心中一热,轻声道:“你等我,晚上我要好好侍侯你……”正说着,宝儿却是用力咬了玉麟的耳朵,玉麟忍住痛,轻轻叫了一声。宝儿松了口,轻轻咬了唇,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侧头看着玉麟,道:“我是要你记着,什么时候都要听话。”

    绵宁在旁边“咳”了一声,宝儿慢条斯理瞧了绵宁一眼,道:“二阿哥好运!”说完,推了玉麟一把,道:“干你的正事去。”然后转身就回了房,掩住了门。

    玉麟傻傻回头看着宝儿关好门,绵宁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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