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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静问:“原来秦大哥家的一男一女也是双胞胎,是大夫人生的,还是二夫人生的?”
“这个……”玉麟语塞,总不能说是自己生的吧。
“当然是两个夫人一人生一个了,很公平,是不是?”九斤二不知道头是不是被门夹过了,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庄静瞪圆了眼珠子,“两个双胞胎是两位夫人分别生的?”
“自然不是啦,”玉麟说,“九斤二其实是说两个夫人一人负责照顾一个。”
“原来这样啊。”
宝儿他们回到吕府后,宝儿随便吃了些饭就回房了。吕夫人盯着宝儿的背影说:“钱姑娘是不是这两天累着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身体也弱,这两天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吕波吕鸿都应了一声。吕夫人又道:“波儿,我看宝儿姑娘是个美人胚子,出身又是大家闺秀,和你也很相配,对于做生意这方面也很能干,我们吕家上下都想她做未来的少奶奶。你要多关心她,知道吗?”
吕老爷听了也非常高兴:“钱姑娘如果能嫁到吕家,一定是我们吕家几世修来的洪福。将来有她替夫人打理内务,波儿主持玉器铺,咱们吕家基业一定会红红火火,兴旺发达。”
吕鸿听了面色一变,重重放下筷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你们慢用。”转身走了。
“鸿儿又怎么了?,”吕老爷和吕夫人很是奇怪,吕波勉强笑道:“这几天妹妹也是累着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夸了钱姑娘没有夸她,所以生气了。”吕夫人说。
吕波又勉强笑了一下,心想,夸钱姑娘妹妹是一定不会生气的,她生气的不过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要跟她抢钱姑娘。唉,这女子与女子相恋,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第17章 吕波错手伤吕鸿 宝儿负气投客栈
宝儿回房后仍是心烦气燥,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吕鸿来敲门,她不想开,就推说自己已经休息了。吕鸿走后,吕波又来敲门,宝儿有点不好意思,就打开房门让吕波进来。
还没说上几句话,吕鸿推开门冲进来,怒气冲天:“钱宝儿,你要做吕家少奶奶你早跟我说嘛,为什么一边搭上我,一边又去搭我哥。”
“闭嘴!”吕波听吕鸿说地如此不堪,也动了怒,“我和宝儿姑娘清清白白,你胡说些什么。”
“清白,她要是真的清白怎么不是处子之身呢?莫非你要告诉我她的处子之身不是你拿的。”吕鸿果然是疯了。
“你!”钱宝儿哭开了,她没想到吕鸿居然是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敢做,什么样的话都敢讲。吕波再也忍不住,劈手打了吕鸿一记耳光,吕鸿不甘示弱,反手一掌还回去。
宝儿一跺脚,冲出房门。吕波要去追,吕鸿扯住不放,冷笑道:“她跑了,自然是去找她的相好,你跟着去不是又坏了人家的好事?”吕波怒极,用力一推吕鸿,吕鸿唉哟一声,额头撞到桌角,登时流出血来。吕鸿顺手一摸,将血涂了满脸,坐在地上,接着以头抢地:“快来人啊,我哥要打死我了。吕家大少爷要打死她亲妹妹了……”
且不说吕家闹成如何模样,但说宝儿冲出吕府,彷徨中却不知该去往何方,才真切感受到寄人篱下之无助。独自垂泪好久,漫无目的走了很长一段路,摸摸身上还有些碎银,罢,还是先找家客栈歇歇脚吧。
宝儿投住的客栈,恰巧就是玉麟他们住的朋来客栈。可巧的是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只是她们哪里知道人生会有这么多的巧遇?一个在楼下暗自伤心,那三个却在楼上闲谈。
次日,玉麟她们三个急急奔紫萱堂而去,等淘到好货后立即去往淮安。
三人来到紫萱堂,却看见铺门紧闭。门前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东家有事,休息三日。
玉麟叹道:“真是不巧。既然天意如此,我们即刻收拾东西去淮安吧。”
三人转身离开,走了不多远,面前出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年轻女子,抢了别人的馒头就走。玉麟看她衣衫褴褛,示意九斤二给她些钱,九斤二给了钱,那女子却不走,两眼直勾勾盯着玉麟。玉麟才要问,那女子却把嘴里嚼烂的馒头“噗”一口全吐向玉麟。因那女子身量比玉麟小,黏呼呼的馒头沾了玉麟一衣服。
那女子见玉麟猝不及防,高兴地手舞足蹈。九斤二想上前质问,玉麟却抖抖衣服说:“莫要计较了,咱们赶路要紧。”
那女子听了,歪着头看了玉麟半响,突然用手一指:“你到底是紫萱堂的吕波还是吕鸿?你躲起来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啊,你又找了个相好啊……模样挺俊的,皮肤能掐出水噢。”边说着,冲庄静面上啐了一口,“臭不要脸的,跟我抢男人,跟我抢女人,臭不要脸……”
庄静贵为格格,几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脸都气白了:“大胆奴才,居然敢对本格……本姑娘无礼,你不怕灭门之罪么?”
这疯癫女子就是前面提到的镛婷婷,听到“灭门”二字,她也变了脸色,吓得头也不回就跑。想来她这失心疯也是时好时坏,尚记得自己父亲是被朝廷逼死了的。
个中情由玉麟她们哪里知晓,个个都莫名其妙。
九斤二说:“看来这个紫萱堂名声不怎么样,都把好好一个女子给逼疯了。”
庄静则说:“看来秦大哥真的跟这紫萱堂的少主人挺像的,要不怎么老是被人认错。”那倒是,一路过来时,有不少人主动给玉麟打招呼,都是“吕公子早啊”、“吕公子好啊”。
玉麟也说:“这紫萱堂有点意思。”
三人正要离开,却听见有个苍老的声音说:“三位,请留步。”
玉麟她们回头一望,一位富商模样打扮的老年人走过来,两眼只瞧着玉麟,嘴唇不停抖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良久才迸出一句话:“这位小哥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玉麟踟蹰道:“您是?”
“老夫吕胜阳,紫萱堂正是不才经营。”
“原来是吕老爷,失敬,失敬。”玉麟连忙作揖,“我叫秦如海,是天津的古董商人,这位庄静姑娘,这位九斤二。”
“你就是秦如海?”吕老爷满面疑惑。玉麟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这吕老爷认识秦如海?唉,嘉庆爷也太不小心了,在这里穿帮可怎么好?
“嗯,就是小可。”玉麟心想,现在只能死撑。
“嗯,果然是后生可畏,这么年轻就是至真轩的当家了。哈哈。对了,秦公子,那边有个茶楼,我们先饮几杯?”
玉麟心想,不知这位吕胜阳老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面目慈祥,料想也没什么坏心眼,不妨聊上一聊。只是,紫萱堂不是因家中有事,停业休息三天,这老爷子哪来如此闲情逸致呢?
想归想,还是跟吕老爷去了茶楼。
“秦公子喜欢吃什么茶点?”
“随意,随意。”
“秦公子喜欢饮什么茶水?”
“随意,随意。”
九斤二在一旁听得着急,小姐平时不是口若悬河么,怎么见了这老头变成呆瓜一个了?——她那曾想到,玉麟怕被吕老爷戳穿身份,所以不敢暴露自己的喜好。
玉麟想,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反客为主,于是轻轻呷了一口茶后问道:“府上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适才我看到你们没有开铺。”
“唉,还不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孩子。”吕老爷叹道,“为了一些琐事起了纷争,居然撞破了头。你知道我们做生意的,见了血总是要避一避的。”
“那是,那是。”玉麟心想,这吕老爷倒是挺迷信的,其实流血不一定失财,关门却一定会失财的。比如自己这个财神,今天就要走了。
“唉,这两个孩子总是让人不省心,如果我十八年前走失了的女儿还在,一定比这两个懂事听话。”
“哦,吕老爷府上还发生过这种事?十八年来一直没找到么?”
吕老爷叹口气:“人海茫茫,却向哪里去寻?对了,秦公子贵庚?”
“虚度二十八春。”玉麟将自己的年龄多报了八岁。
“噢,”吕老爷似乎有些失望,“老朽还以为秦公子二十刚出头。”
九斤二心想,哬,行啊,这老头眼神挺好啊。不愧是玉器行的。
“其实走失的孩子,跟现在这两个孩子都是一胎所生。”吕老爷又说。
哈,三胞胎,九斤二想,我要是跟阿井也这么有福就好了。
“秦大哥的孩儿是双胞胎。”庄静抢着告诉吕老爷。
“秦公子成亲了,还有了双胞胎?恭喜恭喜。”吕老爷嘴里说着恭喜,但面上的表情却僵硬。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位秦公子应该不是自己丢失的女儿了。唉,平日看鸿儿扮男子,模样就跟这位秦如海一样,但现下看来,这位秦公子原来成了亲,夫人又生了双胞胎,自然不是女子了。唉,难道我真的老眼昏花了?
于是把话题转向其他地方,两人说到赌行,明显有了共同话题。这赌行其实就是现在说的赌石,指的是珠宝玩家寻觅翡翠的时,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比如春秋时期的 “和氏璧”,就是卞和发现的。当时和氏璧像块石头,卞和先后拿出来献给楚国的二位国君,国君以为受骗先后砍去了他的左右腿,卞和于是抱着石头在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后来楚文王知道了,派人剖开石头,结果得到了一块璧玉,被命名为“和氏璧”。
赌石作为一种独特交易方式,在中缅边界和云南玉石交易市场兴起并繁荣。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唯有切割剖开后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买回来可能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翻,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一刀穷,一刀富”,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这吕老爷的老祖先就是在云南赌了一块原石,剖开后发现上等美玉,才慢慢发展了吕家的百年基业。两人说得兴起,吕老爷也去除了心中疑窦,说自己玉器铺有一块上百斤重的原石,请玉麟帮他再敲定一下。
玉麟听到有物可鉴,立即精神抖擞,带着九斤二庄静她们,和吕老爷一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续写比推翻写要吃力不讨好,但是谁让我是个固执的人呢?大多数人因为宝儿不是完璧,玉麟已是母亲心中无法接受,但严酷的现实是存在的,躲不开就迎难而上嘛。
有时心里也没底,我写的这些文大概是上了年龄有过经历的拉友才会稀饭吧。
第18章 吕府停业躲晦气 玉麟赌石得酬劳
吕波撞破了吕鸿的头,心中很是难过,这个妹妹从小到大一直不让人省心,闯祸是家常便饭。自己虽然性格不羁,又对时政不满,喜欢寄情于山水间,但作为吕家唯一男丁应负起振兴家业的重任。他其实一直希望自己能再有一个弟弟,但母亲生了他们一龙双凤三胞胎后险些丢了性命,自此一直没有生育。而二妹吕粼在小时候被人抱走,遍寻不得。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也一直很娇纵她,以致无法无天,时常闹得鸡犬不宁。
因为受了伤流了血,按照吕府的规矩,必须停业三天。对于这个规矩,吕波他们内心是不以为然的,但没办法,吕老爷很讲究这个,比如他们兄妹三人的名字,一定都要带水,因为水能生财,湖能聚财。
昨晚,吕波守在吕鸿床前一夜未眠。清晨,洗了把脸就亲手去给吕鸿熬了上好的血燕粥,端来后才发现吕鸿不见了。侍侯的丫头说二小姐一个人出了门,还不让告诉任何人。吕波急了,如今秋风萧瑟,伤口招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小姐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吗?”吕波问。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