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豪杰,昔日与封世刚对招,这套掌法使到第五十七招时才被破。”
“难怪堂主那天会气乎乎的召集所有人,命令必须在日出之前学会天罗缠丝手,并想出破招之法。”封世刚不是别个,正是月黑堂堂主,只是少有人知道这事罢了。心中旧时记忆泛起,金璜心中恨恨:“原来就是你这死老头儿,害得我们所有人那一夜都不得安睡。”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西边的山头依旧透亮,晚霞嫣红,映得半边天的云彩通红一片,如被火烧。归云客抬头看看天色,笑道:“既然金门主执意不肯赏脸,老朽也不便强留。请便。”便当真让开一条路,自顾自进屋去了。
金璜便是呆子,也看出来,归云客必是有什么事需要拖住她,以免坏事,被人算计的感觉真不舒服。不过也没办法,好歹是甩开这个麻烦,五行门根本毫无势力可言,应该不至于是要困着她,而去对付薛烈赵叔刘婶。
方才动手之时,手里的莲蓬荷叶早掉在地上被踩烂了,暗自道声可惜,又施轻功到湖面上采摘些揣在怀里,这回还顺手摘了几枝含苞欲放的荷花,寻思着是插厅里好,还是插屋里好。
还没想清楚,忽见前面火光冲天,吵吵闹闹。向着那雄雄烈焰的方向望去,咦,那不是皇帝的行宫么?这么热的天气还放了把火驱寒呢?若说刺客杀手都是冷心冷面,事不关已绝不关心的,那只说对了一半,在执行任务时才会这样。平日里没事还这般端着,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算是在月黑堂,没有任务的时候,金璜也是个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的人,为免招惹麻烦,在学习易容术与蹑行术的时候,她是最认真的一个,也是学的最好的一个。当师父拿她做榜样鞭策别人时,她自己心里都觉得好笑。
行宫乱成一团,蹑行术可以省了,大大方方向前走去。高墙内外,哪里还有晌午那会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天家威严,地上横七竖八的是太监宫女的尸首,还有几个黑衣人的,门里还有几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声,禁军依旧在忠于职守,黑衣人明显个个都是精英,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得出空的黑衣人四处走动,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或是在找什么人。
金璜突然想起高玄武,那厮入关,莫不是要杀这皇帝?想起他曾经冷硬地对自己说过:“我是北朝人,纵然北朝再不好,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南朝的人动我北朝。”
心中冷笑一声:“你这般有出息,我身为南朝人,不好好给你添点麻烦,日后怎么好意思相见?”一时血涌上头,没多想,右手微动,匕首已出鞘,展开身形,步法轻盈穿梭,匕首所到之处,无有生还。
她抬手揭了个黑衣人的蒙面巾,看五官肤色,不像是北朝人。就算不是北朝人,也一定是北朝人请来的杀手。脑中闪过素雪、芙蕖、血色三家,方才冷眼旁观,也不像是这三家的路数,“外地来的?”金璜皱眉,这里已经没有活着的黑衣人,她四下张望,有个受伤的侍卫倒在地上呻吟,身上没带金创药,救不了人还是省点时间吧。她打算从侍卫身边走过,四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听见侍卫喊她:“姑娘,姑娘……”
既然有人招呼,不停下来就不合适了。
她蹲在地上,看那侍卫胸口腰腹皆有伤:“你伤的很重,可是我没有药,救不了你。”
“陛下,保护陛下……”只说了这几个字,便咽气了。
如此忠于职守忠心耿耿的人难得啊,金璜不由对他升起敬意,这算是委托吗?可是没有收到委托单也没有委托费,金璜想起曾经在广武城接下的遗言委托,最后还搭上了几个鸡蛋。心情复杂,有些犹豫,皇帝好不好,也不****的事,横竖****生意也不交税。不过……她转念一想:“还是天下太平的好,要是再来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乱世,法纪崩坏,那这****生意可也不好做了。”
心念一定,便四处寻找皇帝的行踪,希望可以赶得及。看火势,这场异变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皇帝应该已经不在正殿里,这行宫不知道有没有暗道什么的。想来尊贵的皇帝应该不会往厨房杂间跑,往日芙蕖阁的萧青儿曾经告诉过她,像这种正正经经的建筑,应该都有些角门侧门,这行宫,一面临水一面靠山,还有一面朝着京城。正常的皇帝应该都是往京城跑吧?她决定赌一赌,向着通往京城的侧门跑去,果然,很快便听到有打斗之声。
陛下您还没跑掉哪?
九、功高莫过救驾()
离偏门还有挺长一段距离,二十几个黑衣人将几人团团围住,借着火光,大概能看出是几个太监服色的人与黑衣人拼杀,中间正是众侍卫高手舍身相护的当今圣上,就属他的衣服最贵,最扎眼,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招摇。金璜在心中叹口气,这么多人护着,总不至于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换个普通侍卫的衣服,也不至于被人像苍蝇闻着血腥气似的追在后面不放手。
大内高手武功不弱,但黑衣人这方面也不是什么弱茬,双方单挑的情况下实力相当,只是目前黑衣人明显多过大内高手,古训有云双全难敌四手,实在是真理。
在金璜眼里,这两帮人的本事都有限,大内高手以保护为主业,主动攻击的意识和能力都不足,黑衣人稍一退,他们就转移目标,让退后的黑衣人有了喘息的机会,喘匀了气,又成了新生力量扑过来。而黑衣人这边,明显一个个都是单打独斗起家的,完全没有合作过。不仅不能起到相互补充,相互助力的用途,反倒互相影响互相牵制。
两边各有不足,而保卫的这方面,随着倒地的人越来越多,有生力量也越来越少,黑衣人的刀光已掠过当今圣上的脖子,若非一人扑上前,替当今挡下一刀,只怕明儿该全国缟素了。
罢了,就当是接下了这任务吧。
数了数黑衣人的人数,金璜从腰间解下那根五彩缤纷被薛烈称之为“五花蛇”的柔云鞭,道上只知血手妖后的金色匕首,却少有人知道还有柔云鞭,只因若非必要,绝不会出,而这柔云鞭出手,便绝不留情。自出道来只用过三回,没想到今日会用于救驾。
当最后一个扮为太监的大内高手缓缓倒在地上的时候,当今圣上心知大势已去,久居万人之上,威加四海,便是生死关头,也不曾露出一丝胆怯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长刀直逼眼睫之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一阵劲风扫过,长刀被一根五颜六色的长鞭裹住,随着长鞭上的内力尽吐,长刀飞出,而持刀人,也被一柄金色的匕首抹了脖子。
一根花里胡哨的鞭子,加上一把匕首,配着轻盈的步法,黑衣人想群起而攻之,却由于互相影响,反倒是一出手便伤了自己人。金璜指东打西,又利用他们之间配合不利的情况,借刀杀人,十几个黑衣人竟不是她一人的对手。她下手极为狠辣,盯住一个必杀一个,让黑衣人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仅余的三四人,见凭空冒出来的这人实在厉害,硬是豁出性命,拼着受伤也要取皇帝性命,俗话说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人一旦拼上性命,那力量是相当可怕,便是金璜若要想招架,都艰难非常,更何况还要护着一个人。说这句俗话的人不认识金璜,如果认识,他一定会加一句: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谁说打架就一定要用兵器老老实实的拼杀,那是两国将军列阵,一个杀手,就不要讲究这么多了。
“这药挺不错,就是少了点。”金璜随手将瓷瓶扔掉,满意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还有锦衣华服的皇帝。芙蕖阁跟唐门有亲,时常会有一些新奇的药物。上回在芙蕖阁找萧青儿吃喝的时候,萧青儿随手拿了一瓶送她,说:“听说安眠效果极佳,就是少了些,吸得越多睡得越香,只是听说啊,没经过证实。”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想用了,又担心没有效果或是因为人多而效果不强,所以撑到现在,实在不行了,才决定冒险一试。蜀中所出,果然精品。金璜给地上的黑衣人每人补了一刀,以万万全。
至于这个皇帝……不知道这药能让他睡多久,她踢了踢脚下的九五至尊,动也没动。暗杀行动的主使人应该会过来查看,万一再来这么一队黑衣人,谁也吃不消啊。她叹了口气,认命的背起了皇帝。这皇帝看着不胖,背起来还真挺重。而且他还挺高,金璜将他负在身上时,脚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