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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新友

25 第二十五章:新友


流灿快步走进寒冰阁,将乐薏轻放在寒冰床之上,阁内陈设简单,却冰冷刺骨。望着冒着缕缕寒烟的寒冰床,让乐薏心里有些不安,望着这缕缕的寒烟,让她不禁想起了在欲香阁的那些日子,满身的伤痕,嫣红的鲜血流淌了一地,现在想起心头还是有一丝的残痛。她蜷缩在寒冰床上,痛苦的用手捂着胸口,身上隐隐作痛,心里更痛。为什么,师傅要管那么多的规矩?为什么就不可以继续朝夕相处,朝朝暮暮?难道,师父不要她了么?
    馒头在一边被冻的昏天暗地,身子直打冷颤,她暗叹:天,这是什么破床,那么冷!
    她望着她煞白的脸,小脸皱到了一起,在一边给乐薏打气加油:“主人,你要撑下去!别丢下馒头!”
    乐薏也不言语,微微点了点头。
    流灿随乐薏一同坐在那寒冰床上,早已习惯了那寒冰床的他也不觉得有丝毫的寒冷,他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一块红色的锦枕之上,细心的给她号脉,毕竟他总是要对得起师父的嘱咐的,他勒住她的手,心头一震,惊暗道:她的内伤....怎么会那么重?流灿惊诧的望向脸色煞白如纸的乐薏,他暗惊:她才年仅十九出头,身上内伤却已有几十余处,要不是她百年内力深厚,不然早该已上那黄泉去了,苦苦的撑了那么久,她到底是为的什么?
    流灿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是为的什么?”他其实心里很明白,她只是不想她的师父担心,以她的道行她会不知道自己身负内伤么?从她伤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有人用剑法将她打伤,可她却迟迟没有退避,又是为何?
    他蹙眉,不禁问道:“为何不退让,被人活活打伤?”
    乐薏皱眉轻叹:“不是不能躲开,是不想躲,因为....”因为她的师父在他的身边,他们要是那么打下去,早晚伤逝的会是其中的一人,而她不想其中的一人受伤害,一个是她至亲至爱的人,一个是曾带给她快乐和无尽宠爱的人,如果他们其中一个死了或者受了伤害,她会比死更难受。她能怎么办,该去怎么办,她很无助,她只是个弱女子。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吧。”越听越伤感。
    乐薏缓缓的闭上双眸,胸口处的痛意难忍,她紧紧地用指尖扣着寒冰床,小脸紧皱着,浑身十分的难受,五指紧扣着寒冰床,渐渐地鲜血覆满了她的指尖,却比不上心中的痛。她皱着眉,静静地蜷缩在寒冰床之上。梦中的白衣男子若隐若现,时有时无,淡淡的在他身边浮着一层云雾,她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眼前仙气缭绕的他,他缓缓地转过身,向她伸出了手,低唤道:“薏儿....”
    “师父....”她刚将手覆上去,眼前却化作了一片漫漫浮云,什么也看不见了。她从地上一坐而起,穿过弥漫的云雾,随处寻找着师父的踪迹,她焦急的呐喊着:“师父----师父”,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是没有师父的踪影。
    “师父!”她猛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做梦,却那么的真实。她勉强的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不在那么疼痛了,自己的内伤已被治好了大半。
    “你醒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乐薏抬眸望去,流灿正在旁边的柜子整理着仙丹,将仙丹一个个按号排放,看上去十分的熟练,似是了如指掌。
    乐薏点了点头,道:“多谢。”
    “不必言谢,这是我的职责,照顾新来的弟子。”
    乐薏心头微微一怔,新来的弟子,他是在说她么?
    流灿轻车熟路地随手挑了一个精致的小药瓶,递给她,“我知道你是仙尊的弟子,可凌虚有凌虚的规矩,十年以后的择徒会上,就是见证你与他的缘分的时候,知否?”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了。
    流灿的话语字字被烙在了乐薏的心田上,她暗暗发誓一定要重新做回师父的徒弟,不论有多艰苦,她都不怕,就算拼出了命也不怕,只要有师傅在,她就一定是师父永远的汐儿、永远的薏儿。
    见她未起身,坐在寒冰床上似在思索些着什么,他嫣然一笑:“再不走,我如何教你剑法?”
    乐薏闻言一惊,连忙下床,走到他的身边,巧笑道对他说:“你看!我身子全都好了!”说罢,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但脑子依旧是昏昏沉沉的,她扶着额头,笑道:“我没事!”她顿了顿,似乎记起什么东西来,哦,原来还忘了自我介绍啊!随即笑道:“我叫乐薏,尊....”她想要说她是尊者的徒儿,忽觉心口一疼,可却未开口说下去,立即转移话题:“你称我薏儿便可,我师父...没,大家都那么叫我!”说罢,又是尴尬一笑。
    “我叫流灿,落花流水的流,星光灿烂的灿。是掌门的首徒,我师父便是东寒仙人。私底下,你称我流灿便可。”
    “恩!”
    “流灿····流灿····”乐薏一路十分的雀跃,阵阵清脆的笑声,她轻盈地跑着跳着,心情顿时一片舒畅,从此以后,这里————凌虚,便是她乐薏的家。
    她走出寒冰阁,抬头仰望着天空,万里无云,时有几片云团飘过天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回过头,望着流灿,莞尔一笑:“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流灿走了过来,“自然是去寝室,你的寝室我安排在了重明殿,这名字好记,以后想到重明殿,我就想起了你了,我会安排好你在这里的一切,我已治好你部分的伤,还有一部分需要靠你自己慢慢愈合了。凌虚有四阁七殿,三阁分别是:藏书阁,寒冰阁,望月阁,以及登籍阁,七殿分别是:审判殿,凌虚主殿,烈日殿,星璨殿,吟月殿,重明殿,天澜殿。”
    “恩!”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去寝室的走廊之中,时不时的传来乐薏的嬉笑声,还有流灿的低叹声,流灿依旧给她讲着漫漫六界之事,和一些精要的凌虚剑法。乐薏一直在他身边做个倾听者,遇到不懂之处,还是难掩满腹狐疑追问着。那是为什么,那是为什么,让一向耐心的流灿还是有些发了慌,他头疼的是这个刚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懂。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既然什么都不懂,那她身上所有经过修炼的仙力从何而来?那深厚的内力隐藏在她的体内,而她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摸样,这个问题可让流灿摸不着头脑了。
    登记录籍什么的流灿已经一一帮她搞定了,乐薏领了身凌虚弟子的衣裙,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有一把很普通的短剑,她把剑紧紧握在手中,把师父赠给她星怜剑的背在身后,生怕弄丢了。流灿剩下的事情就是带她去寝室重明殿了。
    两人来到重明殿前,乐薏在殿前抬眸望去,只见那重明殿直入云霄,上方云雾缭绕,大的不可思议,听他缓缓道来:“你今后就住在这重明殿,这里大都是未拜师的弟子,我见你资质尚佳,便安排在这里了,切不可给我惹是生非,况且,有些人不太好惹。你听懂了么?”
    “恩!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乐薏开心点的连连点头。
    话音刚落。流灿直接跳过爬楼这一步,紧抓着乐薏的手,飞往那层层楼宇之上,不一会儿便到了那层楼之上,流灿先行一步打开门四处张望着,却心头一紧,低喃:“人呢?”这个丫头,总让他操心。
    乐薏闻言疑惑,问道:“谁?”她心里疑惑成团,心道:难道她还要与别的人同住?
    谁知就在此时,一个女子忽然出现在了乐薏的面前,原来她是用了隐身术,吓得乐薏还以为是鬼,急忙躲在流灿的身后。
    流灿连连摇头无奈,这丫头总是这般顽劣。“怜九,这是初入门的弟子,暂且在你这里住下吧。”
    乐薏在一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面若白雪,看上去年方不过二十。原来,她叫怜九?
    怜九微笑的点了点头,走过来接过乐薏手上的包袱,一边帮她放在桌上,一边说道:“我叫怜九。”说罢,她将茶水递给乐薏,示意让她喝口水缓缓气。
    乐薏接过茶杯道了声谢谢,随即说道:“我叫乐薏,你称我小薏或着薏儿吧。”
    流灿嘱咐道:“她是刚入门的弟子,不懂什么规矩,你教她便是。”
    怜九笑道:“流灿师兄都发话了,小妹哪敢不敢呀?”说罢,又泌了一口浓茶。
    “我走了,你好生看着她,千万别给我惹出什么事情来。”他是十分知道怜九的性子的,虽有些顽劣,倒也天真纯洁,把乐薏交给她,他是十分放心的。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怜九看着她,心里有几分欢愉和惊讶,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与她同住了,今日忽然来了个小师妹,让她的心里,有了几分的好奇、几分的欢愉。
    馒头忍不住了,躺在包袱里那么久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她从包袱里爬了出来,从人参的摸样渐渐地幻化成了一个孩子,她坐在地上,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四处张望着,脸上白嫩到似乎能掐出水来。怜九看到了馒头,一时间之间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她的房间里多出了个孩子?
    乐薏连忙解释:“怜九,她是....馒头。”她不知道这个解释有没有多余。
    怜九沉默了半晌,随后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弯下腰来,伸出手掐了掐那张仰望自己的小脸。
    “馒头?还真的是很馒头啊!”肉嘟嘟的脸,又白又小的身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馒头一脸迷茫地看着怜九,咦?这个漂亮姐姐,又是从哪里来的?
    黑夜漫漫,银月高照,此时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乐薏侧卧在榻上,透过半开的窗子,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她凝神注视着窗外那轮明月,渐渐地浮现出了师父的脸庞。
    她痴痴地看着那轮银月渐渐地入了神,低喃着:“师父......”没过多久,她便没了精神再看,合上了眸子,昏昏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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