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仙灵

在乐薏房内的榻边，白墨已经整整守了一夜，他一夜没睡了。由于施法用灵力封住了乐薏的仙力，耗去了太多的体力，此刻正侧脸撑头在桌子上昏昏沉睡着。天才微微亮，外面鸟雀的叫声阵阵不断，房内静得可怕。
    一夜之后，乐薏悠然转醒，浑身的骨头都剧烈疼痛抽搐起来。她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师傅一定用了很多名贵药材，废损很多内力为她疗伤。昨天的那一幕幕模糊的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杀了人，散了落以柔的魂魄，可她很不相信自己怎会做出那种事情！落以柔她居然被自己散了魂魄！强咽下喉头涌上的那股甜腥，她看着自己的掌心。这一双手，充满血腥，她手握成拳，指甲深陷进肉里。
    害死了落以柔，只因为自己心里的欲念，她竟然害死了她！
    看到师父累倒在桌上，她喃喃自语道：“师父，对不起，徒儿不孝。”她对不起他，枉费他辛辛苦苦教导了自己那么多年，竟然教出来的是那么一个孽畜。
    乐薏的声音并不大，但却一字不漏的传入了白墨的耳朵里。
    “你醒了？”
    “师父，徒儿不孝，竟生出杀念。”她蹙眉，没有颜面来面对他。
    一字一句不多不少的收入了白墨的耳中，白墨微微一怔，起身走到她的榻边坐下，也不言语。
    乐薏打了个冷战，死死咬住下唇，她知道自己犯下多么大的错误，夺人命，散人魂，永世不得超生。这样一来这世上不就没了落以柔这个人了么？当她看到那把长剑将要深深的刺入师父体内的师父，她毫不犹豫的驱动了身上所有隐藏的灵力。她不能失去师父！她不能！他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他也走了...她该怎么办？她无法忍受任何人想要去伤害她的师父，就算犯下大错，只要师父还在，他没有事，就已经很好了。女娲后人，守护苍生？对她来说，依旧是一样的答案，两百年前是这样，两百年后也还是这样——————只要师父没事，她灰飞烟灭也无所谓。
    负天下，负苍生，却从未负他一人。
    白墨将放在桌上的那碗药端来，坐在乐薏榻边，毕竟身子骨还虚弱，须亲自喂她喝药，“喝药吧。”依旧是面淡若水。
    “师父....我......”乐薏哭丧着个脸，昨天她发生那样的事情，那还会高兴的起来啊。
    白墨然道：“小薏，这苍生，你可知？还需要你的守护，还需要你去拯救。”
    东寒的话在他耳畔响起，
    ———— 她是女娲后人，她有她自己的使命，师兄只是不希望你再与她纠缠不清。
    .......
    她是他的徒弟，却是个女娲后人，上一世，她因他失去了百年道行，转生人间，老天惩罚他两百年整整寂寞了两百年。这两百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她，搬出师门的他重回凌虚查找往生石，而她的消息却了无音讯，仿佛从世间蒸发了一样。
    乐薏傻傻的看着他，心底无声的泪水淌满了一整颗心。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师父还这样，他不生气吗？生气她的所作所为，他白墨的徒儿，居然杀人、毁魄，满手的孽债。
    师父，徒儿，不孝。
    乐薏不语。只听他缓缓道来：“小薏，孽债总是要去补偿的，你是这片大地的守护神，其实你一直都心里明白，你隐藏法力，喝了归忆水，为师都已知晓。”在她昏睡期间，他读了她以往的记忆，得知三年之前她已恢复记忆，为了不让他知道，苦苦隐瞒至今，他也知道她喝下归忆水是为了他，为了回到当初的汐儿，可她并不知道，但他宁愿她这一辈子都是小薏，不要回到两百年之前的汐儿，孤独与恐慌已经伴随了他两百年时间，一旦她在想起以前，会不会离他而去？他从未知道答案，他也不敢得到答案。
    乐薏一惊，脸色苍白的看着白墨。顿时间，时间停了，小鸟不叫了，梨花谢了，乐薏卡机了。
    什么？师父已经知道了？
    “师父，你知道了我是.....”你知道我是汐儿，虽然她很想说出口，但却没有勇气说下去。
    白墨点了点头：“当你长得越来越像汐儿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几分怀疑了，加上你手臂上的紫蝶纹，让我更加深信不已，这两百年来的内疚，也随着你的出现，渐渐地消失了。”
    乐薏看着白墨愁眉紧锁的脸，努力地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师父，小薏还是小薏，虽然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但绝对不会离师父而去！”说罢，她朝着白墨点了点头，继续努力地笑着，努力的让气氛愉快起来。
    白墨点了点头，能在看见乐薏那张可爱温馨的笑脸，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心情也微微的有些雨过天晴了。
    “喝药吧...”说罢，他亲自将药一口一口的喂给乐薏喝。
    乐薏点了点头，脸上开心地笑着，“恩！”这是她的师父大人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给她喂药，以前中毒身在昏迷中不知道师父有给她喂过药，现在她全都看到啦~嘿嘿，看师父这一次还怎么赖掉！
    “师父.....”她痴痴呢喃了一句，那面部的表情正像是马上要病发了似的，满脸通红。
    白墨顿时急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焦急地看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看到师父焦急窘迫的表情，乐薏顿时脸上乐开了花，“徒儿没事，徒儿永远都会陪在师父身边的。”此生此世，她不会再离开他了。乐薏笑着点头，趴进白墨的怀里，甜甜的笑着，这三年来，她虽然吃了不少苦，忍受着病痛，可师父从未弃过她，帮她煎药、帮她找寻草药治毒，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内疚、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白墨眼中扫过一丝笑意，随即道：“只要你在为师身边，为师便是安心了。”能再看到以往那个活蹦乱跳、嘴里整日叽叽渣渣的小徒儿“回来”了，他便是安心了，他的小薏依旧还是小薏，不是什么汐儿，不是什么女娲后人，就只是他的徒儿。
    嘎吱一声门被忽然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滚了进来。
    正在说话的乐薏和白墨顿时一愣，往门口望去。三个人六目相对，顿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冒出三条黑线。
    馒头紧捂着头抓狂，暗叫道：不好！被发现了。
    馒头蹑手蹑脚的正打算溜出房去。
    乐薏看到了馒头那白花花的屁屁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随即向馒头问道：“馒头，你在干什么啊？”
    她这是当电灯泡么？好大一只啊！
    白墨满头黑线。
    站立在门旁边的馒头紧张尴尬得快要抓狂了，有没有搞错，这样就被抓住了？完了完了···乐薏一定会把她千刀万剐的！
    馒头低沉着头，走到乐薏面前，“主人”边说便用眼睛悄悄瞥几眼在一旁的墨展若。生怕他一个用力就把自己丢出房去，那时她那白花花的小屁屁啊······
    谁知，白墨朝着她微微笑了笑，看的馒头心里一阵发毛，天哪~这可是白墨第一次对着她笑....真好看啊~
    馒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咳咳....她拼命摇了摇头，心里暗骂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要把持住，不可以起邪念，白墨永远都是是主人一个人滴！不可以，不可以!
    她心虚的低下头，两个食指对戳。她又不是很好意思当电灯泡的....她只是路过路过，只是故意的的瞟了一眼而已，不不不！她是根本什么也没看见！
    乐薏故意拿馒头开涮，嬉笑道：“才一天没见，你怎么又就长了么多肉啊！我都看不见你的腰啦！”
    顿时馒头气红了脸，嘟着嘴反驳道：“我不就才吃了一锅的白米饭嘛~至于那么损我么！”她才不过吃了一锅的白米饭嘛~没菜又没水的！害得她打了好几个嗝呢？
    白墨顿时满头的黑线丛生。才一锅？这三年来，他可没少为了馒头那无底的肚子忙碌，一夜之间又是一锅米没了，那他的徒儿吃什么？
    “馒头，罚你一个月啃馒头！”
    无奈由于思维能力不是很好，又因为从来没见过馒头是什么东东，白墨的话音刚落，馒头便在第一时间傻了眼，虾米？啃馒头？啃她自己？好狠的心哪~
    馒头低下头去，嘟着嘴对戳手指，声音中满是哽咽，她就快哭了，“为什么要啃馒头....馒头一点也不好吃的。”想到馒头她自己被放在砧板上那副血淋淋的画面时，顿时间，身子一阵冷颤。啊啊啊啊~她不要死啊！
    乐薏像是看出了馒头心中的苦楚，失声笑道：“馒头，叫你肯的馒头，是用来吃的！不是你。”
    白墨扶额苦笑，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一闪而逝，“即日开始。”
    馒头气得脚直堕地，脸被气得通红，嘟着小嘴叫唤道：“啊啊啊啊~我不要啃馒头！”
    “不啃也得啃！”冷冷的声音。
    “不要嘛~”
    刹那间，房间里的笑声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房间里满是馒头向白墨撒娇的求情声。
    .........
    “我不要啃馒头！”
    “不啃也得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