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像其它王爷都有妃子。的
  于是，就有了这次在南陵选秀女之事。
  我爹是当朝左相，位高权重，英家一直都是荻烨王朝的重臣，先祖还随开国皇帝打过仗。现在身为英家女儿的我，自然也是秀女之一。对此爹也是无可奈何。
  我懒懒地伸出手，任凭清风吹起我的衣袖，露出玉藕般的雪白手臂，丫环大惊，我不以为意。
  如果说我那对不负责的父母唯一给我的就是这清灵的美貌了。
  不是绝美，却是让人一见就难以望怀，特别是那清澈的眼神，犹有一种迷离，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对于这张脸我没有太在意，虽然从小到大，不乏追求者，但是我丝毫不放在心上，大概是家庭环境的影响，让我对感情始终抱着怀疑，父母何尝不是相恋而结婚，婚后感情却渐渐冷淡下来，直到相敬如宾，两个人有各自的住处和生活，一年也难见面几次，对于儿女更是。
  “小姐，起风了，小心着凉！”丫环细心地拉上窗纱。
  我收回手，隔着窗纱，外面的景色朦胧了，看不清……这是不是有点像我的人生呢？
  有时候人的命运是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第一部 我到古代当侧妃:三、画像］
  我，英萸莲，荻烨王朝左相的独生女，也是这次文瑞王选妃的秀女。
  早上，在丫环的伺候打扮中开始，我不喜化妆，最多让她们画一下眉，点一下唇，头发也只是简单样式，不要太累赘。看不出来，小桃还挺心灵手巧，几番下来，也知道我的喜好，不用我说她就知道怎么做。不过，我始终不能对她太放心。
  想到这，我不禁蹙起眉，难道我以后就要要过这种算计的日子吗？现在还只是在家里，若是进了王爷府——一入侯门深似海。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神情恍惚。
  这时，小桃出声唤我：“小姐？”
  我立刻清醒过来，只见小丫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淡淡道：“没事，服侍我更衣吧。”
  “嗯。”小桃去捧了昨天娘亲自挑选的衣裳来，手工精致，非常美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我默然，虽然收下了，但并不代表我会穿。我选了一件平常穿的素衣，淡雅而不失高贵，在小桃诧异的眼光里穿上。
  因为，我一点也不希望选上！
  看小丫头为难地站在那里，安慰道：“是我自己要穿这件，娘不会怪你的。”
  小桃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
  饭厅里，爹去上早朝了，只有我和娘两人吃饭。饭后，用人参漱了口，娘拉我到一边，打量了一下我的衣着，道：“莲儿啊，画师马上就要来了，你怎么穿……”说着，递了个责怪的眼神给小桃，吓得她直哆嗦。
  我打断她的话，礼貌而冷淡地说：“娘，女儿想去凉亭等画师。”
  说完，施了个礼，就往外面走去，小桃紧随其后。
  “莲儿……”娘在后面唤，她何尝不知道女儿不愿意当秀女，她也不舍得，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啊！
  凉亭里，我侧身坐着，出神地望着下面池塘里自由自在嬉戏的鱼儿，心想：它们都比我自由。不，它们被拘束在小小的池塘里，谈不上自由，不过它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所以才会那么快乐。
  而我这个从现代来的，受过教育的女性，竟然要做这个世界王爷的妾室，这叫我情何以堪！
  不自觉，脸上流露出淡淡哀愁，还有一丝怨。时间流逝很快，我恍然未觉，依旧倚着侧栏想着心事。
  一个时辰后
  我在小桃的呼唤中，渐渐回过神，“小姐，小姐……”
  眼前有个老者正在施礼，苍老的声音在耳边想起，“老朽，见过英小姐。”
  “开始吧。”我淡然地道。
  “可是……”老画师眼神犹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只画侧脸，开始吧。”我平静地道。
  老画师没有再犹豫，拿出画具，在小桃的帮助下，很快就准备好了。
  他又说了声：“小姐，老朽要开始画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看他，再次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在意周边的人。
  这一画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直到日落西山。从他的手，还有那执着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是位认真负责，经验丰富，画技超绝的老画师。
  可是，我倒是希望他像替王昭君画像的画师一样把我画丑，心里小小地期翼着，虽然明知道不可能。
  中午，老画师自然被留下吃饭，娘的用意很明显。热络地让老画师受宠若惊，午饭就这么在战战兢兢地过去了。
  当他卷起画要走时，我很希望能把画留下，事实上我并没去看自己的画像。而它即将被呈给文瑞王，供他随意挑选。一想到这，就气煞我！
  想着想着，老画师伛偻的身躯已走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上飘起小雨，是在为我哀叹吗？
  忍不住伸出手去，感受那丝丝凉意，顿时清醒了许多，认识到这是我逃脱不掉的羁绊，也许会是一辈子，直到死亡。
  “小姐，小姐……”小桃又在唤我了。
  回过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心里一暖，除去她的身份倒是个讨喜的丫头。
  我微叹，收回手，任她拿着丝绢替我细细擦干，然后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小姐要保重身体呀！”
  我微笑地摸了摸她可爱的头，道：“知道了，快去准备晚饭吧。！”
  小桃欣喜地领命走了。
  我又开始发呆，细雨飘进凉亭，冰冰凉凉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那么虚弱，当天晚上我就发烧了，晚饭又吃得少，更是起不了身。
  幸好小桃及时发现，于是英家热闹了，娘连忙请来大夫，一边坐在我床前暗暗垂泪。
  大夫说是受了风寒，没有大碍，叫我好生修养。
  爹有些着急，因为选秀的日期近了，询问大夫好几遍，才放下心来。
  终于，他们都走了，娘临走前交代小桃好好照顾我，喝下一碗中药后，我也让她下去了。
  嘴里含着带有薄荷味的凉糖睡去……
  
［第一部 我到古代当侧妃:四、选上］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让小桃推开窗，于是被雨水洗涤后的树叶的清香飘进屋来，稍稍冲淡了这满屋的药香，让人心旷神怡！
  我倚在床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娇艳欲滴的花不堪露珠的滋爱，垂下柔弱的娇躯，经过雨水的滋润树越发茂盛，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如此美景却无法掩去我深藏心底的不安，努力让自己不要想选妃的事，不然病才不会好得那么快。
  即便是这样，小桃也说我瘦了许多，的确清减了许多，也多了一分清丽，而眉宇间淡淡的轻愁，倍加惹人怜爱！
  唉！
  这已经不知道是几声叹气了，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
  “小姐！小姐！”
  远远就听到小桃的叫声，还有她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这丫头还是这么有活力！这次不知道是厨娘的老母鸡生了两个蛋，还是管家练摔了个跟头被她看见了……我生病的这些天，她见我闷闷不乐，以为是生病所致，于是每天都想着法儿打听趣事说给我听，给我带来不少惊喜，对她的身份也慢慢释怀了……
  这次，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趣事给我听，我微笑地看着她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险些又被门槛绊倒。
  我刚想说小心点，她已经很快地跑过来，欢喜地对我说：“小姐，你被选上了！”
  是吗，我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听到这个消息后，默然地听小桃继续说。
  “而且文瑞王爷只选了小姐一位做侧妃哦，老爷很高兴，说‘这样子小姐就有机会做正室’，夫人喜极而泣，说是菩萨保佑，说改明儿个带小姐去寺庙烧香拜佛……”
  “小姐，你不高兴吗？”本来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地小桃，终于迟钝地发现我的异常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很高兴，我累了，你先下去吧！”我听见自己淡淡地说，很佩服自己还能如此冷静！
  “哦。”虽然奇怪，小桃还是乖巧的依言下去了，咦？是她看错了小姐的眼角似乎泛起了泪光，小姐一定是太高兴了，单纯的她如是想。
  我偏过头去，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我的泪才从双颊滑落下来，滴在雪白圆润的指甲上漾开，双手死命抓紧被褥，压抑哭声，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哭了。
  即使已经做了很多次的心理建设，我还是难掩心中的悲怅，泪如潮水。原来褪去现代的外衣，我是如此的脆弱，在这个世界简直就像个孩子，茫然而无助。
  外面的景色在我眼中已是灰暗一片，阳光白的刺眼，鲜花凋零在不属于它的季节，露水留不住它的美丽。
  那一夜我的枕巾湿透了……
  会有什么人会让别人在选妃的画像中只画自己的侧面呢？
  在他面前摊开一幅画像，画的是位绝色女子，他露出神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