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沙哑地说道。
  褚唯一突然被鱿鱼呛到，剧烈地咳起来。
  宋轻扬见她脸呛的通红，连忙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一手拍着她的背。
  褚唯一灌了几口奶茶，终于缓过来。“谢谢。”
  “有没有好点？”他敛眉。
  褚唯一深吸一口气，“鱿鱼有点辣了。”冷静过后，她看到自己的左右手。
  左手鱿鱼，他吃过的。
  右手奶茶，他喝过的。
  褚唯一尴尬，实在太尴尬了。这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唔，她暗暗咬着牙，脸色绷得紧紧的。
  自己似乎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说，“学校食堂烤的香肠特别的香，而且便宜，一块钱一根。你记性真好，高中的事怎么都记得。”还是这么小的事。
  “那个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会啊。我现在也好好的。”
  宋轻扬抿抿嘴角，“褚唯一——”
  他似乎很喜欢叫她的名字。
  “嗯？”
  “其实我没有女朋友。”他定定地看着她，比她高半个头，他低着头，她微仰着下巴。他的眼底似有浓墨在慢慢散开。
  热气笼罩着两人，褚唯一发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热。
  “我没有女朋友，以前没有，现在——还没有。”他用着清澈的嗓音说道。
  褚唯一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似笑非笑。
  “宋轻扬，我也没有男朋友，要不我们试试吧。”她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地说道。
  哎，是谁在说话。是谁！
  被诱惑了，怎么把心声给说出来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小口琴九块钱一个。”商贩喊起来，走到他们身边推销着，“小伙子，给女朋友买一个吧，你听，吹起来很好听的。”
  褚唯一脸红的和番茄一样。
  宋轻扬问她，“褚唯一，你挑个图案吧？”
  褚唯一唔了一声，挑个猫的图案。“好像我家大喵。”
  刚刚两人的尴尬就此带过。
  两人逛到十点多，宋轻扬开车送她回家。一路安宁，褚唯一虽然有些困，却强打着精神。
  车子还是停在老地方。
  “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她解开安全带。
  宋轻扬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她，“这里是不是要拆了？”
  “嗯，还有一个月吧。”
  “以后你要住哪里？”
  “我已经找好房子，等到这里开始拆迁我就搬。”
  宋轻扬拧眉，“我听说还有几户拆迁款没有谈拢，一直在做钉子户。你晚上要把门窗锁好。”
  褚唯一连连点头，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叮嘱她了，她的眼前微微发酸。
  “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宋轻扬轻声问着。
  褚唯一吸吸鼻子，“高一那年我奶奶生病住院，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她也会这么叮嘱我。”
  “唯一，晚上要的把门窗都锁好。”
  宋轻扬摇头，抽了一张擦着她的眼角。
  褚唯一抬首望着他的眉眼，他怎么这么好看呢。“宋轻扬，我上次不该嘲笑你的名字像洗发水。”
  宋轻扬不动声色，长臂打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动着。
  褚唯一脸一热，踟蹰片刻，她动了动身子，“你路上小心。”她的手刚刚去拉门，宋轻扬的手拉住她的左手臂，一寸一寸地圈住。她的手腕摸上去才知道原来很细。
  “褚唯一，你那会说我们试试，我同意了。”他低低陈述着。
  这个念头他已经藏了太多年了，却由她说出来，似乎还不错。
  褚唯一支支吾吾，深呼吸，一脸的郑重，“那就请多多关照。”
  他笑着，望着她的眼眸包涵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褚唯一，怎么关照呢？我也是新手。
  宋轻扬舍不得抽出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多吃饭，少吃垃圾食品。”他顿了顿，“鱿鱼奶茶都是垃圾食品。”
  褚唯一嘀咕，“怎么一确定关系，你就变了。唉——好不真实，可以退货吗？”
  宋轻扬冷哼，“不可以。五星好评！”他幽幽地说道，“是你主动追求我的。”
  那语气那神态，慢慢的小骄傲，小嘚瑟。
  褚唯一怨念，她只是顺口提了一个建议而已。
  他又捏捏她的手，“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啊，不顺路。”她说。
  “我们只是在试一试阶段得多磨合，褚唯一同学，你不是在做梦。”
  褚唯一下车时看了他几眼，哎，真的像在做梦啊。她低喃着。
  “别看了，来日方长，以后你看得机会和时间还很多。”
  面对他的调戏，褚唯一毫无反击能力，落荒而逃。
  *******
  很久很久以后。
  宋轻扬：有男朋友的感觉如何？
  褚唯一：太高兴了，以后我再也不用相亲了。
  宋轻扬冷眼：情商不是一般的低。
☆、第二十一章
  夜深人静，窗外偶尔有虫鸣蛙叫。
  褚唯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大喵在她脚边安静的睡着，褚唯一用脚轻轻地碰了碰大喵，完全没有反应。
  她满脑子都是宋轻扬，宋轻扬啊！
  褚唯一强迫自己赶紧入睡，明天早上他还要来接自己呢。不！是明天还要上班呢。
  数羊开始。
  褚唯一慢慢有点睡意。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猛地坐起来，伸手开灯，灯却没有亮。大喵也惊醒了，“喵——喵——”地叫着。
  褚唯一套上外套来到院中。
  院外似有很多人，有人在喊着。“报警！赶紧去报警！”
  褚唯一坐在秋千架上，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还是来了。
  一直闹到凌晨两点，警察来了，人群才散去。
  可第二天早上，电还没有来。褚唯一洗漱好，出门买了豆浆和蒸饭，回家时在看到宋轻扬的车已经停在路口了。她一路小跑过去，靠近时，宋轻扬从车里下来。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修身又气质灼灼。
  褚唯一为了避免尴尬，问道，“你吃过早饭了吗？”
  宋轻扬看了她一眼，“没有。”
  褚唯一把手里的早餐递到他手里，“我多买了一份，你先吃，我回家拿包。”
  宋轻扬微微笑着。
  褚唯一很快回来，刚要上车，却被邻居拉住了。“唯一啊，昨晚上杀千刀的开发商竟然把电线给割断了。”
  “阿姨，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小虎爸和他们打起来了，一看就是地痞流丨氓。”
  “阿姨，你们再找开发商谈一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我不要他们给的房子，这地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不乐意，谁都别想动。”
  褚唯一拧眉，“可这是大势所趋，城市在建设，以后这里还要建地铁，会方便很多。”
  “我们在这里住了五六十年，怎么舍得？你奶奶要是在，她肯定也不会走的。”
  褚唯一心里一阵翻动。
  “唯一啊，你要是找了房子赶紧搬吧，最近这里乱的很。”
  褚唯一点点头，“我过几天就搬走。”
  “搬家时我让小虎爸来帮你。”
  褚唯一感激地点点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多少年的邻居，无论怎么他们都维持着最友善的关系。
  车子平稳前行，褚唯一因为刚刚那个小插曲，有点分神。
  宋轻扬问，“昨晚睡得好吗？”
  褚唯一揉了揉眼睛，“不好。外面太吵了不敢睡。”
  宋轻扬转头，难怪她看着不是很有精神。
  褚唯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里的住户都在这里住了一辈子，邻里有爱，说实话去住小区，他们不习惯。”
  “早晚都会拆，他们这样也是于事无补。”宋轻扬回道。
  褚唯一叹了一口气，“是啊，终有一天大家还是要分别的。”她有些难受。
  “你现在一个人住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他定定地说道，“要不搬到我那里去住？”
  褚唯一僵住了，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去太不方便了。”
  宋轻扬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和你开玩笑的。”
  这个玩笑却一点都不好笑。
  到了她的公司大楼下，褚唯一下车。“路上小心。”
  “就这样？”宋轻扬挑眉，一脸不满。
  褚唯一扭捏了一下，难道是要分别之吻吗？“我觉得现在kiss还是有点早。”她小声地说道。
  宋轻扬没绷住，“褚唯一，我只是觉得你叫一下我的名字会好点。”
  “宋轻扬，路上小心。”褚唯一已经不敢看他了，转身跑走。
  宋轻扬摇着头，告诉自己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在感情上太过敏感，自己还得循序渐进啊。
  其实他昨晚也几乎一夜没睡，大概是有了女朋友太过兴奋了。
  宋轻扬回到公司，上午例行开会。楚墨那组先一步拿出方案了，boss很满意。相反，宋轻扬这组的方案显得有些平实。
  会议结束，宋轻扬和楚墨是最后走的。
  “宋少，你这方案似乎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楚墨说道。
  宋轻扬不甚在意，“总不能一成不变。”
  楚墨笑了笑，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午饭时间，卓天过来，“你没看到楚墨今天那样。”
  宋轻扬没什么表情，“对了，下个月徐阳结婚，他让我把请柬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