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都没有食欲。”邱天倚在后座上。
褚唯一早就饿了。
“学姐,要不到你家,你随便弄点面条什么的,我不在乎。”邱天提议。
宋轻扬一脸的平静,“方便吗?”
褚唯一哪能说不方便,“那好。”
宋轻扬慢条斯理地下车,和她交换了位置。车子熟门熟路地开到她家门口。
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陈旧的铁门已经上了锈,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学姐,你家原来住这里啊。”
褚唯一笑笑,“你们随意。”
两人随她进屋,房子里的家具都有实木,看得出来有些年代了。“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麻烦了。”邱天喊道。
褚唯一端着水进来,宋轻扬正打量着墙上的照片。半壁的照片墙,大都是她和一位老太太,最中间是她和老太太相依的照片,她的笑容满是阳光。
褚唯一把水杯递给他,“这是我奶奶。”她顿了顿,“高一那年,她去世了。”
“你们感情很好。”宋轻扬说道。
“我是我奶奶一手带大的。”褚父学的地质学,小时候经常在外跑,甚至她出生半个月后,他才从外地赶回来。所以妈妈是有怨的。
高一,宋轻扬眯了眯眼,原来那时候是因为她奶奶去世了。
“学姐,你养着的这是什么鱼?”邱天好奇的问道。
宋轻扬和她都走过去。
“接吻鱼。”宋轻扬回道。
“可是怎么不接吻了?”邱天问。
褚唯一也苦恼,“之前都接吻的,就这段时间开始的。不知道是不是吻多了?”
宋轻扬一脸的黑线,突然间他的脚边冒出一团软软的小东西,“喵——”
褚唯一蹲下身子,摸了摸大喵,“我的猫,大喵。”
宋轻扬手指握了握,“你家很热闹。”又是鱼又是猫,也不怕打架。
大喵似乎对宋轻扬很亲昵,竟然粘着他。
褚唯一感叹,“大喵是女孩子,果然异性相吸。”
宋轻扬眉眼直抽,他清了清嗓子,“是吗?异性相吸——”他看着她,猫倒是聪明,怎么主人的反射弧那么长。
褚唯一说道,“我去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邱天来到室外,葡萄藤结满了葡萄,邱天抬首摘了一颗葡萄,还不是很甜。邱天往秋千架上一坐,宋轻扬走过来,“哥,我现在怀念小时候。”
宋轻扬手扶着秋千架,目光深远,他随手晃了几下,“下来,那么重也不怕把秋千坐断了。”
“又不是你家的。”邱天反驳,再看到他哥冷如刀锋的目光之后,他跳了下来,“占有欲!”
晚饭褚唯一煮的馄饨,用的乌鸡汤做的锅底,味道鲜美,邱天赞不绝口。
“学姐,这馄饨真好吃。”刚刚说没有食欲的人吃的二十个馄饨。
褚唯一噙着笑意,“我在厦门旅游住的那家酒店餐厅的馄饨就特别有嚼劲,后来我去问了大厨,大厨交了我。馄饨皮很有嚼劲,汤是乌鸡汤,美容养颜。”
邱天正在抱着碗喝汤,一听是乌鸡汤,“我这个小鲜肉哪里需要美容养颜。哥,你多喝一点。”
宋轻扬气场十足,看着褚唯一,“我和你同岁。”哪里老了。
褚唯一眯着眼笑起来,“你一点都不老,只是少年老成吧。”
少年老成?这是还不是变相说他比实际年龄老。
宋轻扬凝眉,“褚唯一,我比你大四个月。”
褚唯一不明所以,“我知道啊,上回采访你时,我提前做了功课,你是双子座的。”
邱天加入话题中,“双子座的人就像谜一般,花心,见异思迁。”
宋轻扬终于觉得自己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把两人高中的故事发上来,看不?
☆、第十一章
晚上,夜深人静,褚唯一浑身疼,练车练的,她甚是还有种床在晃动的感觉。练车太猛,走火入魔。
褚唯一辗转反侧,大脑里不停地浮现出宋轻扬的面孔和声音。
她越想越烦躁,突然一个想法蹦出来。
宋轻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从上海偶遇,到采访他,再到他练车,他们根本不熟,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她。难道仅仅因为看李校长的面子?
难道他对我有意思?
他看上我了?
褚唯一盘腿坐在那儿,越想越乱,只好给潇潇发去语音。
“潇潇,你说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人好,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潇潇直到十一点才回复。
“谁对你好了?”
“宋轻扬!”
“我就知道那家伙心怀不轨,你不是说他有女朋友了吗?唯一,有家室的男人咱不要。”
“不要不要,可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帮我啊。”
“你是不是对他有感觉了?”
“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完全不像之前相亲见的那些人。”
“完蛋了,褚唯一,你动心了。”
“那怎么办?”褚唯一嗷嗷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问清楚了!直接一个短信过去,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有,就当普通校友。没有,你就上!”
可是这不是她的风格啊!
褚唯一又失眠了,为了个不确定的男人失眠了。她曾经很快,怕遇不到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那个人。
郗清远过来给她送中药时,就见她气色不好。
两人坐在大厦附近的咖啡厅。
褚唯一刚要点咖啡,郗清远开口,“睡眠不好怎么还喝咖啡,喝果汁吧。”
褚唯一点点头。
郗清远把药包递给她,“每天一包泡水喝就可以了。”
褚唯一打开一看,袋子里竟是一小包一小包包好的。“谢谢。”
“阮姨说你考驾照了?”郗清远细看着她,瘦了也黑了。
褚唯一一脸痛苦,“后天考试。”她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担忧。
郗清远笑了笑,笑声悦耳,“不要给自己压力,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药包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这里面都有什么?”
“首乌藤、合欢皮、墨旱莲、仙鹤草,对睡眠很好。”
褚唯一默默地念着,“中药名字都那么好听。其实,小孩子取名从中药里挑就好了。”
“学中医的同学有几个刚刚生孩子,名字确实从中药材里取得。”
褚唯一眨眨眼,“叔叔怎么当初没有帮你取个中药名?”
“我妈是不想我做医生的。”在外人看来,医生职业稳定,收入也不低,可是忙起来,家庭有时候根本顾不上。“宁宁出生时他倒是列了几个名字。”
“叫什么?”
“远志、紫苏、苏木。”
褚唯一喃喃念着,“郗远志,郗紫苏、郗苏木。”她顿了顿,“还是你们的名字好听。”
郗清远,郗宁远。
褚唯一安静地喝着果汁,郗清远还是一样,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
她看过他穿白大褂的样子,即使带着口罩,还是掩不住的帅气。上回听说医院很多护士女医生倾心于他。
“唯一——”郗清远轻叩了一下桌面。
褚唯一恍然恢复,“我最近老走神。”
“考试的时候不要走神就好。”郗清远难得打趣她。
回到办公室,褚唯一刚坐下,唐薇就蹭过来,“刚刚那个帅哥是谁?唯一有情况啊!”
褚唯一苦涩地笑笑,“家里的亲戚?”
“亲戚?”唐薇挑眉,“那结婚了吗?”
褚唯一摇摇头。
“做什么的?”
“外科医生。”
“哇,这职业好,制服诱惑。他多大了?”
“比我大两岁。”
“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亲戚,以后看病不愁了。”
褚唯一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可也说不出哪里怪。
第二天褚唯一请了一天假去驾校集训。
晚上,回了家,沐浴之后,褚唯一开始抄经。临时抱佛脚,她需要静心,还有虔诚的祈祷,请菩萨保佑她一次性通过。
邱天给她打来电话,知道在抄经,哈哈大笑。“学姐,咱不能这么迷信。”
褚唯一义正言辞,“这不是迷信,是信仰。”
邱天笑得肚子疼,后来把这事告诉宋轻扬。“哥,学姐真可爱,还抄经,难怪二十六了还没有男朋友。”
宋轻扬懒懒地回道,“二十六怎么了?不大不小。”
“我又没说你。你二十六没关系,她二十六就有关系了。”邱天腹诽着。
宋轻扬第二天提前下班去了驾校练车场。褚唯一果然还在,邱天坐在一旁和人聊着天。
他坐在车里,五点整教练收车下班,褚唯一终于下车了。邱天替她拿包,两人说着话。
褚唯一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哥来接我了,一起走吧。”
“你哥对你真好,果然还是有哥哥好。”
“那是,我哥小时候不肯带我玩,现在良心发现了,估计是我要出去读大学,他良心发现,现在有机会就对我好了。”
褚唯一点头,“距离产生美。”
两人走到车前,褚唯一坐在后座。
宋轻扬从后视镜看着她,见她眉宇不像前几日那样,就知道她今天练得不错。
邱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宋轻扬拧着眉,怎么这么聒噪。“褚唯一,
褚唯一在中途下车的,她要去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