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嘿嘿,那不如二师弟吧!”听小魔女如此一说,白至清心头登时一松竟忍不住笑了,她抗拒总比他推辞强吧!
“二师弟为人『性』情淳厚,耐心有加,且修为不在我之下,给这丫头当师父最合适!不但能教她修仙之法,还能教她如何好好做人!”
“这如何使得?!”老二急了,这么重的一副担子他怎能挑得起?再说了,若整天忙活着教这个小丫头,那他还哪来的功夫去研究丹『药』,收不得,坚决收不得。
“师父您不是不知道,弟子一向拙于言辞且醉心医术。若是普通的修仙弟子收也就收了,但这丫头乃是要破解天书之谜的非一般人。弟子不才,误了这丫头修仙便是误了化解乾坤大劫的大事,弟子可万万不敢当这千古罪人哪……”
“那就三师弟吧!”见一向“拙于言辞”的二师弟推脱的如此漂亮,白至清也急了,挨着排儿一指便指到了缩在众人身后,跟没事人儿似的三师弟头上。
“我?”桃花眼一漾,阿朗嗤的一声笑了:“可以呀——”
“不行!”有人答应了,可玄天真人却跳起来了。
这个三徒弟他知道,因为天分高,所以生『性』懒,懒得整天就喜欢缩在蒲团上“打坐”,坐的谁也弄不清他究竟是在修行还是在睡觉。
让他教这丫头,只怕天地都化灰了她也开不了灵窍。
偷偷舒了口气,糖糖其实也不想当这只“桃花狼”的徒弟。瞅他那怪招多的,动不动就金针刺太阳『穴』,当他的徒弟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没人收我——”糖糖笑了,杏眼瞄来瞄去瞄到了墨风身上。让“莲花男”教她吧,刚好大家可以探讨一下怎么能拴住魔的心。
“既然你们个个都不愿意承担这份重责,那为师便指定了!”一抖袍袖,玄天真人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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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小小的山,不过十层楼来高。山顶笼着明媚的雪,山下却是纷繁的花,一股细细的水流从山壁上洒下,腾起的浅薄水雾被阳光一照,折『射』出缤纷的七彩。
鲜花间,子苏抖衣而坐,清秀的脸上依是一抹腼腆而温柔的浅笑。
“这么说,仙界五尊都成了你师父?”
“是啊!”撅着嘴,糖糖半跪在地上立起了身,斜着一只竹筒将一股泉水如细线般缓缓滴进了子苏眼中:“五个人盯着我一个,忙得老娘连上厕所都要掐时间!”
“咳!”想笑却呛到了水,子苏忍不住咳了起来,微凉的泉水沁进嘴里,竟有股清甜的味道。
“哼,笑!幸灾乐祸呛着了吧!”气鼓鼓的抱怨声在耳边响起,一幅柔软的丝袖拂过了脸庞,子苏知道是糖糖在为自己擦拭脸上的水渍,不由轻声喃喃道:“谢谢!”
“不用谢!”曲起手指一勾子苏的下颌,糖糖笑得像一只占了便宜的“**”,『奸』桀桀的道:“乖,准备洗另一只眼了哦!”
“好!”微抿着嘴角,子苏听话的仰起了头,只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攥起了两把袍幅。
糖糖的手指,触碰过他的下巴像有火沿着肌肤一直烧到了心里去。子苏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得到,他的脸一定又红了,果不其然——
“哇喔,子苏,你的皮肤还真是好耶!就像那句广告词儿里说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哈哈,真是让我都嫉妒了,!”
“糖糖……”尴尬的笑着,子苏的手心里已沁出了两把湿滑的汗。
每次都是这样,糖糖的戏谑赞美总是会令他不知所措,不知该以何种的反应应对才最正确。
欢喜会显得太骄傲,无谓又会显得太矫情,沉默会显得木讷,而驳斥又会显得小气……唉!
一声轻叹,伴随着阵阵轻咳掩去了心中的不安与忐忑,子苏合上了眼,让眼中的泉水慢慢干涸,借此平息着心『潮』的波『荡』。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也曾被无数容貌倾城的佳丽环绕服侍,但从未有一人如糖糖这般,让他时而欢喜开怀,又时而无奈无措,更会让他在一人独处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想念。
见了,忐忑的欢喜;不见,忐忑的想念!
“糖糖,”蹙起了眉,少年的笑容里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苦涩,初识情滋味的甜蜜苦涩,“对不起!”
仙与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子苏的秘密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糖糖一愣,收起竹筒一屁股坐在了子苏身边。
明明是她调戏了清纯少年郎,怎么被调戏者反而向她道歉,嘿、嘿嘿,这不是纵得她彻底忘乎所以,更『色』胆包天吗?!
“我——”心,因愧疚而剧烈的狂跳着,子苏涩声道:“那天,我们没能和你一起,只让你一个人……”
“哦!”恍然大悟的一甩头,糖糖不以为意的拍了拍子苏的肩。
嘿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了,子苏的肩膀拍起来虽单薄却不失坚强,别有一番风味儿!
“我当时本来就没想着让大家被一网打尽,但没想到虎戍居然有宝贝让老白『毛』——额咳,让我大师父一见便悚然动容,立马把你们当菩萨一样供了起来,还真是夸张呦!”
“你不生气?”眉头渐渐舒展,只是眼中却留着隐忧,子苏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生气嘛——”杏眼一转,糖糖『奸』『奸』的笑了:“倒也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只要你跟我说说,虎戍到底用什么宝贝把我大师父哄得眉开眼笑的我就不生气了。”
“你想知道虎戍给白掌门看了什么?”『迷』蒙的眼转向了糖糖,子苏看不见,只有在心里悄悄描摹那个好像永远快乐没烦恼的女子。
“方便说吗?方便说就说来听听!是金牌、玉璧还是美女图,春宫画儿?我也去寻一样来孝敬给白大掌门,省得他一见我就乌眉鸟眼的一脸杀气。”
“不、不是!”子苏冒汗了,脸红得像要沁出血来,伸手向怀中掏出了一件物什,犹犹豫豫的递到了糖糖面前:“不是你说的那些……是这个——我的……随身金符!”
“破符一张?”糖糖傻了。
没修仙的时候她不知道,但现在的她见识可增了不少。
符,修仙之人最善制作。
还就像那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所说,什么驱鬼的、辟邪的、求吉的、祈福的,应有尽有。
几千年下来,集仙界众人的历代智慧,符的种类已多到可以说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看子苏拿的这一张明显是祈福保平安的祥符,大不了是位高人所作(一般仙众做不出金符),但老白『毛』也不至于这么稀罕啊?他自己就可以做这种金符,难道这是已经失传了的符咒?!
“这个——是白掌门亲自为我做的金符。”果然,子苏继续说道,眼中像罩了一层雾,白茫茫的凄怆。
“老白『毛』?为你亲手做的?”震惊之下,糖糖彻底忘了老白『毛』乃是她大师父,不管人前人后,都应该尊敬有加。
“你是谁?他怎么会为你亲自作符?但他好像不认得你呀?!”
糖糖凌『乱』了,但随即她善于思考,且一向喜欢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大脑便造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叵测且曲折离奇的理由——
“你,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张口结舌,子苏愣了,但随即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糖糖啊糖糖!只有她能想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理由,也只有她能将这种令人尴尬到死的问题直接问出口,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白掌门仙龄已逾三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子苏讷讷。
“三百?”这回轮到糖糖惊愕了,“老成这样?!那他怎么还会有个才十六、七的女儿?”
“白掌门的女儿?”皱了下眉,子苏疑『惑』的摇摇头道:“没见过。但修仙之人与凡人不同,比如说你,再过几十年,只怕我已经垂垂老去,而你还是现在的这般模样,永远年轻……”
漂亮!在心里偷偷的说出最后两个字,子苏笑了,淡淡的感伤。
突然之间,他好想能再次看见,看看蓝天白云,看看绿树花开,看看他眼前的女子,是否一如他在心里偷偷描摹的模样?
“长生不老?”咋了咋舌,糖糖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也跨入了时光漫步者的行列,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期待的。
灿烂的人生活一百年嫌短,而无聊的人生活个几十年都嫌长了。
她现在只想着快点解开天书之谜,在天地尽毁前回到大叔身边去。
在这里,单调枯燥的修仙生活和每日每夜、无时不刻的思念让她觉得度日如年,更哪堪岁月变成一条无尽的延长线。
再如此延长下去,她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