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云初伸手去拉,“你干什么?”
“别动。”说着,景薄晏拿出一条蓝白格子手帕给她包裹伤口。
密闭的车厢咫尺的距离,云初再次有了那种呼吸被他裹住的感觉,她转过头,故意忽略他指间传来的灼热温度。
“好了。”景薄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游太虚的顾云初条件反射的推开他,却不想整个人往前一扑,头重重的磕在他的—胯下。
☆、003:悠悠不是傻子
耳朵传来痛苦的抽气声,景薄晏的疼的俊脸都变了形,顾云初这次倒是伶俐,她连滚带爬的从景薄晏的身上起来,推开车门一溜烟儿逃之夭夭。
司机阿齐被车里的巨大动静吓了一跳,他打开车门钻进去,“先生,怎么了?”
手捂着裆部,景薄晏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顾!云!初!”
顾云初慌不择路,随便跳上了一辆公交车,等开了几站才想起今天是周五,该去寄宿幼儿园接儿子,等到了幼儿园,教室里就只剩了儿子自己一个小朋友。
三岁的悠悠安静的坐在后排的椅子上,显得格外孤独,云初眼睛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玩手机的老师看到云初忙站起来,“悠悠妈妈你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老师把悠悠拉起来,“悠悠,妈妈来了,你高兴吗?”
悠悠五官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走到云初身边拉住她的手。
老师摸了摸他的头,“悠悠妈妈,你也别心急,最近悠悠的表现还是很好的,能主动和小朋友玩游戏了。”
云初勉强笑笑,“谢谢老师。”
出租车上,云初抱紧了悠悠软软的小身体,离着简家大宅越近她的心情就越沉重,不单单是因为今天医院里的事情,每次接悠悠回家她都要忍辱负重。
怕什么来什么,刚进门就碰上购物刚回来的婆婆陈婉华,她手里拎着一堆购物袋,悠悠没来得及躲开,给一个袋子的棱角划在脸上,云初看到他疼的一缩肩膀。
心疼的搂过孩子,云初挺生气的说:“妈,你撞到悠悠了。”
“他是死的吗,就不知道躲着呀,整天哑巴一样,知道的是养了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根木头桩子。”
陈婉华嘴巴一向很毒,她平时说云初也就忍了,可受不了她诅咒孩子,没怎么考虑,云初冲口而出“妈,您留点口德行吗?悠悠不过是有点自闭,他不是哑巴。”
这句话把陈婉华给点爆炸了,她扔下购物单高声说:“哟,我怎么就没有口德了,你各方面德行好别养个哑巴呀,我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女人。”
陈婉华一旦发飙贵妇形象也不要了,她叉着腰颠着头,那架势好像要吃了云初一样。
云初不会吵架,她捂住悠悠的耳朵,浑身气的发抖。
“吵什么,你们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生了?”简老爷子从外面走进来,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云初叫了一声爷爷,眼眶红红的。
陈婉华虽然嚣张,但是很怕这个公公,她拎起地上的袋子回房间,没再和云初纠缠。
老爷子看到悠悠也皱起眉,“还是不会说话吗?”
云初嗯了一声,喉咙里被灌进一碗开水,疼的张不开。
老头子厌恶的看了悠悠一眼,不耐烦的说:“赶紧再生一个,我就不信个个都是傻子。”
云初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紧紧的咬住嘴唇,不想在简家人面前示弱。
手心被柔软的小指头戳了戳,悠悠瞪着清澈如水晶一般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安慰。
☆、004:耻辱的婚姻
云初怕影响到孩子的情绪,她忙擦干眼泪拉着孩子上楼,关上门那一刻,她周身已经疼的发软。
给悠悠洗澡换衣服,她也冲洗了一下,解下手腕上的手帕时她一愣,景薄晏手指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手腕上,烫的心一哆嗦。
悠悠似乎对手帕很感兴趣,伸手就要拿,云初忙阻止他:“悠悠这个是脏的,等妈妈洗干净再给你玩好不好。”
悠悠垂着眼睛走开,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条创可贴走过来,示意要给云初贴上。
看着儿子笨拙的动作,云初的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她真想大声告诉所有的人“她儿子不是傻子。”
抱住悠悠,云初亲了他一口,“悠悠真棒。”
进门就看到母子温馨相拥的一幕,简慕白觉得是一种侮辱。
简慕白粗暴的摔上门刻薄的说:“顾云初,看到小野种想起你的姘头来了吗?”
云初气的脸都涨红了,“简慕白,当着孩子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偷人的证据摆在这儿,你给我装什么清高?”
顾云初闻到丝丝酒气,她拉着悠悠往儿童房走。
“站住。”简慕白拉住她的胳膊,狠狠的把她摔在了沙发上,紧跟着他颀长的身体压下去,被酒精烧红的眼睛愤怒的瞪着她,“顾云初,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妹妹吗?因为她干净,是处,不像你,是个被男人玩烂的贱货。”
这些年努力压制的屈辱痛苦全被他血淋淋的撕开,云初觉得自己就像被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
看到她惨白的脸色简慕白得到了报复的快感,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别跟我装可怜,如果你想赎罪就跟我去医院照顾菁菁。”
顾云初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有病吗?有看护有保姆,为什么要我去照顾,难道下次你们车震的时候还让我看着?”
简慕白邪气的一笑:“这个提议好,我还挺期待搞你们姐妹俩的。”
“滚,简慕白,你让我恶心透了!”顾云初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把他推倒在地上。
云初手握成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的恨意滔天,简慕白有些愕然,原来她也是有脾气的。
爬起来的姿势有一丝丝狼狈,他甩门而去,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跑车的嚣张声音,把云初最后的一丝坚强震碎。
悠悠一直趴在儿童房的门上,看到简慕白离开他立刻跑过来抱住了云初,嫩嫩的小脸蛋蹭着云初的手背像一种无声的安慰。
云初紧紧的把他的小身子搂在怀里,隐忍多时的泪水不断的流出来。
周一上班,云初的状态不太好,可刚到办公室就被校长请了去。
坐在校长对面,她有些局促,捏着手指紧张的问:“您找我有事吗?”
“小顾呀,今晚有个饭局,我想让你去参加。”
云初诧异,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助教,一年见到校长的次数都能数过来,是什么样的饭局还要她参加。
冯校长带着金丝眼镜,笑得时候感觉很假,“小顾呀,这事本不是你工作的范畴,但是依着你和景氏景薄晏的关系……”
☆、005:他是你二叔
景薄晏?她和他什么关系?莫非他找来学校要报复自己?顾云初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昨天自己似乎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莫非……
结结巴巴的解释:“校长,我真的不认识他,那个,饭局,我可不可以不参加?”
“小顾呀,虽然他很早就离开了简家,但好歹你也叫他一声二叔,这次只要你多说几句好话,我们学校一定在兄弟院校里脱颖而出,拿下科研院的项目。”
云初觉得校长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二叔?校长,您肯定是弄错了,我真不认识他,也从没有在家里见过他。”
校长神秘一笑:“云初,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呀,也对,你去简家的日子浅,这又不是什么风光的事你不知道也算应该,我和你爸是老朋友这里才多说一句,景薄晏十几年前和你老公公闹翻离开简家,跟着他外公改姓了景,其中的内情……呵呵。”
这样隐秘的事情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让云初尴尬,直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还没有把思绪从这种凌乱的关系中拉出来,同事郑琪安从背后拍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云初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琪安,赶紧救我,校长让我今晚和你一起去参加饭局。”
郑琪安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微紧的短裙卷起,露出一双修长的大腿。她的眸光落在云初不施脂粉却柔白细滑的脸上,勾起眼角笑着说:“你怕毛呀,又没有人能吃了你,让你去不过是给领导们看看你和景薄晏的亲戚关系,你老实坐着就没问题。”
“什么亲戚,我和他都不认识。”
郑琪安把手里的杂志扔在她面前,“喏,都给你做好功课了,这么帅的叔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