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看杜仲问完,夏冰又一拳敲在那人后脑勺,打晕了他。胳膊上的伤口,茯苓也在杜仲的示意下,帮他简单处理过了,免得他失血过多而死。
杜仲和洛子辰趁夜偷偷来到那棵树下,仔仔细细翻查了一遍,才找到那人说的那个树洞。树洞很小,很隐蔽,怪不得茯苓她们先前没有发现。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这里有树洞,他们估计也发现不了。
先生怎么看?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他这种小人物,那位吴大人也肯定不会让他知道更深层次的消息的。
石韦他们是怎么知道贵妃一定会生下皇子的,还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我想不是知道贵妃一定会生下皇子,而是贵妃必须生下皇子。
杜仲大惊,先生的意思是他们提前就准备的有备胎,若贵妃产下公主,也会被换成皇子。
很可能是这样。
这群王八蛋。
将军,我们现在绝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京城那边怎么办。离皇子满月已经不到一个月了。
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偷偷回京城报信。快马加鞭应该还来得及。
先生所言极是,只是找谁去呢。我,先生,常山目标都太明显,不能离开,下面的人又不知谁可以信任,谁是卧底。若是惊动了石韦,只怕情况不妙。
两人讨论无果,只得明天再议。
洛子辰回去时,茯苓两人还在等着。看见洛子辰皱起的眉头,茯苓担心的上前问怎么了。洛子辰说了他们的计划,及没信得过的人的事。茯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开口,师傅,让我去吧。
你?洛子辰看着茯苓。茯苓在洛子辰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小小的,需要保护的孩子,所以潜意思中就把她排除了。
胡闹,此事事关重大,危险重重,你凑什么热闹。
师傅,我是认真的。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帮师傅做事了。
要想帮我就好好的留在这,不给我惹乱就行了。你去?你会骑马么,等你走到,黄花菜都凉了。
不会可以学啊,我会武功,学骑马应该很快的。师傅,现在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选么?师傅,我总要成长的,不能在你的羽翼之下生活一辈子。现在能帮到师傅,茯苓很高兴。
洛子辰不知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从理性上来分析,现在的确是没有比茯苓更好的人选了,她身份特殊,离开不会引起注意,又是绝对信得过的。但从感情上,洛子辰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一直静静听着的夏冰也知道当前的局面,开口,洛先生,让我跟茯苓一块去吧。我会尽全力保护她的。
姐姐。茯苓转头看着夏冰,心底慢慢地都是感动。
傻丫头,姐姐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罢了罢了,你们跟我去见将军。
洛子辰走在前头,茯苓一直在后面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从小到大,最危险的一次了吧。若是失败,自己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就再也见不到师傅了。但是怎么舍得师傅烦心,所以这趟不得不去。趁现在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但是这段路太短太短,茯苓还没看够,就来到了杜仲的屋子。
洛子辰跟杜仲说了茯苓的想法。杜仲大喜,立马就同意了。当即亲手写了一封信,又解下腰间的金牌,一并递给她,以便她进宫。末了,杜仲郑重的作揖,此事就拜托你们了。
茯苓侧身避开这一礼,又微微低身还了一礼。将军放心,茯苓定会竭尽全力,不惜性命。
听到不惜性命时,洛子辰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可惜茯苓没有看到,不然肯定又会高兴好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宁城
辞别将军,先去马厩挑了两匹好马,连夜就出了城。现在时间宝贵,耽误不得。洛子辰一直把她们送到城外,对着夏冰郑重的弯下身去,行了个大礼,茯苓就拜托你了。
夏冰也郑重点头,受了他这一礼。须知洛子辰就算是对着将军,也只是微微躬身罢了,现在对他行这个大礼,她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托付。现在既然受了这一礼,就意味着她会不惜代价,甚至性命的保护茯苓。
茯苓和夏冰同骑一匹马,另一匹牵着。茯苓还不会骑马,准备路上再学。现在天太晚,肯定是不能学的,只等天亮之后了。
送走茯苓二人,洛子辰的担心失落不舍,都写在脸上。但一路走回住处,他脸上表情也渐渐消失,他又恢复成那个精神奕奕,淡定从容的洛军师了。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改其从容优雅。
茯苓跟夏冰披着月光,往京城方向赶去。一直到进入下半夜,才休息一会儿,夜色为被地为床。次日东方刚露鱼肚白,就起来赶路。然后两人才发现,出来匆忙,身上除了将军的亲笔信和进宫的金牌外,就只有洛子辰随手塞过来的几张银票。没带干粮,也没收拾衣服。只能经过下个城镇时再置办了。至于这顿,两人都会武功,打几只野味应该不难。
夏冰打来几只野鸡,烤的焦黄递给茯苓,引得茯苓食指大动,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夏冰看着她的馋样宠溺的微笑,又递过来一只。
茯苓边啃鸡腿边含糊不清的称赞好吃,跟她讲第一次来云雾城时,她和师傅两人都不会烤的嗅事,最后还是师傅烤给她吃的。
“洛先生那么一个神仙似的人,真想象不出来他笨手笨脚的给你烤东西吃的样子。你和你师傅关系真好。他愿意不顾形象,亲手烤东西给你吃,你可以不顾危险走这一趟。就像是……”
“师傅从小把我养大,我们关系当然好了。”茯苓以为她喜欢师傅的事被姐姐察觉了,连忙打断否认。师傅只是把她当徒弟,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龌龊心思,让他被人嘲笑。不是茯苓不相信夏冰,只是这件事只能埋在心底,谁都不能说。
“你那么急着打断做什么,难道你们不像父女?的确你师傅看起来太年轻了点,但看你们相处,就是很像父女啊,洛先生对你很是宠爱,你对洛先生也很依赖依恋,一幅父慈子孝的场景。”
“姐姐误会了,我只是看现在天不早了,时间紧急,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嗯,也是,那我们走吧。”
父女么,师傅始终只是把她当成孩子,宠着溺着,却永远不会给她想要的那种感情。可是,只要能一直看着他就好。我会不惜生命护他安好。这次入宫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阻止石韦他们。若是失败,不行不行,失败了,不仅自己会死,师傅也很危险,那种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姐姐,你教我骑马吧。
嗯。夏冰也知时间紧急,也不推迟,说了基本的要领后,就让她自己慢慢试着骑。这样虽然放慢了前进速度,但磨刀不误砍柴工么。
凭着一身轻功,一天之后,茯苓已经可以慢慢骑了。当然这一天里茯苓从马上跌下来好几次,虽仗着轻功,没有重伤,但擦伤淤青可不少。在夏冰的要求下,今天早早就休息了。
次日东方刚白,两人又起来赶路。一人一匹马,让茯苓慢慢练习。中午已经可以骑马小跑了。夏冰惊叹茯苓的效率,想开口称赞一句,就见茯苓使劲抽了马儿一下,马儿吃痛拔蹄狂奔,一下子就冲出老远。心道不好,一边叫茯苓停下,一边驱马去追。还没追上,夏冰最害怕见到的事就发生了。
茯苓想让马停下,却忙乱中拽痛了马的鬃毛。马儿嘶叫一声扬蹄,把茯苓颠了下来,茯苓惊吓之下连轻功都忘了施展。夏冰连忙施展轻功,接住了坠马的她连续几次翻滚避开马蹄。
你疯了,逞什么强?
茯苓看夏冰真生气了,连忙拉着她的衣角道歉,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逞强了。
下午半天在夏冰的盯着下,茯苓再也不敢逞强,老老实实的练习。上午那次坠马也不是全无好处,让茯苓在下午的练习中进步飞速。晚上休息时已经可以快跑了。
两人恢复了披星戴月的赶路。又连续赶了几天路,选择进城休整一下。
找了家客栈,茯苓叫了一大桌子的菜,夏冰不由好笑。让小二帮忙买了几身衣服,两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洗澡时,夏冰才发现茯苓腿上已经磨出了水泡,又磨烂了,已经跟衣服粘在了一起。这一路上茯苓却从没开口,她也忘了茯苓是刚学骑马,也由着她日夜兼程的赶路。不由心疼,想责怪又说不出口。还是茯苓反过来安慰她没事。
日夜兼程的赶了几天路,终于提前五天来到了和宁国的都城和宁城。时间充裕,两茯苓提议先进城休息,次日再进宫。夏冰自然同意。
两人走到一家最大的客栈,“醉乡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唤醒了茯苓的回忆。这里的醉乡楼比云山下的那个小镇上的醉乡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