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微臣认为我军应当加快攻城步伐?”安童人小鬼大,大声道:“去年以来,我大元朝虽然打败了八刺,占领伊犁河流域和喀什噶尔,留给八刺的只是河中地区。但据微臣得知,八刺的继承者们不过是叶密立河流域和塔尔巴哈台山地的海都任意废立的属臣,现在海都作为察合台汗国的君主采用“汗号”,并蠢蠢欲动。”
“所以,微臣认为,我军应该尽快行动,攻占襄樊,然后顺江而下,直袭临安,统一南方以集中精力,准备对付蠢蠢欲动的海都”。
海都作为叶密克、伊犁河流域、喀什噶尔的主人和察合台诸王的宗主,正如忽必烈是东亚的可汗一样,他是中亚的真正可汗,忽必烈知道他的厉害。
“安童虽幼,公辅器也。”忽必烈称赞,对忽必烈来说,无论是对缅甸、大理、越南、南宋的征服远不如他要进行的平定元朝其余各支的战争重要,特别是对窝阔台的后裔海都的战争,海都统治着叶密立河流域和塔尔巴哈台山地的父系领地。这个蒙古人仍忠实于传统,过着他们民族的生活方式,与已经半中原化的忽必烈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在忽必烈的心中产生的隔阂也越来越大。
“仲晦,你说一下?”忽必烈作为一个伟大大汗,并不因为安童说中了他的心思而感到自傲,看着刘秉忠问道。
刘秉忠是邢州人。曾祖于金朝时在邢州任职,因此移居邢州。蒙古王朝灭金后,刘秉忠出任邢台节度府令史,不久就归隐武安山,后从浮屠禅师云海游,再后来他与云海禅师一起入见忽必烈,被留在身边商议军国大事,现在官拜拜光禄大夫太保,参领中书省事,才改名秉忠。
忽必烈之所以问刘秉忠,只是刘秉忠这人以天下为己任,事无巨细,凡有关于国家大体者,知无不言,言无不听。
“陛下,”刘秉忠尊敬,道:“微臣认为阿里海牙大人说得对,宋主弱臣悖,立国一隅,今天启混一之机。又言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唾于可下也,所以微臣认为,陛下当迅速发兵南下,拯救万民。”
忽必烈越发得意起来,此时枢密副使张文谦也出列,道:“微臣也赞成攻城,陛下乃王者之师,有征无战,当一视同仁,不可嗜杀。”
张文谦幼聪敏,善记诵,与太保刘秉忠同学。张文谦身居高位,刚明简重,凡所陈于上前,莫非尧、舜仁义之道,忽必烈也只有点头。
待得众人三言两语把话说完,忽必烈才说:“阿塔海,你率领援兵前往襄樊,并督军攻城。”
阿塔海,逊都思人。祖塔海拔都儿,骁勇善战,尝从太祖同饮黑河水,以功为千户。父卜花袭职,卒。阿塔海魁伟有大度,才略过人。既袭千户,从大帅兀良合歹征云南,身先行阵。
众人自然领命而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襄樊保卫战(7)
嗯,今晚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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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开始,牛富就再也没得到樊城外的消息了;可怜的牛富,整日伫立高墙,都成了望夫石了。自从张贵进入樊城,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如今天这帮烦恼,没有消息的日子都难过。
“矮张,我说你小子行行好?”牛富看着整天忙乎不知所然,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贵,好不容易把他逮住,郁闷道:“杜郎君都已经半个月没消息了,你也不担忧一下?”
“有什么好担忧的?”张贵看着眼前的猪胆,仔细研究了半天还没成就,历史传言用猪胆可以做成足球?奶奶的,这几天自己都成爱迪生了,而可怜的李成,都成了偿遍猪胆的神农了,皱了皱眉头,道:“牛大人仔细看一下,弟兄们现在整天乐呵呵的,看到鞑子也不慌张,这不是正好吗?”
牛富真要说话,想不到张贵道:“而且,杜大人没有消息进城,莫非两件事。”
“哪两件事?”牛富眼睛一亮,知道矮张不愿意打扰自己指挥,与自己争权,要知道两军协同作战,指挥权问题向来是大问题,但张贵处理得非常好,只是未免太好了,现在的张贵,可以说诸事不管,就连均州军,也扔给一个叫做郭平的小子。
“第一,没有什么事,杜大人懒得派人进来。”张贵有点惋惜,道:“你也知道,要潜入襄樊实在不易,从九月份我进城后,至今已有超过二十人为潜入襄樊而命亡汉水,杜郎君为了保证消息顺利进城,每次至少派三个以上的士卒进城,而即使是这样,三人当中也往往没有一个能进城,这代价是否太大了点。”
牛富也不由点头,每次看到进城的士卒,看到他们身满身伤痕,都忍不住为这些义无反顾的壮士而感到痛惜,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儿郎,却要毫无声息的死在汉水之中,实在是可惜。
“第二,”张贵脸色也沉了下去:“杜大人派过来的人实在是进不了樊城,鞑子大军已经准备完成,把襄樊完全隔离起来。”
“襄樊汉水为托,”张贵放佛没看到牛富脸色发青般,继续道:“鞑子要想隔离襄樊也容易,只需在襄樊两头修建水栅,任命巡查,无论潜水服再有用,也穿不过汉水的水栅。”
“那蒙古军为何还不攻城?”牛富脸色有点不自然,没有了外界的消息,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瞎子般不自然,但以前几年没有消息也不觉得这么难过,看来人真容易产生依赖性。
“等一个人,”张贵沉默,道:“这人要过来传递大汗忽必烈的圣旨,并且行督军之责。”
“难道你还知道是谁?”牛富看张贵整天疯疯癫癫,得到的消息未尝就比自己多啊?怎么这人看起来什么都懂?
“阿塔海。”张贵悠悠道:“必定是他,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张贵连忙掐断牛富的话,老子是知道,但让老子怎样告诉你呢?
牛富狠狠瞪了张贵一眼,至于张贵为什么不告诉他,牛富觉得无非是不重要而已,又道:“你既然知道蒙古军要攻城,为何诸事不管,整日与弟兄们厮混在一起。”
“唉,”张贵不服气了,晃了晃手中的猪胆,怒道:“牛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诸事不管,什么叫做和兄弟们厮混在一起,我矮张为了讨好这帮吃肉不吐骨头的小兔崽子们,容易吗?我容易吗?”
“矮张你的辛苦,老子也看在眼里,可是眼看都是火烧眉头了,你总要做点事帮老子分忧一下啊。”牛富委屈啊,怎么人的命就差这么远呢?自己和张贵都是整天躲在军营,但自己在军营就是一个劳苦的命,而张贵在军营就整日嘻嘻哈哈,也不见消停,怎么让牛富不妒忌?
“有什么好做的?”张贵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牛富,道:“蒙古军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张弘范乃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军纪严明,作战勇猛,而且张家又是大元三个汉族世家之一,他要不是前锋,主攻襄樊,老子就跳汉水去。”
张贵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其实就是一个原因:历史上写明白了。
“内幕,绝对是内幕。”牛富的一下子灵验起来:“说得好,来喝酒。”
张贵饶有兴趣的接过牛富递过来的酒,道:“樊、襄唇齿也,蒙古军若要攻襄阳必须先下樊城,然而襄樊与铁索浮桥相连,阿里海牙虽失水师曾有败迹,但阿术说不定会再调拨水师与他,切断浮桥拦截襄樊交通,让我樊城彻底孤立。”
“阿里海牙刚败,你小子会不会说错?”牛富犹疑,问道。
张贵神秘的看了一眼北方,道:“正是因为阿里海牙刚败,所以那个屠夫才会让阿里海牙担此重任。”
“西北方面,”张贵小喝了一杯酒,才道:“史天泽这人太厉害了,据说每当南征北战,史天泽必签数十张空名委札,有可任用者可立即委任。当时卫州成为史天泽食邑后,史天泽命军前参议正昌龄治理,罢除了以前的一切蠢政。有失职者诬陷王昌龄,史天泽却更加信任他。”
“此人可真不简单?”牛富也叹道,就凭他的果断与胆量,还真没人能够比得上。
“史天泽有一侄儿史权,为人谨慎稳重,我思量史天泽一定会派史权攻击樊城西北,但无奈攻城巨炮已经被老子毁掉,所以西北方面若选得力猛将守卫,倒也无碍。”
“樊城汉水上游,战船被咱们毁了一半,所以张弘范从上游攻击的可能性不大,但刘整阿术水师却是蒙古军水师主力。”
牛富打断张贵,道:“我樊城下游,以木栅蔽城,斩木列置江中,贯以铁索,蒙古军想从下游突入樊城,恐怕更不容易?”
张贵摇头,道:“我要是刘整,必然令善水者断木沉索,督战舰趋城下,以火油焚其栅,看你拿什么去挡?”
牛富一听,不由叹气,道:“某以为樊城固若金汤,又有襄阳浮桥相连,想不到矮张你三言两语便把樊城攻得稀巴烂,平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