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br /> “搜。”张弘范冷声道,他又岂是鲁莽之人,只是刚才他看到树影摇曳已经远去,确定埋伏之人已经离开,才追了上来。
王惟义连忙吩咐下去,很快就找到了细绳的尽头,却是一处高地,一双脚印还清晰入目,张弘范试了一下,站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木牌之处,而木牌之处却看不到这里。
“好。”张弘范微怒,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骑兵:“让骑兵迅速前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停,老夫就要看一下那人有什么本领,能挡住我大元朝英勇的铁骑。”
“叔叔。”一路跟着的张青青,脸色微红,看着被激怒的张弘范:“你怎么不劝一下爹爹?”
张弘正摇了摇头,九哥的性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是认准了的事,就会不择手段达到目标,显然那个不怕死的均州义勇张贵,已经引起了自己这个向来冷静的九哥的注意。
“可惜了。”郭平看着远去的张弘范:“那老头还真谨慎得不行,怎么不追过来?”
“你小子就别不知足了,”朱天昌笑了笑,道:“张弘范是谁,又哪里会这么容易给你计算,老夫倒是可惜了那几架弩弓,想不到你小子马术精良,箭术无双,连弩弓也玩得这么神奇?”
郭平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您老是夸我还是弹我呢?不过看来张弘范是生气了。”
“生气好啊,生气好啊。”朱天昌看着一匹倒在地上的战马,有点心痛:“下次让那帮兔崽子瞄准一点,这都快要成了老夫的战马了,也不懂得珍惜。”
“呵呵,朱老你要求就不要太高了,我思量这些兔崽子莫不是想吃肉了。”郭平笑了笑,看着远去的尘埃:“跑吧,跑吧,看你能跑多远?”
“可不能跑得太快了。”朱天昌苦着脸:“高老他们还不知道现在弄成怎样了呢?”
郭平点头,道:“这计划实在是太过于骇人耸闻了,也不知道矮张是怎么想的?万一张弘范没有按照他的计划中,这小子可不知道怎么下台?”
“不管那小子是怎么想。”朱天昌摇头,道:“我们只要保证计划完成之前不让张弘范回到万山大营,就算是死也要完成任务。”
郭平突然笑了笑,道:“想让张弘范死可不容易,可是想让我死更不容易,咱们倒要看一下是他的骑兵厉害,还是咱们的计谋有效。”
鄂州。
城东军营。李庭芝一脸愁眉的看着风尘滚滚的王大超:“这小子怎么就不能安稳一些。”
王大超很容易的担任了均州军的通信营,可是指挥定额三百人的指挥使,然而到了他身上除了十几人之外,其他都是待定。
说白了,自己是一个指挥使,说不白了,自己还是一个指挥使,是一个领着十几人的指挥使,是大宋朝有史以来最穷最无奈的指挥使。
“矮张可还说什么了?”陆秀夫离开后,他还真有点不适应,苗再成、范友信都是军中不可多得的猛将,范友信更有几分儒将的风范,但若要说分析入微、推断有理有节非得陆秀夫陆君实。
王大超拱手,道:“张大人除了那份信外没说什么。”
李庭芝点点头,信中虽然已经把事情交代得很清楚,但对于张弘范是否真能出兵均州,李庭芝还抱怀疑的态度,毕竟襄樊才是蒙古鞑子的目标,没有必要为均州分散兵力。
迁民于外,放弃均州,将计就计。这小子还真能想出来:“这小子就不能安稳些,怎么专门做些先斩后奏的事,友信,你说这小子来这么一步,是他指挥老夫,还是老夫指挥他呢?”
“矮张这步棋,这步棋实在是有点危险了。”陆秀夫离开后,范友信就暂时充当了幕僚的角色:“而且,弃城不战而退,即使是保住民众安全,到时朝廷还是会追究他的责任。”
“而且,计谋险出,更没有与友军商量,独行独断,不计后果,我怕一旦计谋有变,均州军危在旦夕也。”范友信实事求是,倒没有刻意去帮张贵的意思:“不过张大人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看来我们鄂州方面还是必须帮他一把,不过,即使大人不出面,末将认为小范大人方面已经接到相关的消息。”
“大人英明。”王大超连忙道:“来大营之前,在下已经去见了文虎那小子。”
“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吗?”苗再成倒有点不高兴了,他是大宋朝的名将,虽然庇护李庭芝之下,但自尊容不得别人打击:“难道我们厢军就不是大宋的将士吗?大人是荆湖置大使,要出兵也是大人说了算。”
李庭芝摇了摇头,让范友信和苗再成不要追究,问道:“百姓是否愿意撤出城外?”
“在下离开均州时,百姓还没有开始撤离。”王大超摇头,道:“均州城内两万余人,自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离开,但矮张要说服大部分离开还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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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危机降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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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谷,是万山大营与均州之间唯一一条峡谷之地,也是除了汉水之外唯一一条通道,黄石谷不长,只有两百余米,峡谷两岸虽不高,但山崖陡峭,悬崖峭壁,确实是埋伏的好地方。
战马在胯下迅速奔腾,张弘范心中也在沸腾,战马的速度很快,快得甚至看不清两旁的树木,群山、绿树在迅速后退,就连前方的人影也看得模糊。
夕阳落在丛林之间,透过林间的缝隙落在官道之上,仿佛给官道镶上了一颗颗宝石。骑兵迅速奔驰而过,踏醒了静谧的山林。
但张弘范却犹疑了,虽然再也没有遇到袭击,但三两人的伏击,自己自然是不怕的,怕的是那人已经完全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而且从刚才伏击的情形看来,安排得如此巧妙,布局又是如此精准,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这小子。”张弘范心中诅咒,你好好做你那份义勇军这么有前途的工作不好,为什么偏偏和我大元朝作对,和我大元朝作对也就罢了,跟我大元朝作对的人多得海去了,也不在乎你一个人,可你为什么偏偏跟老子这么有恩怨。
悔不该当初不把你小子给灭了,原以为你小子就玩玩算了,三两千人,百十条船,老子还真没放在眼里,现在倒好,给你小子闹出了风声来。
你小子千万要小心点啊,不要给老子一巴掌打死了,打死也就算了,千万不要让青青知道啊,这个小东西,真把老子气死了。
老子也不知道是造了哪门子的孽,老子既当爹又当娘的养大一个女儿容易吗?天下的好男儿多去了,英雄盖世的也不少,爹爹至少可以给你找出一百人,可为什么却看上了这个不知轻重的小毛头。
张弘范一边想着,双脚狠狠踢在马肚子上,似乎要把他心中的苦恼传给胯下的战马,突然,前面的战马再次停了下来。
这次还没等他生气,前锋千户王惟义已经来到了跟前:“大人,前面就是黄石谷了,过了黄石谷,离均州已经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现在天色已晚,是不是要休息一个晚上,等明天再走?”王惟义小心建议。
张弘范哪里还能等得及明天?明知道那人真有可能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再给他更多时间准备,说不准还会闹出什么事来:“换马,继续赶路。”
“大人,前面就是黄石谷了,要不先让末将去探一下情况再做决定?”王惟义再次提醒,万一张弘范有所不测,他身为前锋千户,估计也不用活了。
“水师跟上来了没有?”张弘范倒没有生气,黄石谷是万山与均州之间的唯一一条峡谷,那人要设伏兵,这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那人真的就能想到自己袭击均州?那未免太可怕了吧,张弘范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心中所想,认为刚才的丛林袭击只是那人的碰巧而已。
“水师速度也不慢,”王惟义道:“我已经命令水师日夜兼程,不能把速度慢下来。倒是江右的友军没见踪影,估计要落后不少。”
“不用等他们。”张弘范摇头,道:“兵贵神速,说什么也要闯一下黄石谷。”
“那请大人静候消息,末将马上进谷。”
“也行,黄石谷不长,你让弟兄们分开走,每次走一百人,如果遇到伏兵不要恋战,突击或突围。”
“遵。”王惟义大声道。
“嘀嗒,嘀嗒,嘀嗒。”一个矫健的士卒盯着谷口侧耳细听:“头,只有百余骑?”
“怎么会呢?”马使王良一脸不悦,揉了揉发酸的双眼,从早上到晚上,他们在山谷内埋伏了一整天:“不是说大概有两三千人,怎么会只有一个百户?”
“大人,没听错,”矫健的士卒显然对自己颇有信心:“要不头你仔细看一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