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哟!你也有说软话的时候,那你把我的鞋子舔干净啊!”是濑户亚美的声音,曾经我可是把她当知心姐姐看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们叫嚣着让我跪在地上,提起我的头发,用在泥水里踏过的鞋子踢到我脸上。
“喂!你们不想活啦?敢在我的地盘打架!”一个声音制止住了这场混战。
“贱人,要是你再敢嚣张就找人做了你,走着瞧!”眼前的女人们撂下狠话后就迅速躲进保姆车里,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水渍溅了我一身。
在我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顺势倒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温柔关切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可我什么也听不见了,我跌进了一个走不出的漩涡,往事像幻灯片一样交替浮现在我脑海里,想挣脱却怎么也跳不出。
第二章 落荒而逃
“妈!”我声嘶力竭地扑到病床上。
“妈,你看看我,我是易安啊,我不要你死!”
“妈,不要丢下我!”我哭的撕心裂肺,泪水浸湿了病床被子的一角,我不断搓着母亲僵直的手掌,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冷下去了。
我除了无尽的悲痛就是满心的愤恨,是父亲的薄情寡义夺取了母亲的生命,是狠毒的狐狸精逼死了母亲的生命,指甲钳进床单里,我暗自下决心,我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一定要让那个卑鄙的小三受到惩罚!
“啪!”我当着父亲的面打了在他身边假哭的女人一巴掌,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呜咽着扑进父亲怀里。
“不要脸的娼妇。”我冷笑着看着这个蛇蝎美人的表演。
“易安。”父亲皱皱眉,搂了搂泪眼婆娑的妖精。
“你就装,干脆不要读什么建筑学硕士了,直接去考北京电影学院算了。”我手抱在胸前轻蔑地翻动着嘴皮子。
“易安,是爸爸不对,爸爸对不起你,你随便打爸爸都不要紧,但不关子茹的事,你不要这样对她。”曾经伟岸的父亲现在却是那样道貌岸然,为了个野女人宁愿背负起所有的骂名。
“爸,你倒是伟大,可你知不知道是她害死了妈,她去找妈摊牌,妈受了刺激才会出车祸的。”我无法忍受这个妖精一脸无辜的表情,吼出来。
“不要瞎说,当时,当时,子茹和我呆在,呆在公司里啊。”爸爸支支吾吾的说。
“哼,你还有脸说!”
“易安,对不起,你要怪,就怪爸爸吧!”
“爸爸,你清醒一点,这个贱人就是图你的钱啊,她是看上了华微的股权!”我觉得可悲,难道男人过了40脑子就糊涂了?竟被那样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骗得晕头转向?
看着那可恶的女人一脸受伤的样子,我一把抓过她的头发,想撕烂那女人虚伪的面具。
“啪!”脸上突然火辣辣得疼,我惊异地抬头,这是父亲18年来第一次打我,还是为个小三,我可是你亲女儿啊!
“你有完没完,子茹有了身孕,经不起这样的震动。”爸爸呵斥道。
身后的女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那鄙夷的姿态惹得我浑身血液往头上涌,想到她对待母亲的种种恶行,我更是满眼杀气,冲过去一把推到了她,坐在她身上狠狠抽她的耳光。
父亲用力把我拽起来,甩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撞到墙上,踉跄着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
“你这个疯子,怎么变得跟泼妇一样!我居然有你这样的女儿!”爸爸冲我咆哮。
“哼!我居然有你这样白痴的父亲!被这个坏女人骗的团团转,她根本就是个荡妇,跟两三个男朋友同居过,跟你上床还他妈喊疼,她要是纯洁,那妓女都可以竖贞节牌坊了!!”我完全失控了。
这时安子茹才露出恐惧的表情,脸色微微发白,按了按肚子。
“子茹,你没事吧。”父亲安慰着身旁惊恐的小鹿。
“你就装,你当我不知道,你堕胎的时候,家明就跟我说你以后生不出小孩了,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有了,不要脸!”我拽起安子茹的手,“有本事,现在就跟我去检查啊!”
她竟然嘤嘤地哭了起来,手心吓得一片冰凉,爸爸慌了,把我按在墙角,恶狠狠的说:“你要是再敢碰子茹一下,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让你到日本讨饭去!”
“好啊,肖建林,从今天起我就没有你这个爸爸,跟着这个女人,你迟早会后悔的!”我推开父亲有力的手腕,坚决的说。
“骚货,别得意的太早,老天是公平的,有你哭的时候!”说着把钱包里的银行卡甩到她脸上,扬长而去。
拖着满是创伤的身心,我坐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到了东京,换了电话和住所。花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才在市郊找到一处便宜的公寓。
当惯了大小姐,哪知道世间的险恶,单枪匹马又急于求成,被委托人在合同里钻了空子,才住了一个多礼拜就被人赶了出来。
拖着行李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东京街头,无比的落寞和委屈化成不争气的泪水,我无助的蹲在路边,任凭行人异样的眼神扫过。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是多么不理智,不但便宜了那个狐狸精,还把自己害的如此田地。
东京如此繁华,却没有容纳我的一席之地;来来往往穿梭的人流如织,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利益而奔波,脸上都透露着冷漠和不屑;在这个生活节奏飞快的城市,谁会停下脚步,施舍给失魂落魄的我一个避风的港湾呢?
中国古话:天无绝人之路。
在我几乎要放弃,几乎打算露宿街头的时候,她,出现了!
“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我泪眼婆娑的抬头,对上一张温柔而可爱的笑脸,闪烁着的眸子像夜里的星星照亮了我。
“我……没地方去……”我无奈而又凄楚地说着。
“我叫小泽爱田,国立大学心理学硕士,单身,你若不嫌弃就和我住在一起吧!”听着旁边的女孩叽叽喳喳的絮叨着,我鼻头一阵酸楚,大颗大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对于落魄的我来说,爱田无疑是根救命稻草,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收留了我,是她灿烂的微笑让我重拾生活的信心。
可是她是谁?她的家在哪儿?为什么要收留我一个陌生人?这些问题一直萦绕于心,困扰着我的神经。
可每次看见爱田在生活上对我的百般照顾,我又十分愧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守护天使,在你落难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或许爱田就是我的守护天使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既然不是肖家大小姐了,那么,我必须自食其力。
经典打工招式第一步——餐馆服务生。作为新来的打工妹,从前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手脚肯定不麻利,而老鸟们充分发挥欺软怕硬的本质,碰到那种挑三拣四、凶神恶煞的麻烦客人总是推脱给我照应,当惯了大小姐的我哪里应付的了这种架势,总是多多少少有些照顾不周。领班受不了我三天两头儿冲她哭鼻子,婉转地把请我回家了。
经典打工招式第二步——便利店收银员,有了第一次工作经验,我开始小心得跟顾客周旋。可是偏偏碰上个好色的老板,总是用色迷迷地眼神看着我,有时趁没人还对我动手动脚。虽然我拼命抵抗,却不敢声张,怕再次失去宝贵的工作。而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便更加肆无忌惮了……最后,我对他的性骚扰忍无可忍,仓皇而逃。
经典打工招式第三步——文案编辑,学美术出身的我突破重重选拔,应聘进一家小公司做设计,原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可部门里那些势利的日本女孩因为我是中国人经常有意无意的排挤我,甚至栽赃陷害。心高气傲的我自然要分辩几句,妒才的上司假托我人际关系有问题,借机把我炒了。
难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处处碰壁的我一筹莫展地走在涩谷109,看着橱窗布置得极尽华丽,摸着自己空瘪的钱袋,就连享受Window shopping,我都觉得奢侈。
“小姐,这么漂亮去我们酒店上班吧?”
“小姐,要去易装夜总会工作吗?”
“小姐,8万日元一天,我们蒸汽浴室很负责的,不会随便扣你钱。”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丢掉他们的名片,捂着耳朵跑回公寓。
“易安,怎么了?”爱田轻轻拍着头发披散面色惨白的我。
而我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日本性产业真是无孔不入。
难道我只能沦落为日本的游女?我内心无比痛苦。
拿着手机,一遍一遍默念着家里的电话号码,按了几位数又删除,我不想向他们低头,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我必须要为当时的冲动负责,可……我实在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