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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在仰头看着自己的觉的唇上印下轻轻的一吻,小心翼翼的,深怕弄坏他似的,温柔、甜蜜,如恋人般的吻。
觉的双眼流下了两行清泪。
「骗人为什么?」
泪水不停地流下来,觉缓缓地摇着头。
「这样一来,我们不是不能再见面了吗?」
然而,觉并不想离开他,反而更紧密、更贴近着米杰。
米杰也热切地拥抱着觉,宛如恋人的拥抱一般。
「不行,我喜欢觉,我喜欢你!」
「不行!」
「为什么?就算是我喜欢你也不行吗?我是认真的,就因为我是男的就不行吗?」
「对不起,我虽然也很喜欢米杰,但是我和母亲约定过了,我一定要让母亲看到他的孙子」
「原谅我问这么一个问题,难道你母亲这么重要,甚至比我还重要?我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你,所以,求求你,觉!」
米杰不断地在觉冰冷的脸颊、下巴上亲吻着。
「我爱你。」
然而,觉仍然使劲地摇着头。
「那么,你作个选择,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一只发情的野兽,拼命地压抑、压抑着,你愿意接纳这样的我吗?或者,你要残忍地甩掉这样的我。」
米杰一边在觉的背后拨弄着,一边将睑埋在他的衣领里。
觉无法回答,他毅然地推开米杰伸向他皮带上的手。
这是觉无言的拒绝。
「我这样哀求你,你还不肯吗?」
「对不起,我没有资格。」
「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当米杰走出觉的房间时,三兄弟手里各自拿着武器站在门口等着他。满是扫把,小十夜则拿着厚重的字典,还有新的平底锅。
因为听到房间中传出的悲鸣,兄弟三人马上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摆好阵势。
看见米杰走出房间,三个人连忙将武器藏到身后。
「让你们担心这么久,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米杰用着哀怨的口气吐出这句话,然而看到三个人呆若木鸡,米杰再度恨恨地说:「我说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接着,走过三个人身旁,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着:「输给一个死去的母亲,真惨啊!」
米杰离开月乃宫家之后,兄弟之中只有小十夜进入觉的房间,因为他实在太担心哥哥了。
觉只是无力地坐在黑暗、只有月光照射进来的房间里。
小十夜发现他似乎又进入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脸色不禁铁青。
「觉哥!」
「啊!我已经没事了。」
幸好,没有再发生同样的事,虽然流着泪,但是语气还很坚定。
然而,接下来说这话时,觉脸上浮现的笑容看起却如此的悲伤。
「别担心,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和米杰见面了。」
而他的笑容却紧紧揪住小十夜的胸口。是如此的不舍。
离开月乃宫家之后,米杰朝着月光照耀的街头飞奔而去,甚至连停在门口的摩托车都忘了骑。
跑过一个街头,可以看到一处围绕着高大树木的公园。
米杰飞也似地跑进公园,绝望地大叫。
「可恶!」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吶喊,胸中的阴霾仍然挥之不去。
愈形高涨的思念幻化成一串串的泪水。
「生平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却变成这样,实在太惨了!」
米杰不断地抽噎、啜泣着,瘫倒在长椅子上。
抬头一看,只见紫蓝色的天空中浮现着朦胧的月亮。
「觉」
米杰长这么大,无论谈恋爱或念书,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一直到了和音乐结缘之后,才终于找到自己热中的事物。除此之外,他是一个作什么事都吊儿啷当、随随便便的男孩子。
但是认识觉之后,一切都变了。
觉--这个不可思议的小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米杰的心。理所当然的,就好象浮现在空中的满月一样,当你发觉的时候,那淡淡的光芒早已盘踞在你心中。
对于觉,自己始终没有明显的**,所以从来没有发觉到,这就是爱。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唉!诸事不顺」
米杰伸手不断搔弄着自己脱色后的头发。
突然看见脚边一团黑色的影子逐渐靠近。
一抬起头来,那里站了一个男人,仔细一看,是刚才在月乃宫家出来迎接自己的其中一位大概是觉的哥哥--满吧!满举起手打了招呼,便在米杰的身旁坐下。
米杰无意识地全身僵直,满则若无其事地开始和他交谈。
「觉跟你提起过关于母亲的事吗?」
「提过一点点。」
米杰轻轻的耸耸肩膀,此时,满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让我告诉你比较好」
接着,他用着淡淡的、略带怀念的语气开始叙述。
「觉曾经独自面对着母亲在自已面前死去的痛苦。因为曾经被困在电梯里,所以才会如此害怕黑暗,就连晚上也不敢关灯睡觉。从意外发生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但是他心中残留的伤痕却还没有痊愈。」
觉必须独白面对着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痛苦。
十几年前,月乃宫一家人全体动员出发到车站前的百货公司去。
当时满是国中生,觉是小学三年级生,小十夜是幼儿园大班,而新则刚满二岁。
在百货公司最顶楼的餐厅用完餐之后,一家人正等在电梯门口准备下楼。
父亲推着新坐着的婴儿车,母亲则牵着小十夜的手,满和觉就在盆景旁边玩起躲猫猫的游戏。
当时,觉是个聪明伶俐的小男孩,在学校里担任班长,不但聪明,而且很会照顾同学,是个十分有活力的男孩子。
「满哥,这里、这里!」
「觉,你等一下嘛!」
「你们俩个,安静一点!」
这种时间,刚用完午餐的客人太多,每一台往下的电梯都挤满了人,而且月乃宫一家人,又推着婴儿车,所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一台接一台的电梯离去。
现在也是,眼前这台电梯门正要关上,虽然还不大挤,但是全家人要搭上去却是不大可能的事。
然而,不知怎么着是顽皮呢,还是等得不耐烦了,--觉突然冲进电梯里去了。
「呵!呵!我先走了!」
觉得意洋洋地吐出舌头、挥着手,母亲为了照顾他,也急急忙忙地搭上电梯。
「等一下,觉!那么,我先下去,等一下在一楼的电梯门口等你们。」
于是母亲搭上电梯,门也随之关上了。
父亲看着其它的孩子,无奈地耸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