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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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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风残月
  作者:籍莹
  引子
  她无奈嫁与霸王似的他,不知该爱,还是不该爱。
  矛盾之中,才知道,原来真爱在眼前,无法解释的情缘,无法化解的仇恨,一时之间,让她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握住他的手,才知道爱有多深,冰冷的剑对着他,才知道原来爱和恨都那么让人难以放下。
  该何去何从?
  能有谁知?
  能有谁晓?
  卷一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苏轼 “蝶恋花”
  (一)凤落扬州城雏儿初遇豫亲王 面似桃花惹人心醉结怨世情缘
  这是凤雏第一次来到扬州。
  随着父亲上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坐在车里,偷偷卷起窗帘,看着窗外陌生的一切。“额娘,看,那儿真热闹啊。”凤雏一激动,把窗帘拉开了大半。街上来往的人们不由地被她美丽的容颜所吸引: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白皙的面庞像是皎洁的月儿,一双丹凤眼露出无限风情。
  “哎呀,死丫头,快把帘子放下,”颜氏赶紧说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让你父亲知道,不生气才怪。”颜氏不过是凤雏生母的妹妹,在姐姐去世之后嫁给了姐夫——新任扬州知府索闼。她对这个名义上是女儿,实际是侄女的女孩充满了怜爱,却又不像她亲姐姐一般将她管束得如此紧,总是有一些放任。
  “哦。”凤雏嘟着嘴,失望地放下了窗帘。突然,她又靠近颜氏,“额娘,明天你带我去瘦西湖,好不好?”看着凤雏眉飞色舞的样子,颜氏真不忍心破坏她的好心情,只好答应了。“额娘,听说这扬州丝毫不亚于苏杭啊。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玩个够。”
  “别只顾着玩,都这么大的丫头了,”颜氏用手指点着凤雏的额头,“这次到扬州让你阿玛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不嘛,我不嫁,”凤雏皱起眉头,“我要永远陪在阿玛额娘身边。”
  看着她淘气的样子,颜氏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傻丫头啊!女孩家哪有一辈子留在娘家的呀?”她看着凤雏那出众的容颜,心里反而一阵痉挛,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到索闼的掌上明珠啊?
  “额娘,哥哥快回来了吧?”凤雏轻轻地问道,“哥哥守备边疆快一年了,也该回来了。”
  “是啊,听你阿玛说,你哥哥再过几天就能到家了。这次我们可团聚了。”
  “阿玛,这是我们的新家吗?”凤雏一眼便看见不同于京城建筑的宏伟,反而是以精巧为主的一座院落。大门正匾上写着烫金的三个字“鹊屹苑”。“怎么没有知府府这几个字啊?”凤雏不明白。
  “哈哈哈,”索闼被凤雏的问题逗笑了,“这是在江南,一切都要适合这里的诗情画意啊。快让奴才们带你去自己的房间吧。”
  凤雏高兴地随着众人走了。
  索闼与颜氏缓步来到大厅,正要坐下,只见管家老张走了进来。“启禀老爷,这是豫亲王派人送来的礼帖。”他双手奉上一张红色纸单。
  “豫亲王?”索闼接过礼帖,“来人何在?快请进来。”
  “回老爷,人已经走了,他还说改日豫亲王将亲自到府上见老爷。”老张是索闼府里的老人了,对这些人情事故了如指掌。今天却觉得好生奇怪。堂堂亲王竟给知府送起礼来了?
  “恩。你先下去吧。”索闼满腹狐疑地坐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让老张走了。
  “老爷,这豫亲王怎么会突然给咱们送起礼来了?”颜氏也不太明白,她双手递过一杯清茶给索闼,“喝点茶罢。”
  “我也不知道。”索闼抿了一口清香四逸的茶,“看看情形再说罢,这个江南呀,不比朝中形势复杂,豫亲王在这里一手遮天,天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啊?”
  卷一
  “小唐之,婉逸,走快点。”凤雏连声催促着,“呀,这瘦西湖真是名不虚传呐。”扬州几大著名风景,那瘦西湖才是最让人心醉的地方。虽然没有杭州西湖那样有风韵,却也妩媚动人。初春的扬州,青色的柳条,玉白的花儿,透着那么一股子灵气。凤雏像是出了笼的小鸟,东飞西飞,急得两个奴才跟在后面汗如雨下,“小姐,你慢点跑,”小唐之上气不接下气,“看把我给累的。”
  “婉逸,快看,”凤雏回来掺着她,“那里有一个许愿树。我们去许愿。小唐之,给我买那绣球。”
  “给,小姐,”小唐之连忙掏钱向树边的小贩买了三个绣球,“哎呀,可累死我了。”
  “哈哈,对啊,你们也抛!我们看谁抛得最高。”凤雏笑着拿起绣球便扔,“老天保佑!”随着她甜美的声音,绣球在空中不断上升,但却始终没有挂在树上,它径自望下落了。
  “哎哟!这是谁呢?”谁知道凤雏的绣球正落下来打着一位风度翩翩男子,他敏捷的身手让小唐之和婉逸都惊呆了。只见他一把接住绣球,但并不还给凤雏,只顾自己欣赏着。
  “何人这么大胆,见了……”伊达气势汹汹地正准备报出那位男子的身份,却被那位男子阻挡了。
  “伊达,”那位男子笑着将绣球还给了凤雏,“敢问姑娘芳名?”他就这么看着凤雏,毫不掩饰。好一个美丽的女子:面色如美玉一般无暇,丹凤眼透出无限风情,漆黑的头发如瀑布,又如缎子一般明亮。奇怪,他到江南这么久了,怎么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她是谁家的花儿?不过,从穿着上看,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那镶金边的浅紫色镂花坎肩,那月白色的裙子,还有那纱制粉色小衣,都不是平常人家所有。难道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女儿?是谁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凤雏早被他看得面红耳赤了。她一转身,“小唐之,我们回去了。”她从那位男子的身边轻轻地飘然而去,留下的是一阵久久不散的香味。
  “王爷,刚才真是让您受惊了。”伊达赶紧走了上来。他生怕他的主子发火,要知道他可是当今摄政王的同胞兄弟——豫亲王多铎。
  “不,这是谁家的女子,如此美丽。”他并不理会伊达的话语,只顾沉思着。这位大清的风流王爷真正被迷住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都是你,死小唐之,干什么不好,要来抛许愿绣球!”婉逸一路上说个不停,“看,惹得小姐心里不痛快。”
  小唐之一肚子委屈,他苦着脸,望着凤雏,“唉,小姐要怪就怪小唐之好了。”他那副可怜儿样子,逗得凤雏噗哧一声笑了,“谁怪你了。走,我们回去了。”凤雏又高兴起来,“不过,今天我还没玩尽兴,回去我要罚你们!”
  “啊?”婉逸和小唐之都愣住了,“哎哟,我的小姐,您就可怜奴才们吧!”
  “哈哈哈,”凤雏故意逗着他们,“罚你们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吃晚饭。”凤雏总嫌独自用饭很孤单,所以常常拉住这两个奴才一起吃饭。可阿玛额娘又不允许,常常整得小唐之和婉逸连吃饭都一惊一眨的。对于他们而言,陪小姐吃饭,比挨板子还痛苦。
  卷一
  “阿玛,额娘!”一听这么大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凤雏。索闼真是拿这个宝贝女儿没办法。“还望肃亲王恕罪,小女自幼便这般不懂规矩。”索闼忙向坐在大厅上位的肃亲王豪格陪着笑脸。今日真是索府之大幸:儿子索廷回来了,还请来了肃亲王。索闼觉得这真是上天给予的幸运呐。
  凤雏一脸高兴,哥哥回来了,她一路飞跑,还没进屋,声音便先传了进去,却也没发现大厅里多了一个陌生人。“给阿玛额娘请安。”她轻巧的请了一个蹲安,便像一只百灵鸟似的飞向了索廷,“哥哥,想我没?”
  “凤雏不得无礼,快过来见过肃亲王。”索闼忙上前拉住凤雏。经父亲提醒,凤雏这才发现原来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绯红了脸,“给肃亲王请安。凤雏见过肃亲王。”
  “这就是索大人的女儿吧?快请起。”豪格目不转睛地盯着凤雏,他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住了。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子。她和他府里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有着一种空灵的个性。
  “回王爷,这正是小女凤雏。刚才无礼,请王爷恕罪。”索闼忙回答道。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豪格哈哈笑了起来,“索大人好福气啊。”
  “哪里,哪里。”索闼一身冷汗,这才松了口气。“凤雏,别闹了,阿玛和哥哥还有事情与肃亲王商议,你先下去。”
  “遵命。”凤雏仍然不改那调皮的样子。这使豪格更加对她倾心了。
  夜晚的扬州,依然是美丽的。月儿弯弯挂在深色的天空中,一丝丝白雾像轻纱一般包裹住月。风儿吹着柳枝,花香随着风儿飘进人们的鼻子里,一切都如此醉人。
  “伊达,本王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多铎正坐在花园里喝酒。他身边陪着的是一位汉人打扮的女子,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但仍然风韵犹存:典型的江南女子的脸型,鹅蛋儿似的脸颊印着酒后的红润,好像掩饰了她微微泛黄的脸色,一双顾媚生盼的眼睛总是闪烁着一种东西,是狡猾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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