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哇,男朋友。”
做贼般偷偷潜入家里,前厅一片漆黑,二人蹑手蹑脚的往屋里走,却只听一声冷笑,整个客厅亮如白昼,宋映芷穿着白色睡袍,卷发盘在脑后,优雅的端着小巧的骨瓷杯,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把狼狈的二人尴尬模样逼得无所遁形。
“几点了?”
尉予乔看了眼客厅挂钟上指向十二点的指针,心下大叫不妙,愧疚的低头不语。
她的确玩过了头,可就算这样,她还觉得相处的时间太短……都说恋爱的女人没有智商,她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蒋铭玺开口把责任一股脑揽在身上,“没注意时间,下次不会了。”
宋映芷挑眉,她略略调整一下坐姿,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怪你,难不成还是乔乔的错?”她板起脸,瞬间又可怜巴巴的,“你姐姐不回来,政霖又去了华城投标,你们两个也不回家,知道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空屋子有多孤独……哎,我好可怜……”
宋映芷声色俱佳的表演着,蒋铭玺不得不打断她:“你再不休息,都睡不了美容觉了。”
“我的天?怎么办?我每天都保持得好好的,”宋映芷瞬间从优雅贵妇破功,手忙脚乱放下骨瓷杯的往卧室走去,边走嘴里边来回念叨着。
逃过一劫,约好明早一同上学,尉予乔回到房间就瘫在床上,四肢百骸涌起浓浓的疲累,本想着稍微休息一会就起来,不曾想一睡到了凌晨两点,她是被饿醒的,纠结半天还是挣扎着下楼去找吃的补充能量。
路过宋映芷和蒋徵霖的主卧,门虚掩着,隐隐透出灯光,尉予乔走过去,想着把门关上,却听见压抑的一声怒吼。
“宋映芷!你够了没有!这么多年你不累我都累了。”
这是……蒋徵霖的声音,不是说他在华城投标么,怎么回来了?从华城再快往回赶,也得有三四个小时,如果蒋徵霖在宋映芷说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往回走,而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时间也对不上……
“蒋徵霖,你心思藏得那么深,我现在也猜不透了,我只想问问你,你对得起尉景阳,对得起顾清瑜吗?你午夜梦回……可后悔半分?每次看见乔乔,你……会不会愧疚?”
尉景阳……顾清瑜……
暌违已久的名字在自己耳畔响起,尉予乔几乎快要遗忘了自己五岁前的生活,甚至有点想不起自己亲生父母的名字,如今乍听,她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你问我是想听见什么答案?”
“你告诉我,当年车祸……是不是因为你?”
一瞬间,尉予乔亦握紧了双拳,屏气凝神等着蒋徵霖的答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他沙哑的声音传来。
“是。”
22。尉景阳的金屋藏娇
22、尉景阳的金屋藏娇
尉予乔脑海中绷的弦一根根断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屋内二人的谈话还在继续,理智逐渐收回,她并没有失魂落魄的离开,是,她是不对,这和偷听没两样,但事关自身,她并不想被蒙在鼓里。
“你怀表里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顾清瑜。”宋映芷自嘲一笑,“你从来就很珍惜那块怀表,我以前还奇怪,那么旧的老式怀表,你怎么会始终舍不得换,贴身带着,谁也不让碰。”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清瑜……一定不会提起我的。”
宋映芷语气酸楚:“顾叔叔六十生辰那天,我陪着顾夫人聊天,夫人说起顾叔叔往年的戎马生涯,战功赫赫,提起二人的定情之物是一块西洋怀表,后来战火纷飞,顾叔叔北上,家逢巨变,她只能变卖了唯一一块值钱的怀表,然后成了战地记者辗转流离,等到二人重逢,顾叔叔已是将军,他托人四处寻找,怀表早已辗转多人,磨损不堪,夫人更觉得它是战火连绵里情深义重的象征,后来顾叔叔将那块表送给了二人晚年出生的唯一的女儿顾清瑜,希望她能像她的父母一样,有一份美满爱情。顾夫人回忆那些的时候表情那么幸福,她那些年代我没有经历过,但我能感受到她由衷的开心。只是想到你那块怀表……政霖,你大概不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绝望。”
她停了停,慢慢的说,“你、尉景阳、顾清瑜和我,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可能是太大大咧咧了,竟然从来没发现过,你们相处时的不一样,清瑜把怀表送给你,大概你们当年真的很相爱吧,所以她才舍得拿出来。尉景阳喜欢清瑜太光明正大了,我还以为清瑜的不回应只是害羞,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告诉顾叔叔,紧接着让尉家以当年对顾叔叔的救命之恩提了要求,让清瑜嫁给尉景阳?”
“我不是故意的!”宋映芷竭力分辩,而后她又低了语气,“我真的以为……以为清瑜只是害羞,不知道你们才是一对,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初真的不知道……”
蒋政霖打断她:“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娶你吗?”他顿一顿,“因为她说,她的幸福没有了,但你还可以得到,她让我好好对你。”
“清瑜……清瑜……这是我的报应……”宋映芷痛哭失声,“政霖,这么多年,你忍受我也很累吧……我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你的,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纵容,我真的很幸福,而且你还给了我铭玺这么优秀的儿子。”
“不行!”蒋徵霖厉声道,“你只能是我蒋徵霖的妻子,一开始,的确是因为顾清瑜的原因我才娶了你,但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是你陪着我,我身边的女人只能是你!”
这一席话半强硬半宣誓的话掷地有声,蒋徵霖一字一顿:“尉景阳在女儿失踪之后,一点也不着急,清瑜悄悄找到我,希望我帮忙,我答应了,慢慢查下去,才发现尉景阳在华城金屋藏娇了一个女人,还生了一双儿女,那小女孩恰巧和乔乔同岁,男孩已经八九岁的模样。按时间算……尉景阳在婚前就已经有这个儿子了,难怪他根本不着急找女儿,我告诉了清瑜,我不希望她被蒙在鼓里,哪怕尉景阳是我从小长大的兄弟,他当初承诺了对顾清瑜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能这么快食言?后来你也知道……她们在路上起了争执,发生车祸,如果不是因为我告诉了清瑜,又怎会……谁也不知道究竟有过什么对话,清瑜死了,景阳重伤昏迷不醒,我隐瞒了消息,对外宣称尉氏夫妇在国外拓展生意,暗地里自己在接手帮忙。”
“天……我到底是把清瑜推到了怎样的火坑里?”宋映芷惊呼,“那个女人是谁?那两个孩子呢?”
23。错位的人生,善意的谎言
23、错位的人生,善意的谎言
“沈晴。”蒋徵霖道,“你认识,我们的初中同学,追了尉景阳六年,后来没考上大学,家里负债累累,辗转委身过好几个涉黑的高官手里,直到尉景阳把她从夜总会救出去。如果按时间算,男孩应该就是尉景阳把她带走的第一年出生的,从那以后沈晴就住在华城了,直到她再生下女儿。他们车祸以后,我拿了一笔钱给沈晴,让她好好照顾孩子,别去找尉景阳了,他不会再见她的。”
宋映芷沉默了,好半天她才说:“以沈晴的性格……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她当初可是追了尉景阳整整六年,她好不容易才生下一双儿女有了在尉景阳身边的机会,怎么可能撒手……”
“她必须同意,也不可能不同意。”蒋徵霖语气古怪,说不出的诡异,在宋映芷连声追问下,他轻轻的开口,“当时我为了掩人耳目,只约了她两个人在尉景阳那套公寓里见面,她把两个孩子锁在屋里,和我在书房谈判,好说歹说她不听,纠缠不休,我没耐性和那种女人浪费那么长时间,干脆一不做二休,让她永远闭嘴。”
“政霖……政霖……你居然……”
“后来我带走了那两个孩子,找到了沈晴的父母,她家里真的很穷,我给了一张支票,足够他们一家生活了,我告诉沈晴的父母,这是沈晴的儿女,她抛夫弃子跟着比我还有钱的人走了,两个孩子从小没人管,母亲又太水性杨花,脑子里对父亲的印象可能不太清楚,别信他们说的话,我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随便他们怎么给孩子编个故事,总之告诉他们,自己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蒋徵霖。做得好,要钱都可以打我私人电话,要是让谁知道半点,一分钱也别想要。他们答应我了,冲着我这些年打的钱,他们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