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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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红梅闲得没事四处看看，见赵运礼坐在树底下默默地抽着烟。
  “亲家，这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坐着，这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是会被别人笑话的。来，来，来，屋里坐去。”说完就伸出手过来请。
  赵运礼不想理她，“没事没事，我们农村人没有你们城里人金贵，我就坐这了，坐在这好。”
  张红梅见赵运礼不搭理她，没趣地走开了。
  赵运礼叼着烟，走进厨房，瑾雪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闺女，以后这活你就少干点，让他后妈也干点，不要那么勤快，晓得不？”
  听到这，瑾雪真是觉得好气，“爸，我也不想干这么多，可是，那个女人不会干啊，连做饭都不会，指望她？一家人还不喝西北风去！”
  赵运礼吐了一团口水，把烟吐在外面，气呼呼地走了。
  利星拎着馒头和烧饼从外面回来了，锅里的稀饭好得差不多了，瑾雪盛了稀饭，利星一碗碗端进客厅里去。
  一家人坐下来，拿着馒头就着稀饭喝起来。
  “爸，你多吃点，一个馒头不够就吃俩，这多着呢！”瑾雪看到这么大个白馒头两眼发晕，实在是啃不了，把自己的那份馒头塞到爸的碗里。
  “放着放着。”赵运礼闷声说道，
  “亲家，吃啊，别客气，没什么招待你了，这些粗茶淡饭的，你别嫌弃。”李有才招呼道。
  “照我说啊，这家里没个女的，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是啊是啊，瑾雪这孩子真是勤快得很呐。”
  “一个女的不会做饭，就好比母鸡下不了蛋，没用！”赵运礼厉声说道，差点把嘴里吃进去的馒头屑给喷出来。
  张红梅知道赵老头这是指桑骂槐地骂她，狠狠瞪了一眼，丢下手里的馒头，“我吃饱了，不吃了。”
  吃过早饭，赵运礼和赵瑾英出去溜达了。
  李利娟推着电动车进了院子，把电动车停在墙角，见张红梅靠在墙跟晒着太阳，叫了声“二妈”，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利星刚把碗洗完放进橱柜里，拿出抹布打扫打扫做饭的台面。
  瑾雪坐在炕上，把脚放下来吊着，前后晃来晃去。一抬头就看到李利娟来了，说道：“二姐，你来了！”
  “我不放心，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收拾收拾的？”
  “也没啥活，让利星收拾就好了。”瑾雪招呼二姐到炕上来坐，二姐一屁股挪上炕来，把腿盘上去，坐着。瑾雪想起昨天张红梅拉着她挑礼的事情。
  “星，我看亲戚们随的那些礼，咱们这么老远的坐着拿着不方便，我爸也说不带，我看，让大姐二姐她们给挑挑，有喜欢的就拿几样回去。”
  “说的也是，雪儿，你领二姐上那屋看看去，挑几样，顺便也给大姐挑几样。”
  瑾雪跳下炕来，拉着二姐的手上了那屋，二姐一眼就看中了一床毛毯，打开包装，用手摸了摸，还挺暖和挺舒服的，脸上很是欢喜。
  “二姐，这毛毯你拿去，再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瑾雪把毛毯提出来放到一边。
  李利娟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却管不住不停地往那瞅，“那怎么好意思呢！”
  “都是自家人，还讲什么客气，再说，你不挑，到时候都被后妈给拿了。”
  利娟再挑了两样，给大姐也挑了两样，高兴地出了房门。
  李有才正在客厅修理一个高低不平的小板凳，拿了锤子使劲钉了钉，还是高低不平疙瘩响。
  利娟拿起扫把准备把客厅打扫一遍，瞅了瞅水果盘里放了点花生瓜子之类的，连个水果都没有，利娟嘴上絮絮地嚷嚷：“瞧瞧，那个城里人，啥都不收拾，瑾雪他爸这么老远地过来，也不买点水果招待招待，这那像个当妈的。”
  张红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斜靠在门框上，听到了这句话，厉声说道，“你说谁呢？你说谁呢？”
  “就说你，你这个城里人……”利娟放下手中的扫把，理直气壮地说。
  “瑾雪他爸和小妹过来，我们还不是好生地伺候，天天大白米饭的。”
  “不知道是谁这个家也不管，躲到娘家去享福，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妈的？”利娟嘴上功夫不饶人，叨叨地说个不停。
  “你还说我，你也不瞧瞧，你把这个家收拾成啥样了，床单脏得要命，都不知道铺得是什么东西，你看看，这墙刷得，指不定让别人笑话咱们，笑话你爸舍不得花钱，儿子结婚都弄得这么穷酸，人家笑话得不是你，是你爸啊！你叫你爸的老脸往哪搁啊！”张红梅气得直跺脚，皱着一张脸，指着李利娟骂。
  “行了，你们俩少说两句。”李有才站起身来，一手拉着张红梅，想把她拉走。
  “爸，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什么都听她的，你的钱恐怕也被她管住了吧！一个大男人，出门不带钱，钱却在这个女人包里放着，星，那天，你也看到了，付个钱还要拎着这个女人的包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老爸啊！”利娟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指着老爸。
  “二姐，你别说了，别说了。”利星拖着二姐的手。
  利娟另一只手拍打过来，死活不肯走，“如果咱妈还在，咱们哪里还要受这种气啊！后妈毕竟是后妈啊，妈啊妈啊，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们不管呐……”说着说着，利娟惊天动地地哭起来。
  “老李啊，老李啊，你看看，你闺女说的什么话，什么后妈后妈的，这还让不让我活了。”
  张红梅毫不示弱，哭天拜地地闹起了。
  “红梅，你就别闹了。”
  “你这个女人，你给我滚，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利娟手指着院门，大声地喊道。
  “二姐，别说了，回房去。”利星上前把二姐拖进房去。
  张红梅捂着嘴巴跑上了楼，把床上的衣服整个塞进皮箱里，踉踉跄跄地拎着下来了，“老李，你走不走？”
  瑾雪上去拖着张红梅手里的皮箱，张红梅一巴掌下去，瑾雪疼得收回了打红的手。
  利星从房间冲出来，试图抢过皮箱，却料张红梅死死地拽着，哪肯放手，喝斥道，“走开，我不是你妈，我不是你妈。”
  李有才本来就怕老婆，无奈地乖乖地提起皮箱，被张红梅拉着走了，利星追到院门外，还是没有留住。
  闹得不欢而散，过了没多久，李利娟骑上电动车也走了。
第七章 吵架（下）修改
更新时间2011-11-7 9:27:04  字数：2429
 赵运礼和瑾英从外面回来了，见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凳子东倒西歪的，扫把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也没人捡。
  “雪儿，雪儿……”赵运礼在客厅里喊道。
  瑾雪从楼上下来了，“爸，你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哎，别提了。”
  瑾英把扫把捡起来放在墙角靠着，扶好凳子，扶着老爸坐下。
  瑾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雪儿，走，跟爸回家去，你看你在这受得什么气啊！”赵运礼面如土色，两手一拍腿起身了，拖着瑾雪的手，要把瑾雪拖回家去。
  “爸，我不回去，我不回去……”瑾雪使劲地挣脱老爸的手。
  “英子英子，收拾东西，咱们这就回去。”赵运礼扯着他响雷般的嗓子喊道。
  瑾英跑过来，责骂道，“老爸，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赵运礼瞪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气得直哆嗦，掏出口袋里的烟，立马点上抽起来。
  瑾英走过去，揉了揉姐的手，“痛不痛？”
  “不碍事的，英子，你劝劝爸，让他别跟着闹了。”
  “爸，你老人家就省省心吧，那烟就别再抽了。”瑾英说道。
  “英子，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回去。”赵运礼急着说话，被烟呛得直咳嗽。
  瑾英抽掉他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让你抽，让你抽。”
  瑾雪心里本来就气不过，这个家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赌气道，“你明天回去就回去，我也不会拦你。”
  “姐，别难过，我扶你回房去吧！”
  瑾英扶着姐回到房间，瑾雪抓住她的手，“英子，下午好好看着老爸，别让他乱跑，他要出去溜达的话，你跟着他，下午，我和你姐夫得去他外婆家一趟，看看他爸妈。”
  “放心吧！”
  下午，利星去对面大妈家借了一辆电动车，载着瑾雪走了。
  天气变晴了，太阳也出来了。一连下了好些天的雨，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这太阳光不算很强，安静地撒在这遍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土地上，一如它的历史，源远流长，含蓄而不张扬。村子周围的玉米地经过雨水的洗礼，愈发显得青绿了。这遍玉米地，茂密地蔓延开了，随风跌宕，绿得醉人。
  他们却没暇欣赏这片美景。
  瑾雪回想起二姐哭泣的画面，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都化着了眼泪，流下来，这些年，他们几姊妹一定过得很苦，没有母亲的疼爱，还有一个难缠的后妈。瑾雪都不敢想象这些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还好自己不用和后妈生活在一起。想着二姐哭肿了的双眼，心中感到疑惑，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让二姐始终不能释怀？
  “我看，后妈和这个家庭的矛盾越积越深，越闹越大，这么多年下来，总有一天会爆发的，只是没想到，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天。”瑾雪坐在车后面，用手环着利星的腰，脸贴着他的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