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留下小方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没走多远,祁然主动松开她的手,开口:“你在这里站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谢明尧点点头。掌心的余温还在,她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怎么一副怏怏的样子?不高兴?”祁然问
谢明尧余眼撇他,迅速收回视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祁然很了解的样子,见她这个样子,用一种少有的低沉的声音:“准备是借这个机会向你说件事情的,不过看你这么不安的样子,还是要提前回答你了。
上次你说的不能履行婚约,我的回答我和你一样。”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谢明尧的室友倒是个很有趣的人,蔡西妍。
说实话,对于谢明尧,他不是没有动心过,只是对方一直把他当成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是一位长辈,是哥哥的角色,而并不是爱情。时间长久了,他有时都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直到遇到那么一个奇怪有趣的人,他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生长发芽,而对于谢明尧他真是是把当做妹妹了。至于那份动心,也许是年少时的多巴胺分泌过多,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就渐渐淡了。
谢明尧投来的眼神有些惊讶和诧异,祁然摸摸她的脑袋:“到了,下车。”
她看了眼那家餐馆的名字——畅园,市内名贵经常会来这个地方小聚。其物价高昂令普通老百姓止步,只是看一样外装潢就足矣。
从外面望去,虽然灯光黄暗,但依旧看得出一色的古典装潢,暗红色的雕花门窗在灯光的掩映下流露出浓厚的温暖又不失古色风味。门口站着两个身材窈窕,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孩。看着她和祁然在门口,眼神不禁在祁然身上流连,一个女孩像是终于鼓气勇气,上前来询问,甜腻略带羞涩的开口:“先生是预约了吗?”
祁然回头,笑着对女孩说是,女孩羞涩地小跑进里面说稍等一下,等通知。
倒是谢明尧皱了皱眉,不大高兴的看着他:“要不然走吧,来这么贵的地方。”
祁然笑:“来都来了,就进去尝试一把。”
谢明尧不依,上前就拉住他的衣袖把他往回拖,让祁然哭笑不得,这丫头,干嘛呢,不就是多花几个钱就这么不舍得。祁然停住,谢明尧用力扯他,硬是扯不动。有些生气的说:“不在这里吃,贵得要死。”
“那去哪里吃?”自己就打听到了这里一家评价极好的餐馆,就是价格偏贵。
谢明尧颇为豪气地说:“真是的,快回家,我来大显身手,做一桌满汉全席给你和蔡西妍吃。哼哼,今天真是便宜你和蔡西妍了,终于可以品尝到谢明尧大厨师的高水准手艺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上车,急速离去。
在黑中坐了良久的人终于露出身影,那一幕幕牵扯的画面有些晃眼,他扯着嘴角嘲讽的笑,谢明尧,你说过的追求就是这样?在追求一个人的同时又和另一个人暧昧不清?
徐卉在外面寻望了半天才看到他的身影,明明接电话时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婚礼宴席心情还是很好的样子,眨眼睛就变得和从前一般冷漠甚至带着些愤怒。
见徐卉来找自己,他微微收敛情绪,淡淡的说:“抱歉,我来晚了。”?
☆、第 14 章
? 吃肉的结果就是谢明尧第二天直接翘班了,现时正躺着床上捂着肚子翻来覆去。加上已经低烧好几天,现在人更加难受,头晕脑涨不得力,什么都懒得想。吃东西都不想吃。
开始祁然、蔡西妍劝她去医院看看她还硬是不去,还死命的说着想要去上班,特兢兢业业地去准备早餐。最后还是扛不住,半路上做饭做地直接晕地板上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正挂着点滴。
由于发烧嗓子都是哑的,她开口说话都觉得嗓子在冒火:“那个,给我同事打个电话帮我请个假吧。”
祁然摸摸她的头,故意沉着脸:“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还坚持要做饭给那个人,这么拼命。”
本来苍白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这时现出点点笑意,眼眸里波光流转,哑声说:“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现在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以断掉呢,不过还是断了,哎。”说完还故作模样地叹气摇摇头。
说几句就已觉得嗓子疼得不行,她端起搁在旁边的水杯一口气喝掉一大口,顺了顺嗓子,她接着说道:“我还没请假呢,把电话给我吧,我自己来。”
“已经和你同事说了的,不用担心了,快去好好休息。”祁然俯下身给她盖好被子,轻轻走了出去。
另一边,当小方小心翼翼的说出谢明尧今天要请假时明显的感受到了许BOSS不悦的情绪,他沉声不带丝毫感情的问:“她本人怎么不来请假?他人不准代替请假。”
小方小心肝颤了颤,开口:“呃……”她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啊,只是说让帮忙给谢明尧请个假,而且对方打电话来时还是个好听的男声,这这这……
“让她自己来请假。”许BOSS下最后通令。
默默答了一声是……小方速度地逃离老板的办公室。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谢明尧打电话,奈何还是对方还是之前那个动听男声:“你好。”
小方有一瞬间的失神,妈的这声音简直太有魔性了,她低声回:“你好,我是谢明尧同事。”
“恩,有其他事情。”
小方犹豫几秒,尝试着问:“明尧在吗?方便的话让她接一下电话。”
对方似乎也是在有犹豫,最后似是捂住话筒走远了些,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她在休息,不方便。”
好不容易她才睡着了,之前一直在叫肚子痛使之睡也睡不好。
小方到嘴的话被噎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让她自动脑补一下吧。
见对方沉默良久没说话,就在祁然正准备挂电话时。对方颇为艰难地说了句:“麻烦你和明尧说一声,老板要她亲自请假。他人代替不行。”
挂断电话,祁然望向熟睡中的谢明尧,还是不忍叫醒她。 便起身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看着手机里那个她标注的特殊收藏符号的电话。
他失笑:这就是她现在这么拼命追求的那个人?名字都搞特殊化:蠢蛋。他这个做哥哥的真是嫉妒呀嫉妒,不过这个名字确实够特殊。
电话一打通那边就有人接电话了。入耳便是清冽冷漠的男声,没有一点温度的语句:“翘班的原因?”
祁然愣了愣,马上回复:“她生病了。”
乍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许澈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呵,应该是昨天那个男人吧。竟然还是不自己主动来请假,干得好。谢明尧。
他不以为然,问:“很严重?如果不是什么大毛病的话请让她继续回来工作,公司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不能少一人。”他特意说得冠冕堂皇。
漠然一点也不关心的口气,这让祁然的眉头微皱:公司的老板都是这样苛待下属?还要带病工作。
他收敛笑意,同样是冷着回答:“抱歉,我不知道是有多重要的工作要让一个犯了肠胃炎现如今正躺在医院的病人接着去工作。”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对方还想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许澈倒是一时怔在那里,思绪有些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生病了怎么不同他这个老板早说一声,何必带病来上班,他又不是真的苛待员工。只是对于她,他经常会失去冷静的判断。何况他昨天亲眼目睹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不亦乐乎的样子。那个男人他也见过,同学聚会上他捡到她手机的那次,屏幕上一对相拥而笑的男女,不就正是他们吗。
——
医院里,睡到晚上七点多才醒来,谢明尧看了看周围,祁然和蔡西妍都不在。旁边的病床上坐着一个女人,背影略微佝偻。她没有开床头灯,只是那样安静的坐着,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容。谢明尧打算坐起身,门外传来吱呀一身响,伴随着有厚重的脚步声进来。
像是感应到来者不善,谢明尧赶紧缩回身子用被子蒙住自己,关掉床头灯。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居然有些紧张和不安,仿佛有一种是在偷窥的感觉。掀起被子的一脚,她偷偷看了眼那个人,背对着她。只看得到稍显削瘦的背影。那个人停在隔壁床铺那个佝偻女人的旁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地说:“庄书云你还记得那个老家伙吧,就这么把你抛弃扔掉了,还有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的扔掉。我亲爱的母亲啊,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女人听到他的话似乎没有反应,依旧僵硬的坐着。
谢明尧却是惊出一声冷汗,原来是言晨,幸亏自己早一步躲起来了。他来探望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不应该是儿子对母亲的态度啊……
言晨继续自言自语:“说到底你也和他一样,为什么后来也不要我了呢!不过我这次是过来通知你一声,如你所愿,庄书云那个老家伙就快要玩完了。过不来多久就要去一个好地方了。哈哈哈哈哈哈。”
陈淑芬这才有些反应,灰色毫无生气的眼珠转了转,想要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一句话都没说。
病房里回荡着言晨刺耳的笑声,这是一间小病房,只有谢明尧和那个女人两个住。听着这笑声,谢明尧捂住嘴,僵硬着身体不动。
原来他和庄书云那个老家伙合作的意图是这个!怪不得总是为那个老家伙瞻前马后,为了就是得到他的信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