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子为先圣,赵括尊崇,但老子所言道法自然,何为自然,赵括愿剖析一二!”这次,赵括先从道家之学入手,开始了自己的宏论。
“所谓自然之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寥寥数语,铿锵有力,赵括不经意间,将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满腹杂学搬了出来,“天下纷乱,百姓离苦,非秦国暴虐所致。实乃山东六国大梦不醒!”
“周天子暗弱,遂有诸侯群起争霸,所图者不过一利字而已。列国强弱有时,争相称雄,欺凌弱风水轮转发被人欺而已。此为事物均在发展变化之中。”
“暴秦东出,势不可挡。秦国应侯力推连横,重金贿赔,暗杀威胁,列国中招者不胜枚举!”
“秦国摄于大赵之威,不敢轻动,却被小人嫉妒,新君初立,燕军骤侵,奸韩蠢蠢欲动,如此山东列国,谈何合纵?已消彼涨,谈何不败!”
“列国大争如矛盾对抗,廓清乱局,择其要者,审其要者择其主干而已!利在所在,纷争难免,方今天下,唯有以战止战,平息天下纷争!”
“我大赵君臣同心以图振兴。愿为盟国,大赵赤诚以待;若生贼心,大赵自有骑射劲卒,贤臣猛将!来日止战息乱者,唯我大赵也!”
赵括中气十足、声调高昂,一番杂糗了“生物进化论唯物辩证法自然哲学”的高论,果然很有震撼的效果。赵括铿锵之言,尽显大赵王室子弟的威风,听得平原君连连点头微笑。
赵括落座后许久,平原君府正厅内安静得如同人迹罕至的空旷老宅一般,只闻众士子的呼吸声越来粗重。
荀子大师更是皱眉苦思,他试图摸清赵括的思路,从中理出对他学问体系有益的部分,但是却觉得听似前线。细细想来又飘渺虚幻。抓不住要害。赵括所言,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理论,荀子纵然是战国大家,但怕是终其一生,也难吃透。
“多!赵括,你到底是儒家、道家、法家、阴阳家?”最后。鲁仲连挠着脑袋抛出了这个。问题,因为赵括没有介绍,他也不好讲赵括的论点,归到具体的那一家之学。只是觉得杂籽怪异。
赵括大将军微微一笑,大言不惭道:“赵括所学甚为繁杂,窃以为,利国利民、顺应天道者,皆学问也,何必拘泥于一家之言!”赵括大将军的脸皮也真是厚,直接把后世大家的心血拿了过来,这跨越时空的不对称的争论,若是不获胜,那才是奇怪了。
鲁仲连望着赵括坚毅的面庞。在细细品味赵括方才的铿锵之语,忍不住仰首长叹。赵括寥寥数语,令鲁仲连几近心灰意冷。鲁仲连竟然失态地大笑起来:“合纵大业,终成可笑大梦乎?”
士子论证,在鲁仲连的大笑声中告一段落。经过赵括的奇论轰炸,士子们只觉头脑昏昏,没了论争下去的兴趣。荀子大师适时地宣布论政大会结束。
论政大会后,赵括又受平原君之邀,与荀子大师三人畅饮,本来平原君也邀请了鲁仲连,但此时这千要驹全没了心情,他本想在大会上说赵括是一派胡言,但想想自己却无道理能驳到赵括、以论政其六国合纵的必要性,只好不甘心地作罢。
一席畅饮,心怀大慰的平原君,又有命人搬出了窖藏齐国上等葡萄酒,留着荀子、赵括二人,一直品酒、谈论到天色渐黑。待赵括辞别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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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这热汤,就放这儿吧!”赵括朝悄悄进入房中的身影招呼着。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羊皮卷,细细琢磨着铁鹰营鲁氏商社千夫长对一年来列国情报的统合分析。
不经意间,赵括用眼睛的余光,膘了一眼手捧陶碗的大手,只见手掌宽厚。筋脉虬结,特别是手背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这哪里不是云瑶?。赵括心头一动,抬头望去,只见身前立着的正是一脸爱意的父亲马服君赵奢。
赵奢铜铃般的一双大眼中含满笑意,古铜色的面庞满是父爱的光辉,他望着伏案用功的爱子,心头成就感无与伦比。都说将门虎子。这赵括简直就是插了翅膀的老虎。在赵奢看来。赵括不仅继承了他全部的优点,同时。更有超过他的卓越军事政治天赋。
此时,看着用功如斯的赵括,他耳边仿佛想起那日平原君赵胜的感慨:“有子,当如赵括兮”。
“父亲!”赵抬低沉地一声呼唤,就要站起身来,这么晚了,竟然劳驾父亲大人亲自端水送汤。赵括心底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日子,赵括忙坏了,几乎挤不出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时间来。
赵奢按伸手住了赵括的肩膀,示意赵括继续操持军国大事,不必行礼。他在一旁找个席位,随意地盘坐下来,橘黄的灯光下,痴痴地望着日渐成熟的赵括。
今日的赵奢。不想谈论国家大事,只想和儿子静静地呆在一起。间或拉拉家常,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赵奢坐了一会儿,看着赵括打了个哈欠,命赵括喝了一碗热汤,慢慢地扯开了话匣子。
“十五载前,括儿降生时,恰逢一声春雷炸响,听到响彻天际的雷声。为父已经料定,我的括儿当非凡人
“哦!”被赵奢这么一说,赵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赵括心想,历史匕那些史官们为了拍君王的马屁,为了替君王维护其统治地位,在史书上极尽美化君主降生时的异事,什么红光冲天。什么香气缭绕,如此等等。他没想到自己的降生,竟然引来的春雷的炸响。这剧情。太狗血了吧。
但此时,既然父亲这么和蔼地说来,赵括姑妄听之,甚至托着腮帮。做出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见赵括听得用心,马服君赵奢老怀大慰,谈兴渐浓。
“括儿幼时顽劣。四岁那年在荷花池中戏水时,后臀曾被一瓦鼎
“括儿五岁那年隆冬,忽发高烧不退,连夜地说着胡话,你母亲把你搂在怀中,一夜不眠不休,幸得遇到太医妙方,凑巧退热,不然哪有现在虎背熊腰的括儿,这太医也过世多年了,唉天不假年啊!”
“括儿六岁那年,以现天赋强记的本领。令为父欣喜不已,为父心想括儿能有此之才,来日也足以在我赵国王室立足了,现今括儿之天赋奇才。那时为父着实不敢奢望”
在这古老的战国之世,虽不像另一个时空里,有父子二人共赏当年影像之乐,但赵奢的记忆力惊人小赵括这十余年来的往事,被赵奢描述得活灵活现,一切都仿佛在这小院中刚刚发生。赵奢赶到书房,一口气和赵括聊了很多童年的趣事,勾起了赵括很多孩提时的记忆。赵括甚至记起了父亲领兵抗秦,阏于血战,他和母亲。每日担惊受怕,翘首以望父亲归来时的场景。
这一转眼间,赵括渐渐长大成*人,指挥着万人御林军,已成了成了名动赵国的大将军。赵奢慨叹着时光易逝的同时,更欣慰地追忆着赵括成长进步之神速。
先前,赵奢还担心赵括只是简上谈兵,终有一日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但历经战火的洗礼,从枪林剑雨中冲杀出来的赵括,分明是名将的潜质。围点打援大破燕军,奇袭注人震惊韩国,只凭此两战,足以在史书上留下赵括的名字。
“天雪夜寒,父亲还要多加些衣物”。赵括说着,从一旁拿起赵太后赏赐的招裘大衣,披上了父亲肩头。赵括细心地发现父亲头上的白发更多了,双眼比以前也浑汪了不少,他忍不住鼻头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赵奢拍了拍赵括温暖的大手小和声说道:“快要成家的人了,为父看着高兴啊!括儿和李家小姐的大婚,婚期将至,这些日子见你终日操劳,为父一直找不到时机来谈及此事。
“哦!婚期”听闻父亲此言,大将军赵括这才想起自己和小萝菲李露的婚事。
赵奢接着絮叨了起来,将前前后后说了个清清楚楚。听完后,赵括这才明白,大婚六礼之前五: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已经完成。接下来最后一礼“亲迎的
小萝莉李露,自那日秋狩别后,又有些日子没见了。眼下听父亲提起婚期之事,赵括眼前又浮现出李露那时而娇柔、时而略显刁蛮的模样,他心头一暖,心底暗暗道:“露儿,再过些日子,你就是我赵括的妻了”。
在父亲面前,赵括不想过多地显露自己的儿女情长,毕竟自己是马服君府未来的希望,是赵国王室未来的希望,更是重振赵国声威的希望。大将军赵括努力将心思从李露的音容笑貌中收了回来。
自己和李露的婚事,自有父亲、母亲操持,偌大的马服君府操办个婚事,那还不是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