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该死的那个人是他!
该承受这狗屁的ne病毒折磨的人也是他!
他已经不敢想象……那个傻女人啊,她在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样不吉的话来……她真的不贪心,替他承受了这一切非人的折磨后,还要面对他残忍无情的羞辱!
她当时听到他那些该死的混账话听到他该死的拒绝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绝望和心冷!
苏凉默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衣服。此时此刻,依旧能够感受到凉小意当初那股心寒彻骨的冷。
还有温晴暖,他说了什么,说她欠温晴暖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到底……谁欠了谁!
到底……当时她承受着莫须有的罪名,听着他的颠倒是非,是有多么的无助和无奈!
苏凉默张开手……他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要给她一场婚礼
遗言还在继续,并没有停止。
“爱过您,恨过您,最后依旧可悲的发现,爱着您。”是小意的声音,非常微弱,即便是用了专用设备调整过后,这声音听起来都非常微弱,足见当时这个女人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说话了,然而,她还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给他留下了她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话语:“苏先生,我爱您,至死方休,我已死,请您放我走。比起永远沉睡在那个承载我悲喜哀乐的卧室里,我更爱大洋彼岸的向日葵花田。”
男人的面色白了更白,心脏疼了又疼,为她那一声“苏先生”,为她那一个尊称的“您”……她是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疏远又客套的尊称?
哦……想起来了,从他残忍地警告她:“‘凉默’是你能够叫的吗?只有晴暖能够这么亲密的称呼我,以后,你就叫我‘苏先生’。”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称呼他为“您”。
此时此刻,才发现,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枝末节,这一刻,清晰的全部像是放电影一样,回荡在脑海里。……然而可悲的发现,全部都是对她的残忍和羞辱!
苏凉默痛弯了腰,那个傻女人,到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句怨恨他的话语,没有告诉他她这一生所受到的委屈,没有告诉他,他到底亏欠了她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大掌,捂住了胸口,那里,撕扯一般的疼……她说她要走,她说她要去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到死也不肯留下的地方。这里,竟然在她的眼中,成了最沉痛和不愿回忆的地方。到死,也不愿意留在这片有他的土地上吗?
他能够不答应吗?
他能够吗?
他不能够!因为这个傻女人说啊,她爱他,至死方休……凉小意的一生全部给了一个叫做苏凉默的男人,死了,她不愿再被他束缚禁锢,他……
夜深了,别墅里昏暗的灯光下,十分的压抑。
许辰一和陆沉,静静地等候着,一支又一支的烟,烟蒂已经填满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20:34分,那扇紧闭的门扉打开了,男人修长的长腿迈出,苏凉默的身影出现在了人前。至于那么长的时间,这门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恐怕除了苏凉默本人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陆沉和许辰一看着,似乎……他变了。
“凉默,节哀顺变。”陆沉说道。
“嗯。”男人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分。
见状,许辰一最先蹙眉,苏凉默的反应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以他之前的疯癫,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种平静的反应。
“你……没事吧?”最后,许辰一还是问出口,被问的苏凉默淡淡扫了他一眼,许辰一眼中闪过担忧:“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知道你恨我。”
“对,我恨你。”
苏凉默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他太坦然的回答,反倒让许辰一有些无所适从。
“我恨你,但我更该恨的人,是我自己。”苏凉默说,扭头看陆沉:“通知那个男人来。”
什么?
陆沉桃花眼猛然睁大,苏凉默狭长的眸子猛然一眯:“叫他来,现在,立刻。”他不容置疑地,冷眼利刃一般落在陆沉身上。
陆沉无奈,掏出手机,拨给赛维卫恩克鲁茨,尽管谁都没有明说,但是他和许辰一两个人都知道,现在苏凉默所说的“那个男人”是谁,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明白他们这位好友要做什么。
不多时,赛维如期而至,说实话,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讶异……没有想到,那个自负苏凉默,这么快就认输了。赛维听过凉小意留下的“遗言”,也正是因为听到了,所以才会心甘情愿把凉小意留下的“遗言”交到苏凉默的手中。“遗言”的内容对他有利,才会交出去。他自认不是什么圣母,为什么要给情敌提供便利?
先前葬礼上,让苏凉默带走凉小意的尸体,他不曾后悔,那一刻,他被那个男人身上透出的无尽悲哀感染,说句实话,如果他们不是情敌,他们没有同时爱上一个女人,那么说不定,自己很乐意脚苏凉默这么一个朋友。英雄惜英雄,葬礼上,他已经让了那个男人一次。
只有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那时候,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这么对自己说。
不是傻,是同情!
此时此刻,赛维和苏凉默两个人,两个同样出现的男人,对面而立,突然之间,赛维说道:“有没有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有点像我们两个男人当初初次见面的时候的样子?……只是,那时候小意是昏迷不醒,而此刻,小意是永远不会苏醒。”无可否认,赛维又一次戳痛了某人的肺管子。
对面同样出色的苏凉默眼皮一跳……修长的睫毛,也遮掩不住那双深邃黑眸的疼痛。
陆沉的身上瞬间溢出愤恨,狠狠盯着闲适的棕发棕眼的男人……故意的!他敢保证,那个该死的外国佬就是故意刺激凉默的!
许辰一不动声色挡在了欲要跳起的陆沉身前,比起陆沉,他此刻更具备理智。
赛维棕眸扫过许辰一,轻佻地一眼瞥过去,棕色的瞳子里是赤裸裸的挑衅。同行是冤家,这话一点都不假。
“叫你来,是告诉你,”缓缓的,苏凉默打破了这满屋子的沉默:“我想为她举办一个婚礼。”
“好……什么?”赛维眨着惊愕的眼,瞪着对面的男人……“不是葬礼?”
“不,是婚礼。”
苏凉默的眼,漆黑深邃,如同夜空漩涡,顿在赛维身上:“我欠她一个完整的婚礼,欠她一身白婚纱,牵着她,步入教堂。”
赛维愕然,忽然爆发跳起:“我管你什么鬼!你欠她的多了去了,仔细说来,你还欠她一条命!怎么?苏大少怎么不连自己这条命一起还给她?”赛维说的嘲讽,陆沉气的蹦上前,举起拳头就朝着赛维挥去:“我操你妈的!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一只手斜刺里伸出,截住了陆沉冲动的一拳头,同时,苏凉默特有的磁沉声音淡淡响起:“我记得我欠她很多。但是现在还不能死,我留着这条命,才好收拾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无波下,不知道为什么,陆沉却读到了心如死灰和风雨欲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给了你残忍
“嗤,”赛维冷笑,眼中露出不屑:“说的好听,还不就是怕死。”
“随你怎么说。”苏凉默眸光淡淡,不予争辩,只道:“赛维卫恩克鲁茨,无论你克鲁茨家族势力再大,别忘了,你到底是站在z国的土地上,我若是不放行,小意的尸身,你是带不走的。”
闻言,赛维眸光一亮,端坐了身体,“这么说,苏大少这一次是准备成全小意的遗愿,让我带走她?”
“那要看克鲁茨先生,愿不愿意成全我的愿望。”没错,苏凉默在那份遗言面前,早就妥协了。正如小意说的,有一个叫做凉小意的傻女人,她一生短暂的时光几乎全都跟一个无情无义冷血冷情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了,凉小意的人生里,到处都是苏凉默的痕迹,……生前如此,死后……他怎么能够不成全她最后的愿望。
就算……他再不愿意,再心痛……
“苏大少是什么意思?”赛维一瞬间面色微变:“你威胁我?”
“克鲁茨先生也可以将此当做威胁,只是克鲁茨先生要记住,”苏凉默眯起眼,冷光眼眯眼狭缝里透出,刀刃一般刺痛赛维的眼:“克鲁茨先生要记住,你对面坐着的,是谁!”
一句话,无需威胁,男人的霸气一瞬间显露无疑。
赛维心中“咯噔”一下,再眯眼对上对面苏凉默那张无比认真的脸上……两人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在暗中较劲。半晌,赛维最先收回视线……呵呵,苏凉默果然是苏凉默。
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也分毫不让步。
若不是之前看他疯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