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个没脑子的蠢货，把别人害死了还搞得自己跟受害者一样。
    恶心。
    视线落在不知所措地试图安慰王宁的李瑞吉身上，讥讽更加明显。要说王宁是蠢货，李瑞吉简直就是猪！不过李瑞吉居然会被丧尸咬伤，她还是很开心的。
    丧尸病毒无可解救，这就说明的，李瑞吉必死无疑！而李瑞吉的死恰恰解释了前世陈君仪身边为什么没有这个人的原因。历史没有被自己改变，还按照原来的轨道发展，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值得庆祝的事吗？相比之下，李瑞吉，你死的太值了。
    她鲜红的唇勾起满意、优雅的微笑。
    陈君仪不发话，蒋丽月自然不会开口，安安静静开自己的车。
    队伍里最沉默的就是和王宁一同加入的那个叫杨世卜的男生，从头到尾他只默默地沉寂着，石头一样闷。郭蕊看见李瑞吉血淋淋的胳膊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再看李瑞吉不识好歹的态度，心中对这个男人厌恶到极点。
    “智能系统，有没有什么方法抵抗丧尸病毒？”
    出乎意料的，系统居然沉默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陈君仪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卡到嗓子眼！
    系统向来干脆利落，问什么回答什么，怎么这一次……
    【有】
    陈君仪眼睛一亮，本来这应该是高兴的事，但不知为何，心中却像破了一个黑森森的大洞，不安和惶恐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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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比唐僧还牛逼的人物！
【永生之神能吞噬丧失病毒。现在永生之神被你的身体融合，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蕴含着永生之神庞大的能量，它们同样能吞噬丧尸病毒，而且还能增强力量。】
    也就是说，只要喝了她的血或者吃了她的肉就能抵抗丧尸病毒的侵袭，甚至还能增强自身的力量？陈君仪惊悚打了个冷颤，那她岂不是变成唐僧了！不对，人家唐僧顶多吃肉能增长修为，她却是吃一根汗毛都能啊！尼玛要不要这么残暴？
    自己仅仅吸收了千万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就有这样大的变化，力量、速度、感官超强进化，可以想象自己身体每一滴血液、每一块肉里面蕴含的力量究竟有多变态！
    这样的好事，别说其他人，就是陈君仪自己听见也忍不住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在滔天大的诱惑面前，一切道德和规范都会被无情碾轧成渣。吃人怎么了？人这种可怕的动物疯狂起来可是百无禁忌的。更何况在混乱黑暗追求武力力量的末世！
    绝对没有人会不为所动，她敢以生命起誓。
    还要不要救李瑞吉？她深深犹豫了。别人不知道，重生而来的蒋丽月不可能不知道，丧尸病毒无药可解。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贸贸然暴露自己，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置于人类贪婪的目光下，她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难不成要为了救李瑞吉杀掉蒋丽月？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李瑞吉，一个了解许多别人不了解东西的蒋丽月——两个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更何况，以李瑞吉方才的表现来看，谁能确定他到时候不会忘恩负义，反咬一口？
    可是，真的不救？
    只要是一个人、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一条生命即将流逝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做到冷眼看待。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良心！
    从这方面来说，蒋丽月不属于一个正常人，因为她的“良心”早被末世摧残的渣都不剩，但陈君仪不一样。她才刚刚经历末世，她还没有真正了解末世的残酷。她把这些即使不想干的人也当成人，而不是空气。
    此时的她陷入两难的境地。有些事情看似简单，实际上却碰触到最深的底线。陈君仪心中再明白不过，假如她为了保全自己放弃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心中的底线就会轰然崩溃。
    ——可以漠视一个人的性命，也就同样能漠视无数人的性命。
    到底该怎么做？
    到底该怎么做？
    到底该怎么做！
    烦躁的时候她忍不住狠狠地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巨大的力道扯的头皮生疼，她自己却毫不关心。
    “找个地方停下来暂避。”安静的车上，忽然响起陈君仪冷淡的声音。
    开车的蒋丽月一愣，似有所恍悟，应了一声。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着陈君仪。天还这么早，不接着赶路，为什么要找个地方停下来？
    对众人疑惑的目光视若无睹，陈君仪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李瑞吉——
    她不救！
    她为什么要为那两个问题纠结？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两难之中？就凭一个小小的李瑞吉？嗤，他不配！在自己和别人两条命的抉择之间，只有那些圣人才会放弃自己拯救一个陌生人。而她陈君仪，自认为跟圣人边都不沾！伟大？扯蛋！奉献？扯蛋！无私？有多远滚多远！
    李瑞吉凭什么要她陈君仪放弃自己的生命伟大奉献！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施加压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潇潇洒洒谁管的了她？她本就没有打算做一个圣人，既然不是圣人，不救人不也很正常么？就像你看见有个人掉进水里，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要执意跳下去救人？
    那不是圣人，那是蠢货！
    心中底线？底线这玩意不都由她陈君仪自己掌控么？命都没有了还底线个鸟蛋！再说了，谁规定她陈君仪放弃救李瑞吉以后就一定是个冷血无情的大魔头见谁遇难都会漠视不救？而谁又规定她今天救了这个人就是圣母活雷锋？
    想通了一切，她心中顿时舒爽不已，身体上下轻松爽朗。
    陈君仪忽然间的变化叫众人摸不着头脑。方啸歌疑惑地瞥过她，温润的眉毛皱起，搞不明白别人受伤她有什么好高兴的。
    蒋丽月从后视镜中深深地看了一眼倔强低着头的王宁，她那模样好似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倔强又委屈的惹人心生怜惜。一丝冷笑爬上她的唇角，傻姑娘，很快你就会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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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异变丧尸
悍马的强悍无与伦比，车子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闯出一条血路，要不是雨刷一直清洗，只怕玻璃早被厚厚的血肉覆盖。不知道有多少丧尸绞碎在高速转动的车轮下，泥泞的浆又被马上被甩干净。
    马路上的丧尸实在太多了，昔日繁华热闹的市场大街上看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只有来来回回晃荡的丧尸。
    此时是末世爆发后的第六个小时。
    车子里面的人明显感觉到李瑞吉的不对劲。他满头大汗，好像在极力忍着什么，重重地低喘着粗气，像一口沉重的风箱，大口大口地吸气吐气，力道大的叫人害怕他的肺会不会随时炸掉。
    他拳头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毕露，狰狞又恐怖。眼睛暴凸，眼白部分逐渐变大，黑色的瞳孔在一点点涣散。这分明是……变成丧尸的预兆！
    “啊！”郭蕊猛然尖叫一声，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他他他、他要变成那些怪物了！”
    陈君仪目光深沉，心中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抵抗过去。假如能撑得过，他就会进化获得异能，成为一个强悍的“异能者”。最终还是……
    郭蕊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倒吸一口凉气：“不、不会是因为——”她没有说出口，目光却看向了一旁不敢置信的王宁。
    居然是这样吗？方啸歌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怪不得王宁害得李瑞吉被咬伤，陈君仪发那么大火，原来是要赔上性命的吗！
    秦明昊眼睛眯起，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要说镇定，蒋丽月才是这里面最为镇定的人。谁死谁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命廉价的要死，她哪有闲心管。只要陈君仪不死就行了。
    “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
    陈君仪手握沙漠之鹰，用坚硬的后座反手抡上李瑞吉的脸颊。剧烈的疼痛让他涣散的瞳孔猛然清醒。
    鼻尖的腐臭味越来越重，不止是陈君仪，其他人也闻到了。
    李瑞吉伸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还有些呆怔。神经被病毒侵袭导致他的反应有些慢。
    “你有什么亲人，告诉我，我帮你找。”陈君仪直直盯着他。无论如何，他终究是自己小队里的人。外人她懒得管，但是自己人绝不能不管！哪怕他即将变成丧尸死去。
    “……”李瑞吉沉默着，对上女孩黑棕色的眼瞳，明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他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扭曲古怪：“我要死了吗？”不等别人回答，他又接着到：“会变成外面那些怪物吧？”
    这才是她说的代价吗？以性命做代价……哈哈哈，的确够惨痛。可笑自己不知道还误以为她太小心眼，真是眼瞎了！李瑞吉露出灿烂的白牙，眼泪从眼眶中无声地留下来。
    他没有看一眼王宁，对这个让自己丧失性命的人，他还没有大度到告诉她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