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岫对于常在巫蛊诅咒她之事并没有太过介怀,道:“本宫是自入宫便身子不爽,倒不似与于常在诅咒相关。”
林贵人奉承了一句:“瑾妃娘娘真是心胸宽广,听到被人巫蛊诅咒此等大事也丝毫不动怒,臣妾犹感不及。”
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看就到正午了,林贵人和张贵人住的景阳宫离水云香榭也不算太远,云岫也就不留她们用午膳,便遣着锦绣送了她们二人出去。
缈缈听到巫蛊诅咒之事气愤不已,林贵人和张贵人才一离去,立即大声宣泄道:“主子就是好脾气,于常在对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主子还替她开脱,难怪近日里主子一直莫名其妙的头疼,原来是于常在在背后捣鬼!”
相较于缈缈,玉宁倒是沉稳得多了,说:“主子,奴婢觉得这事不简单,怕是于常在是被人陷害的。”
云岫欣赏的点了点头,说:“你与我想的一样。”
用了午膳后,云岫找了个由头让谢全去咸福宫里请邵常在过来,既然布偶是邵常在发现的,那此事必定是与邵常在有关。云岫于常在无冤无仇,邵常在可是与于常在有仇又恨,之前麝香的事,邵常在就是着了与常在的道,险些把命搭了进去。
不多会,邵常在便来了。云岫瞧她穿着一身淡绯色软烟罗绣彩蝶的长裙,腰带间环佩几个小巧的铃铛,走起路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邵常在这倒是打扮得别致,云岫细想一会,明白过来,皇上自中秋大赞宁贵人的琴音后,连着几晚都是宿在宁贵人那儿,宁贵人住的寒澈堂是在咸福宫里,邵常在为吸引皇上,这样的打扮还真是用了心思。
“本宫听着你的绣活不错,便想着请你为未出世的皇儿绣个肚兜。”云岫手摸着肚子说着,玉宁已经端了针线和绣布出来。
邵常在接下东西,笑着道:“能为小皇子绣肚兜,是臣妾的福气。”
云岫笑着问:“你如何说本宫肚子里的是皇子,许是公主也说不定。”
邵常在是个玲珑会说话的人,便说:“娘娘洪福齐天,定会诞下个惹人喜爱的小皇子。”
云岫伸手摸了摸肚子,明知她这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是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皇子也好,公主也罢,都是本宫最疼爱的皇儿。”
见邵常在已经着手在绣肚兜了,云岫突然问起:“本宫听说,于常在屋里那个诅咒本宫的布偶是你发现的?”
邵常在脸色一变,针刺破手指,唉哟喊了声疼。云岫朝屋里候着的缈缈几人使了个眼色,她们便退了出去。云岫这才厉色的质问:“在本宫面前,你勿需遮遮掩掩,于常在屋里的布偶,可是你放的?”
邵常在放下针线,立即跪在地上,她也是个聪明人,云岫既拆穿了,她便是瞒不下去,如实的说来:“的确是臣妾所为。于常在生了歹心,怂恿臣妾在余贵人的香炉里放麝香,她用心险恶,若非如心相救,臣妾恐活不到今日,臣妾心中这口怨气不出,难以安寝,是以才以巫蛊陷害她。”
于常在的确是个动了心思的人,早晚都是该除去的,只是云岫不由动怒:“邵常在好心思啊,以巫蛊陷害于常在,又诅咒了本宫不得好死,如此一石二鸟之计,本宫不得不佩服!”
见云岫动怒,邵常在也不慌张:“臣妾不信巫蛊之说,臣妾也相信娘娘不信巫蛊只说。”
云岫这才消了气,道:“你倒是有胆识。本宫却是不信这些巫蛊只说,只是巫蛊可是宫中大祸,你如此行事,万一被人揭发,死罪难逃。”
邵常在胸有成竹:“臣妾偷偷练习过于常在的字迹,布偶用步也是只有于常在屋里有的锦缎,布偶的事,只有臣妾一人所知,连臣妾身边的奴婢都不曾知晓。”
邵常在心思如此缜密,云岫先前倒是小瞧了她,这后宫里聪慧有胆识的女子又何止有云岫、邵常在,先前云岫得皇帝赏识,与之为谋,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眼下已是骑虎难下,幸或不幸,云岫都必须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若能幸运的活着,还能走出这重重宫门。
第二日一早,施太医来请平安脉,云岫与施太医说起她昨晚梦熊之事,施太医连称大喜,说梦熊有兆,乃是预示她这一胎怀的是皇子。
不出半日,后宫里都知道了云岫梦熊有兆。于常在巫蛊诅咒云岫之事,因于常在死也不承认的缘故,昭妃觉得其中有蹊跷原想再查查,李显瞻因云岫这个梦,立即命人杖毙了于常在,褫夺了封号,贬为庶人。
李显瞻来了水云香榭问云岫梦熊之事:“你是当真梦熊入兆,还是有其他意思?”
云岫不由失笑,李显瞻竟会当真,还会来问她是否有此事。
见云岫笑,李显瞻不悦的皱着眉,原平整光洁的额头生生皱成了川字,显出几分老。
“朕的话很可笑?”
云岫停了笑,道:“如何不好笑,我肚子里这孩子,皇上不是最清楚吗?皇上反倒来问我梦熊是真是假,即便真梦熊,我也生不出这孩子来。”
“那你此意为何?”李显瞻问道。
云岫道:“以我眼下如此受**,入宫两月便晋封为妃,还怀了龙嗣,现在又梦熊有兆,若这孩子生下来,皇上您觉得这个孩子会不会被立为太子?”
李显瞻眼中闪过威严的光,随即收敛起来,那一瞬,他竟真生出了要立云岫生的皇子为太子的想法来。
☆、第29章 险些流产
云岫梦熊之兆,阖宫欢喜,李显瞻来探了云岫之后,立即命六尚将云岫的用度以皇贵妃待遇,后宫嫔妃如此可见李显瞻对云岫肚子里这个孩子的重视。
谢全从他在御前当差的朋友口中得知,昭妃娘娘这几日都让皇长子去乾清宫里跟皇上报告学习的功课如何,皇上也一一的考了一番,皇长子皆对答如流,皇上对此很满意。
用过午膳后,李显瞻批了奏折又往水云香榭来,云岫正坐在院子里看郭海与华良二人演孙猴子闹天宫,华良猴头猴脑的样子惹得云岫捧腹不已。见着李显瞻进来,云岫正要起身行礼,李显瞻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也一并在院子里坐下看郭海和华良两人演戏,这下,二人演的更卖力了。
云岫看了看时辰,提醒了李显瞻一句:“眼下这时辰,皇上该翻牌子决定今儿在哪位嫔妃宫里歇下了。”
荣公公得眼色,立即让小太监端着后宫嫔妃的绿头牌过来,李显瞻倒是没瞧一眼,直接道:“过会子,朕去瞧瞧邵常在,听说她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前些日子她在于氏那里察觉到诅咒你的布偶,也算是有功。”
云岫身正音准的道:“皇上倒是越发的疼爱臣妾了,都能对臣妾有恩的人也心怀感激,如此来,不知皇上要怎么封赏邵常在?”
李显瞻不答反问:“你不喜邵常在?”随即又否定道:“朕看你与邵常在也算走得近,先前麝香一事,你还特地去跟皇后请旨赞赏邵常在为江南百姓请命。”
云岫倒笑了,李显瞻现今竟关心起她与谁好来了,在意她的感受,这让云岫有些不自在,她与李显瞻,是民与君,更贴切些,她只是枚有力的棋子,而他是那个下棋掌控全局的人。
下棋的人,在意起棋子的感受了,这能不别扭吗?
“邵常在是皇上后宫里的嫔妃,眼下病了,皇上是该去瞧瞧。”云岫平和的道,语气中没有半思嫉妒和酸味,毕竟李显瞻**幸谁,都与她无关的。
李显瞻却是负气,一言不语,手一甩便出了水云香榭了。
缈缈在一旁看着,急道:“主子,方才皇上分明是想留下的,你怎么将皇上给赶走了?”
玉宁倒是不言语,相较于缈缈的急躁,云岫越发的欣赏玉宁的沉稳来。
李显瞻的确是去了咸福宫邵常在那儿,不过还未坐稳,皇长子便来便来报告今日学习的功课,临了,说起他今日听到母妃咳嗽的事情,李显瞻夸张李璘有孝心,也回想起昭妃将后宫管理得妥当有功,便随李璘一同回了永寿宫去看昭妃。
自然,邵常在这番侍寝,又被横道夺了去。
不过,李显瞻倒是在第二日下旨晋了邵常在的位分,升了贵人,挪到咸福宫的安乐阁里住下。
云岫自是选了支成色不错的簪子让锦绣送了过去。锦绣送了簪子回来后,与云岫说起邵贵人似乎并不高兴,想必是介怀多次被人横道夺走了恩**。云岫暗笑她想不通透,失**恩**如何,在这深宫里,恩**不过过眼云烟,能晋封位分才是重要的。
玉宁说御花园里有处菊花开得极好,想着云岫总待在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