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埋怨归埋怨，苏研轻车熟路地拧下试管的残肢，换上一节新的，垃圾桶里满满的玻璃残片，仪器的损耗同样可怕，她有些消耗不起。
内衫口袋里的东西忽然闪着亮光响起，这东西哼哧哼哧地震动起来，苏研讶异，这么快就过了二十四小时？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确实过了一天，她迅速脱下工作服，打开门一看，茶几上摆着鲜香的几道小菜，大约是丝弦和关巧巧的晚饭，她们捧着饭一起抬头看着苏研，招呼她吃饭。
丝弦说：“苏苏，快来吃点东西，你已经有24小时没有进食。”
“我约了人。”说完，苏研急匆匆地从宿舍出去，摘了显微眼镜，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咕咕的肚子响声提醒她，快进食……
“苏研小姐，后遇先生让我来接你。”
在楼下，苏研迎面碰上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开着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彬彬有礼地问候后，他打开跑车的车门将苏研带到酒店大厦顶层，后遇的面前。
透明的落地窗下，是灯红酒绿的城市风景，米黄色的窗帘像是玫瑰花瓣一样翻卷倚靠在雕工精细的石柱上。
室内是昏黄色的灯光，喷泉涌动的水池边上，纯黑色的餐桌上添置着两根风情的蜡烛，一盘鲜花，还有杵着下巴微笑的后遇。
“你好，久等了吗？”苏研拉开餐桌入座，对后遇说：“我好饿。”
“时间刚刚好。”
后遇招了招手，苏研面前多了一盘小小的肉块，配色的水仙花比这肉块还要大许多，苏研皱着眉头说：“我已经有24小时没有进食，这肉块未免小了一点……”
后遇忍不住笑着说：“放心，会让你填饱肚子的，如果吃不饱的话，晚餐似乎没有意义呢。”
苏研放心地拿起叉子，将那块肉塞进嘴里，牛肉的嫩香和鲜甜酱汁呈现出完美的配合，柔软的牛肉几口落入苏研的肚子。
“好吃！”苏研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食物发出由衷的感叹。
从前在研究所的食物仿佛不是给人吃的。
后遇的眼睛像是沉醉的星子一样，他眼中的苏研是明晃晃的可爱，他静静看着苏研，嘴角又是一个浅笑。
正文　第42章　生平第一次喝酒
“要不要来一点红酒？”
苏研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地看向后遇，他微沉的眼睛中是烛火明晃晃的光芒。
红酒吗？
百分百纯酒精她倒是试着喝过一点点，那味道像是一千根针扎在舌头上，她绝不想来第二次。
那……红酒又是个什么味道？
不等苏研开口，后遇招来侍应说：“给我开一瓶95年的柏斯图。”
侍应优雅地拧开红酒的软木塞，苏研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那绛红色的液体细流入通透的玻璃杯中，漩涡如同绽开的红花，渐渐化作沉静的酒。
后遇笑着说：“柏斯图丝滑醇香，是红酒中的佼佼者，只喝一点点，是不会灌醉你的……有些东西总要尝试一下的，对吗？”
只见他优雅地端起酒杯，晃了晃，绛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摇曳，后遇的鼻子凑在杯子上面，细眯眼，似乎是闻到了令人陶醉的迷香。
然后，后遇极为优雅地抿了一口，他的姿势应该是最为标准的品酒姿势。
苏研瞪着眼前的酒杯，她坚信这么摇晃几下并不会使这其中的液体发生太过复杂的变化。
“对于没有尝试的东西，我身为学者是一定要尝试一下的。”苏研鼓起勇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用极其普通的喝水姿势，连后遇也吃一惊，他盯着她嘴角淡淡的红色发了呆。
“再来一杯。”苏研对着侍应招了招手，硬是让他又倒了一杯，“这个蛮好喝的。”
“你喜欢就好，”后遇盯着苏研再次空空如也的杯子，“但是你这种如人饮水的喝法，很快就会醉，当然就算那样，也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后遇的唇角绽开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
“可是我的脸不红，头也不晕，没有醉酒的征兆，”苏研一脸的不相信，而且她不相信她会被区区酒精打倒。
苏研甚至自信地说：“听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千杯不醉的，也许我就是那种人。”
红酒的深沉在于，它的味道会在品尝后一点点堆积，最后再同火山喷发一样涌遍全身。
但后遇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给苏研叫了一个波士顿龙虾：“光喝酒，总是伤胃的，而且你都没有吃饱。”
苏研接下龙虾，看着后遇面前的小牛排说：“你的速度好慢，这样会浪费许多时间的。”
“是吗？”后遇不以为然：“但我认为可以和苏研共进晚餐，就算花几个小时也是值得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男孩子，为了追求女孩子，甚至花上几个月的时间。”
苏研点了点头，有些深恶痛绝地说：“这些人简直是在浪费生命，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人类的科技文明迈上一大步！”
后遇一笑置之，他的话有时候苏研听不懂，但他不介意慢慢说，直到她听懂为止。
苏研狐疑地看着后遇，“你也做过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吗？”她试探的眼睛亮亮的，几乎把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我正在做呢，倒是不介意几个月，亦或是，几年，人对于可望不可及的东西，特别执着！”
苏研的心咯噔想了一下，这是什么感情，失落？
后遇原来正在追求别人吗？
正文　第43章　或许应该剃个光头
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苏研抬头轻轻瞄了一眼后遇，红酒缓缓浸入进入他的喉咙，脖子上的喉结轻轻滚动。
这个人，总是让她感到莫名的惆怅。
苏研收回目光，扒开眼前的龙虾，用叉子将雪白的虾肉带着酱汁整个挖出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然后又将眼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麻烦给我再倒一杯，”苏研招来侍应，一瓶红酒到她这里已是第三杯，酒瓶中所剩无几。
侍应忍不住些古怪地看了一眼苏研，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红酒当作饮料喝的，尤其还是这么昂贵的珍藏。
但让他更加出奇的事情接踵而至，苏研一脸认真地看着侍应提问：“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米饭？我不习惯光吃菜不吃饭。”
侍应脸色有些难看，上上下下吧苏研看了个遍，这位坐在红色漆皮椅上的小姐大约不过二十岁，身上穿着材料不错的休闲装，眼睛充满了知性与聪明，但是言语之间却流露出一种幼稚的土气。
仿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吃西餐。
“没有吗？”苏研用同样古怪的眼色看着侍应，她说错什么了吗？龙虾和牛排不该本来就是配饭吃的吗？
“你对客人露出了不怎么礼貌的目光呢……”后遇眼底有些薄怒，最后冷了脸说：“难道这里连一碗米饭都没有吗？”
“不不不，有的！请稍等。”侍应急匆匆收回偷看的目光，夹着尾巴走了。
苏研不解地问后遇：“他刚刚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说错了什么吗？我从他漆黑的眼睛读出一丝鄙夷。”
后遇的眼睛弯了弯：“我倒觉得他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苏研这样可爱的发型，所以有些惊奇吧。”
苏研往自己脑袋上看了看，右边的头发糟乱地竖起来，苏研用食指将这翘起的头发按下，倒是不觉得什么不妥，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出门果然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因为要特别注重仪表，要放在格斯曼特的研究所，这个模样可常见得很，白博士原来也是直发，但在这几年一直都是卷发，就像纯天然的一样。”
“或许对他来说，没有头发会更方便，因为再也不需要时间打理。”后遇说了一句让他后悔不已的话。
因为苏研居然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于她也受用。
“天哪！你真聪明，”苏研抓起蓄了几年的长发，仔细一想，每天的梳洗要花费不少时间，但剪了之后却是一了百了，甚至只需要擦一擦就可以完成清理，苏研兴奋地说：“或许我该去剃个光头。”
因为，时间是科学研究的本钱。
“可是！”后遇急忙打断苏研的想法，言语间透露出一种急躁，苏研第一次看见后遇失态的神情，他无可奈何地说：“无论在哪里，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都不该光着脑袋，那对上天赠予的美貌的一种亵渎。所以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可以试着戴假发，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