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给她一个机会,她也终于妥协了,她可能真的没那么幸运,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家这个字,于路瑶而言,是心头上的一块疮疤,怕是这辈子都难以痊愈。
算了,再也不碰便是,不碰,就不会疼。
闭着眼睛,路瑶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前座的路迟在轻声叫她。车窗外面都已经黑了,车内亮着柔和的光芒,蒋睿也回头说:“别感冒了,下车吃个饭,晚上在酒店好好睡。”
路瑶是下了车听路迟说才知道,他们这一路不会直接走高速回冬城,因为蒋睿要去几个地方办事儿,所以走到哪儿,就在哪个城市待一待,顺路逛逛。
蒋睿见路瑶很安静的样子,他出声问:“瑶瑶不晕车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先开车回冬城,反正我的事儿也不着急办。”
路瑶闻言,很快回道:“没事儿,我不晕车,你忙你的。”
路迟走在路瑶身边,伸手搭在她头顶,淡笑着道:“我们就当顺路旅游了,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玩儿的地方?”
路瑶轻声说:“我都行,看你们。”
路迟道:“我们才是哪儿都行,你是唯一的女士,女士优先选择。”
路瑶微笑,实话实说:“我这些年一直在夜城,也没去过哪儿,不知道哪里好玩儿。”
路迟说:“那这事儿得蒋睿拍板儿了,他这些年别的别干,竟到处跑了。”
蒋睿问路迟:“瑶瑶平时都喜欢什么?我看看附近几省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路迟想了想,然后道:“她小时候还是挺淘的,不说上房揭瓦吧,但也跟在我屁股后面翻墙瞎跑。”
说着,他侧头看了眼身旁乖巧的路瑶,眼中满是宠爱,“现在她长大了,估计喜欢的也不是小时候那套。”
蒋睿也笑了,他出声说:“就是真喜欢,你还能陪她一起疯闹吗?有些事儿小时候做是童真,长大了做就是疯子。”
路迟不以为意的笑笑,“疯子怎么了?只要我妹妹喜欢,我当神经病也无所谓。”
路迟的手臂搭在路瑶肩膀上,路瑶也特别随意,真的跟小时候一样。
蒋睿心底忽然一阵羡慕,不由得轻声说:“有个妹妹真好。”
路迟道:“是啊,你家就你一个,你一走,家里面就剩下干妈一人儿了。要不说你赶紧找个老婆回家,这样你出去做生意,家里面还有个人陪老人。”
蒋睿脸又红了,淡笑着说:“可得了吧,我现在都没确定到底住哪儿,找什么对象啊,耽误人家。”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面的酒店走。路瑶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三人订好房间之后,坐在酒店餐厅中。
蒋睿让路瑶点餐,路瑶一想到自己的脸,怕给他们吓着,摇摇头,轻声回道:“你们吃吧,我现在嘴里破了,吃不了东西,一会儿喝点儿牛奶就行了。”
蒋睿道:“这怎么能行?你都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不吃身体也扛不住。”
路迟也正要劝,正赶上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显示是夜城打来的。
他接通‘喂’了一声。
手机中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是路迟吧?”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纪贯新,麻烦你把电话递给路瑶一下。”
第七百六十五章 他最想知道的
听说是纪贯新,路迟愣了一下,随即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路瑶。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正拿着透明茶壶给他和蒋睿倒柠檬玫瑰茶。
听说了纪贯新跟女公关的事儿。路迟原想直接拒了的,可再一想,这毕竟是纪贯新跟路瑶之间的私事儿。她已经长大了。他不能再帮她做主。
伸手挡了下话筒,路迟凑近路瑶耳边。压低声音说:“纪贯新的电话。”
路瑶拿着茶壶的手登时一顿,险些倒到外面来。
什么纪贯新的电话?她手机不是关机了吗?
每每听到有关纪贯新的事情。她总是这么慌乱,以至于几秒之后才恍惚的看到。路迟手中正亮着的手机。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摇了摇头。
路迟看到她的模样,也看到她眼底的慌张跟受伤。眉头轻蹙,他拎着手机站起身。迈步往外走。
“喂。”
路迟出声。电话那头的纪贯新也应了一句:“瑶瑶呢?”
听他叫的这么亲密。路迟无端的一股恶火上窜,他推开酒店大门。出来的同时,声音也沉了下来:“你找她有什么事儿?”
纪贯新当然听出路迟话语中隐藏的怒火和直白的冷漠。他好声好气的回道:“我跟她之间有一些误会,你们现在在哪儿?”
路迟闻言,差点怒极反笑。这是不接他的电话,他就要直接找上门来了?
站在酒店门口,路迟目视前方,毫不掩饰自己不悦的口吻,直言回道:“是不是误会我不知道,不过我没有向你报告行程的义务,而且我妹妹不想接你的电话,也不想见你的人。我知道做你这行,做到你这个位置的人,想要什么伸手就能来,但我也告诉你,我妹妹不是你身边那群‘玩儿得起’的人,你也不用想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就能息事宁人的好事儿,她不是这种人,我们家人也没有这个爱好。请你以后别再来骚扰瑶瑶和我们,大家不是一路人,不用强走一条路。“
说完,路迟没有给纪贯新解释的机会,他径自挂断电话,并且将他的号码拉黑。
沉着脸转身往酒店里面走,直到隐约看见路瑶的脸时,路迟这才强忍怒气,将表情调至如常模样。
蒋睿正在跟路瑶聊天,问她平时都喜欢些什么。路瑶一一回应,可脑子里却不停的想着纪贯新,想他为什么会突然打给路迟,路迟又会怎么回答他。
路迟迈步走到座椅处,面带微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蒋睿对他说:“瑶瑶说平时喜欢做些手工饰品之类的,正好阑城那边的店刚开,我们去那边转一圈怎么样?”
路迟是无所谓的,他只是侧头去看路瑶,“你想去吗?”
路瑶满脑子都是那个人,他们说什么,她也没走心去听,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纪贯新坐在医院沙发上,他肯听路迟说这么多却没打断,一来是没有这个习惯,二来也是看在路瑶的面子上,不好连正式招呼都没打过就先得罪了。只是路迟也是个急脾气的人,自己说完之后就径自挂了,等纪贯新再打过去的时候……又被拉黑了。
感情路瑶身边的人都这么不待见他?短短几天之内先后被徐应嘉和路迟给拉黑。
路瑶关机,他暂时又没打探出同行的另一个人电话号码是多少。所以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路迟身上,如今路迟又给他拉黑了,纪贯新气得眼前都直发黑。
不远处纪贯宁倚在窗边,因为房间特别安静,所以路迟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了个八AA九不离十。
再一看自家亲哥这德行,不用问,吃瘪了。
“早知道你还不如让我打,你说你是纪贯新,人家哥哥能让你跟路瑶对上话?”
纪贯宁是好心,可偏偏说话的口吻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乱的样子。
纪贯新沉着一张俊美的面孔,真是气坏了,从鼻子里面喘着粗气,沉声道:“马后炮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纪贯宁闻言,眸子微挑,出声回道:“欸?你别在外头吃了闷亏,回头就往我身上撒气啊。你刚才打电话之前,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再说了,你之前不还信誓旦旦的觉着路瑶跟简程励给你戴绿帽子了吗?怎么这会儿她前脚一离开夜城,你后脚就坐不住了,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嘛。这样的女人,她要走就走,你还想追回来再自己留着稀罕?”
纪贯新叫纪贯宁激的当即反驳:“我今天去问过她朋友了,路瑶跟简程励之间根本就没事儿!”
要是有事儿,他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何必等到生日宴那晚?
纪贯宁瞥着纪贯新,嫌弃的说:“呦,这会儿来明白劲儿了,之前是谁魔障了似的,明明自己心里不痛快,还迁怒别人,逮谁骂谁?”
纪贯新心里又委屈又憋屈,心想但凡是个男人,看见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的接吻照,一定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他给过路瑶机会,可她却撒了谎。所有的事儿连在一块儿,他当然会以为路瑶自己做贼心虚,谁能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多的误会?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揪不清到底该怪谁了,如今纪贯新只想见着路瑶,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其实他有多在乎她。还有,他跟那个女公关,天地良心,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瞧着下午徐应嘉那反应,连她朋友都这么义愤填膺,纪贯新不难想象,路瑶在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番胡思乱想。
真是越琢磨越来气,纪贯新抓不着路瑶,自然会把所有的愤怒全都放在那组照片上头。
他之前也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竟然连这背后的算计都是后知后觉。如今他想清楚了,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搞不好就是冲着路瑶来的。
妈的!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要不是这组照片,他跟路瑶还是好好的,八成此时他正搂着她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哪会有这么多的窝心事儿?
拿起手机,纪贯新给尤然打了个电话。
只响了一声,尤然那边就接通了,“老板。”
“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因为简程励生日宴那晚,到场的人数量不少,所以我也是刚拿到详细的资料。资料上面显示,那晚到场的人,九成都是简程励的好朋友,其中部分跟简家或是天橙有些生意场上的往来,但都是合作,没有竞争,不存在利益纠纷。还有,当晚到场的极少一部分人,是以简程励朋友的女伴或是男伴身份去参加的,这些人的背景和来历我也都查过了,跟简程励和路小姐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