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她不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人,只是怕……命运太捉弄人。如果这个秘密不止她知道,那么知道的人越多,翻船的危险性就越大,她害怕一个搞不好,就是满盘皆输。
路瑶到夜城大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算着时间,她去到a栋教学楼外面的长椅上坐下,给徐应嘉发了条短讯,说是她回来了。
徐应嘉马上将电话打过来,路瑶接通。
“喂,你在哪儿呢?怎么突然回来了?”徐应嘉的声音有在刻意压低,路瑶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趴在桌子下面打的电话。
“我有事儿找你商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路瑶的心情也足以平复到可以波澜不惊的说话。
徐应嘉问:“什么事儿啊?”
路瑶说:“现在也说不清楚,我在a栋外面的长椅上,一会儿下课你先出来再说吧。”
徐应嘉性子急,跟路瑶挂了电话之后,起身就举手说是肚子疼,大学的老师也都不怎么管事儿,索性也快放学了,所以直接让她先走了。
徐应嘉跑出a栋,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树下长椅上的路瑶。她一边往这头跑,一边道:“出什么事儿啦?”
路瑶抬头看向徐应嘉,两秒之后才说:“你就不能把课上完?”
徐应嘉道:“你突然跑回来,我能不着急嘛。”
她站在路瑶面前,插着腰,还有点儿气喘。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路瑶抬眼看向徐应嘉,粉唇开启,出声道:“嘉嘉,简贝贝今天找了我,她说简程励喜欢我。”
“啊?”徐应嘉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跟见了鬼似的。
路瑶面儿上也带着纠结和迷茫,正所谓当局者迷,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徐应嘉怎么都没想到,路瑶带来的会是这样的消息。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消息,才能让雷打不动的路瑶突然从市区跑回学校来找她。
脸上的五官扭在一起,徐应嘉蹙眉道:“简贝贝怎么说的?她抽疯啊,跟你说这些?”
路瑶把下午简贝贝说的话,都跟徐应嘉复述了一遍,她问:“你说简贝贝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徐应嘉面色不善,眼底也满是盘算跟推测。她出声回道:“无风不起浪,你跟简贝贝吵了这么多年的架,她第一次提起这茬,估计也不是骗你这么简单。”
路瑶心下一沉,难道简程励……
徐应嘉眼皮一挑,看向脸色极差的路瑶,她‘欸’了一声,然后道:“你丫不会又对简程励动心了吧?”
路瑶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顿时瞪眼看向徐应嘉,急声回道:“你觉得我是脚踩两条船的人吗?”
徐应嘉说:“你管得住自己的人,管得住自己的心吗?”
爱了八年,徐应嘉知道,路瑶此番也是先把自己给丢了,明知跟简程励之间不可能,所以才不得不忍痛连根拔除。但凡她有其他选择,偷偷爱了这么些年,她早就放弃了,何必耗到现在?
她的心吗?
路瑶白着脸,很想说自己已经忘了,可是忘没忘,她骗不了自己。
忽然将头埋在自己的双手之间,路瑶烦躁到想要逃避。
徐应嘉坐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道:“你不用这么逼自己,毕竟你跟简程励是先认识的,谁也没办法安排相遇的时间跟顺序,如果早知道你现在会跟纪贯新在一起,当初你也就不会喜欢上简程励。跟谁在一起,这是你的选择,可是记不记得一个人,这是心的本能,脑子又管不住心。我跟你说这话,只是想让你确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已经跟纪贯新在一起了,如果你不喜欢他,趁早跟他说拜拜,可如果你对他也有感觉,那就别管简程励心里面怎么想。就算他真的喜欢你又如何?你们已经错过了,难不成你想走回头路?”
路瑶第一次烦到恨不得想去抓头发,她是想跟纪贯新好好开始的,可心底深处,早就有一处位置住着简程励。以往她觉得他不喜欢她,一切都只是她的单相思,那斩断情丝只有她一个人痛,她可以承受。可偏偏简贝贝告诉她,简程励是喜欢她的。
这叫她,情何以堪?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不必介意,这就是爱情
之前徐应嘉还在衡量,到底路瑶对纪贯新的感情是怎样的,是已经失了身。没有退路才在一起?或者是真的喜欢上了?
如今见路瑶一副为难的想死的模样。徐应嘉不用问就知道了,路瑶是真的对纪贯新认了真。
她这人较真儿,认死理。但凡能让她纠结和迟疑的东西。势必是走了心的。
徐应嘉坐在路瑶身旁,知道她此时此刻内心一定很乱。所以出声替她出谋划策:“你就咬死一点,你跟简程励什么都没有。他喜不喜欢你是他的事儿,你从来都没喜欢过他。也千万别傻到去纪贯新那里摊牌。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说了,那才是摆明了想跟他分手呢。”
路瑶一声不吭。徐应嘉便继续说:“无论男女都自私。没得到之前。总说什么都不在意,可得到之后。却又什么都在意,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因为这就是爱情。”
“不是任何东西,说清楚就是好事儿,就拿男女爱情这事儿来说,适当的秘密是两个人维持感情的一种手段。”
路瑶刚要开口,徐应嘉抢在她前头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想耍手段嘛。那我问你,你怕不怕纪贯新在意?”
路瑶沉默,满心的纠结都写在脸上面。
徐应嘉又说:“自己的人心里头还装着别人,而且你喜欢简程励又不是一天两天,你光嘴上说不会跟简程励怎么样,可毕竟听着膈应人啊,而且谁知道简程励会不会对你怎么样?这就跟放了个定时的绿帽子在枕边,谁不害怕?”
徐应嘉话糙理不糙,可谓是句句诛心。
路瑶毕竟没谈过恋爱,她不懂爱情中的相处模式,跟亲情和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具体的不同。只是徐应嘉的话,着实让她害怕了。
没有人会选择自掘坟墓,所以路瑶还是放弃了内心企图坦白从宽的打算。
这头徐应嘉刚把路瑶给劝通了,下课铃声也正好打响。教学楼里面,打扮各异的学生从门口鱼贯而出。
路瑶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久违了,而她明明只有不到一个月没回来上学。
原来时间不是改变一个人的最大原因,而是心境。
之前网上疯传路瑶跟纪贯新谈恋爱的消息,如今突然在校园里面看见路瑶,很多人都是投来惊讶和惊喜的目光,尤其是路瑶班上的同学,都迅速围上来嘘寒问暖……咳,是肆意八卦。
“路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你跟纪贯新一起去冬城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贯新送你来的吗?你回来是有事儿还是继续上课?”
路瑶这几年一直努力营造的低调,终是让那个随时随地都自带光环的男人给毁掉了。只是面对众人的八卦,不知道因为他们是熟人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不讨厌别人把她跟纪贯新放在一起,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多无聊或是排斥,只是淡笑着回道:“我回来上课的,他还有事儿,在市中。”
路瑶这么说,已算是正大光明的承认她跟纪贯新的恋情,一帮同学兴奋到不行,还有人超级好奇,非要叫路瑶现在给纪贯新打个电话,她们想亲耳听一听纪贯新说话的声音。
路瑶被她们闹得脸色微红,可她知道纪贯新现在一定在忙,所以不好打扰他。
徐应嘉站在路瑶身边,此时一脸得意,挑眉道:“我见过纪贯新本人欸!”
一帮女生立马就花痴了,抓着徐应嘉问,纪贯新本人到底怎么样。
徐应嘉满脸的陶醉,啧啧两声,然后意味深长的道:“朋友夫,不能想乎。”
路瑶从前只算是学校里面的名人,如今又挂上了纪贯新女朋友的名号,自然是名副其实的名人,走到哪儿都一帮人看着瞄着。
徐应嘉给湛白打了个电话,他下午没来上课,在寝室里面睡觉。听说路瑶回来了,这才收拾了一下从宿舍出来。
三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学校外面的餐厅包间里,三人对面而坐。湛白见路瑶气色不错,再加上网上的新闻,也猜了个大概,她现在……应该跟纪贯新谈的很好。
起开一瓶冰镇的啤酒,湛白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徐应嘉倒了一杯,然后问路瑶:“能喝吗?”
路瑶把杯子往前推了几寸,随意道:“没事儿。”
倒好了酒,三人碰杯喝了一个,湛白看向对面的路瑶,开口问:“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既然路瑶已经跟纪贯新在一起了,湛白就没想过她这次回来,是常待。
果然,路瑶表情淡然,出声回道:“待个三五天没问题,我也好久没回来,想你们了。”
徐应嘉在开着冷气的包间中吃火锅,烫的嘴巴说话不清楚,她含糊着道:“你现在就好了,工作也定下了,男人也有了,往后的日子就剩下吃香喝辣。我还愁过两个月出来实习,能不能顺利进新锐呢。要是能进自然好,以后跟你混,我看谁敢欺负老板娘她姐妹儿。“
路瑶被她说的笑了起来,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看着徐应嘉说:“你得努力啊,新锐的门槛儿是挺高的,但也不是高到你没自信的地步,你又不差。”
徐应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赶明儿碰见纪贯新,我得示意示意他,好歹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也不知道贿赂贿赂我。”
说罢,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所以侧头看着路瑶问:“欸,你比我小,按理说你的男朋友,我应该叫妹夫才是。可纪贯新比咱们大这么多,我要叫他什么啊?”
路瑶闻言,也是美眸微挑,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即便明知道徐应嘉不是较真儿,只是随口一问,可她也想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