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想到此处,纪贯新总算能起身上楼。
晚上洗澡的时候,纪贯新觉得水珠掉在脚面上,有些疼。低头一看,他顿时蹙起眉头,丫的路瑶是真特么心狠,活活给他脚面给猜青了一大块儿,怪不得他当时疼的头皮都麻了。
恨的压根一咬,纪贯新甚至想重新打给褚博瑞,告诉他不用惯着她,让她也吃点苦头。
“咝……”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看见还好,看见之后,纪贯新顿时觉得自己不会走道了,拖着一条腿出的浴室。
……
路瑶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就醒了,身边的徐应嘉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去到浴室收拾。
已经确定好要在公墓待一晚,路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甚至查了天气预报,知道今晚会有雨,所以准备了雨衣。
她不化妆,唯一要做的就是戴隐形眼镜,成败就此一举,看不清楚可是兵家大忌。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到背包中,路瑶给丁思铭打了个电话,丁思铭说:“你起来了?我正想打给你。”
路瑶道:“我这边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丁思铭说:“我也好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路瑶道:“我在中央广场等你。”
挂断电话,路瑶拎着包从浴室出来,徐应嘉睡得很沉,路瑶没有叫她,放轻脚步出了卧室。
徐母正在厨房里面忙着,路瑶走过去打招呼:“阿姨。”
徐母回头一看:“瑶瑶起这么早?”
路瑶微笑:“我要去上班了。”
徐母忙道:“来来来,先吃口东西再走。”
路瑶道:“不用了阿姨,我不饿。”
徐母拉着她不让她走,非叫她吃了饭再出门。
锅里面热着一笼包子,下面是绿豆粥,还有两个凉菜和三叠咸菜。
徐母道:“我记得你不吃辣也不吃海鲜,包子我买了三样馅儿,牛肉,猪肉和白菜的,喜欢吃哪样吃哪样,吃饱了再去上班,别饿着肚子。”
路瑶笑着回道:“谢谢阿姨。”
徐母给路瑶拿了个小碟子,里面放上酱油醋,让她蘸着包子吃。
路瑶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温馨的早餐,东西不见得多丰富,关键是这份感情。杜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亲手给她做过一顿早餐,她向来是比路瑶起的还晚。
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杜慧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可路瑶心底还是会自私的想,如果杜慧跟徐应嘉的妈妈一样,或者是跟大多数人的妈妈一样,可以对她多一点的关心和照顾就好了。
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绿豆粥,路瑶抽了张纸抹抹嘴,开口道:“阿姨,我吃饱了。”
徐母道:“好,吃饱了去上班吧,中午回来吃饭吗?”
路瑶说:“阿姨,我今晚加班,要明天才能回来。”
徐母说:“你公司在哪儿?我晚上给你送饭去。”
路瑶忙道:“不用了阿姨,我晚上也不在公司,要跟同事去外面,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徐母一直把路瑶送到门口,路瑶笑着摆摆手:“阿姨再见。”
“欸,去吧,路上小心点儿。”
看着房门关上,路瑶这才掉头往外走,虽然知道前路坎坷,可真是应了徐应嘉的那句话:我妈一定比简贝贝好相处。
一般路瑶从简家出来的时候,都感觉再也不回去才好,可今天从徐家出来,她竟想着赶紧收工好回来。
原来家不是牢笼,就看家里面住的人是谁。
徐家距离中央广场比较近,路瑶比丁思铭先到。等丁思铭开着那辆面包车停在路边的时候,路瑶晃了晃手上的早餐袋子,对他说:“你坐副驾,我开车。”
丁思铭换到了副驾,路瑶上车之后把袋子递给他。
丁思铭看着里面的生煎包和豆浆,笑着道:“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丁思铭说:“本想来了之后请你吃早餐呢。”
路瑶已经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她出声回道:“起初我也觉得时间足够,但想想还是早点进去的好,万一乔家动了关系,今天下午就关园呢?”
丁思铭边吃边说:“也是,万一给我们拦外面,我们还得费劲儿兜个大圈子翻墙头。”
路瑶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两人到了宁山公墓的时候,园门口果然立了块标志牌,说:因特殊原因,下午三点之前到明天中午十二点闭园。
丁思铭一看,不由得道:“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路瑶只是想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还指望这次的新闻去捞简程励,所以每一个小细节都马虎不得。
两人都穿着低调轻便的运动服,头上戴着帽子,各自身后背着包,手上拎着上坟用的花和黄纸元宝等物件。
进园之后,路瑶跟丁思铭走在两侧伫立松柏的石子路上,她左右看了看,随即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墓地的人比往常多了一些?”
第六百三十九章 逼急了,什么都能做
丁思铭来回看看,点头道:“是啊,昨天还没有这么多。”
那些人都穿着便服。来回穿梭于各排墓碑之间。可路瑶却说不上哪里有些奇怪,直到丁思铭道:“他们怎么都空着手来的?”
路瑶恍然大悟,对。来上坟的怎么可能两手空空?
两人随便找了个墓碑前蹲下来。一人拿了一块毛巾开始擦拭。路瑶低声道:“不用问,这些人里面。不乏同行,再不然就是乔家派来监视的保镖。”
丁思铭低声回道:“这帮人也真是的。演戏都不知道准备好道具,手上什么都不拿。难道来墓地观光旅游的?”
路瑶担心的不是这个。她说:“人越多越麻烦,有人想藏就一定会有人找,我们先想办法怎么能避过眼线留在这里。”
丁思铭道:“现在距离闭园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在这儿也顶多再待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样子。太久了也会让人怀疑。昨天不是看了嘛。洗手间后面的林子是块儿死角,摄像头照不到。待会儿我们先去那边躲躲。”
两人一边扫墓一边商量对策,中途有两个空手的路人经过。丁思铭立马脸一变,开始低声叨咕:“爸,我跟路瑶来看你了,妈在家挺好的,我们也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我找着对象了,下次带过来让你看看……”
路过的两人看了眼路瑶和丁思铭,没有停留,径自往前走。
待他们走远之后,路瑶这才小声说:“走了,不用演了。”
丁思铭拿着白毛巾仔细的擦拭墓碑上的照片,闻言,他轻声道:“我没演啊,这是我爸。”
路瑶一愣,不由得美眸微挑,她说:“你别逗我了。”
丁思铭指了指墓碑上的名字,转头对路瑶说:“丁顺水,我爸大名儿,货真价实的。”
路瑶看着墓主确实姓丁,照片中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卒年是两年前。
她一时间没有出声,丁思铭以为她不信,所以淡笑着道:“我爸叫丁顺水,我大伯父叫丁顺风,我爷爷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他的这两个儿子可以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可惜了我爸,天妒英才。”
丁思铭用风趣的口吻在讲,可路瑶看见他眼眶一圈淡淡的红。
喉咙略微有些发紧,路瑶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之前还在笑,以为丁思铭又是在演。
丁思铭笑了笑,出声回道:“没事儿啊,昨天来了没空给他上坟,今天也算是‘以公谋私’了一把。”
说着,他把袋子中的酒和水果摆在了墓碑前面,笑着道:“爸,看我同事漂不漂亮?”
路瑶心底难过,可还是微笑着对墓碑上的照片说:“叔叔,你好,我是路瑶。”
丁思铭眼睛看着墓碑,出声说:“我爸一直希望我以后找个漂亮媳妇,好改良一下整体基因,只可惜啊,我没找到媳妇,他也没等到那一天。”
路瑶轻声道:“叔叔因为什么走的?”
丁思铭说:“肝癌,他们单位组织体检,他半年前就知道了,一直都没跟家里人说,后来是瞒不了了,在医院告诉我们,说他不想拖累我跟我妈,反正这病也治不了,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路瑶站着,丁思铭是蹲着的,从她的角度,她清楚看到丁思铭伸手摸了摸鼻子。虽然声音还是正常的,可情绪却难免悲伤。
路瑶跟丁思铭认识的时间不长,她是个慢热的人,也不会主动去问及别人的事情,如今突然知道别人的家事,她又不怎么会说好听话,只得轻声说:“别难过,人各有命,叔叔要是能看见,也不希望你哭。”
丁思铭转过头来,微笑着道:“谁说我哭了?”
可他眼眶分明已经很红了。
路瑶暗自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比起她这个家庭破碎的,有些人是生离死别,岂不更痛?
两人在丁顺水的墓前,陪他说了一会儿话,等纸烧完之后,丁思铭说:“我们走吧。”
路瑶应声。
丁思铭伸手拍了拍墓碑上沿,出声道:“爸,保佑我俩一路顺利。”
说完,他背起包,起身跟路瑶往前走。
路瑶觉得气氛有些压抑,所以努力逗丁思铭开心,她侧头看着他,淡笑着道:“你有三叔吗?”
丁思铭面带诧色的回道:“没有,怎么了?”
路瑶道:“你要是有三叔,你爷爷会不会给他取名叫顺利?”
丁思铭前一秒还沉浸在悲伤当中,忽然听到这句话,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我妈早年一直吐槽我大伯跟我爸的名字,说我爷想美事儿想疯了,我要是真有个三叔叫顺利,那我妈更得疯狂嘲笑老丁家。”
路瑶说:“取名字这事儿真得慎重,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丁思铭问:“怎么来的?”
路瑶道:“我爸说,我刚出生的时候不让人抱,只有放在摇篮车里面才能睡觉,所以他们就给我起名叫‘瑶’。”